同時,峽谷周遭響起嗞滋的聲音,仿佛有千萬條蛇,從四面八方,從地底游出來。
老太后一瞇眼。
嗷嗷,五彩孔雀升空而起,迅速消失在遠(yuǎn)方。
圣者之為圣者,對潛在危險有一定的感知性,對于圣者的靠近,有共鳴性。
只是剛才一剎那,她的心思全在兒子身上,一剎那被李無夜向小魔女叩首引發(fā)天地看不見的激蕩所震驚。
那剎那,她感覺自己的兒子離自己遠(yuǎn)了。
心志被奪。
敵人就在這一剎那抓住了機會,發(fā)起了攻擊。
只是,素羽手中還有驚神箭。
這一前的威力遠(yuǎn)不如射向八角大王的那一箭,但仍不是普通圣者可以硬抗的。
這一箭亦阻斷了李無夜的危機,生生將李無夜帶離險境。
對方不止一個圣者,是兩個圣者!
“相公。”淚眼婆娑的彩虹撕心裂肺地向遠(yuǎn)處的黑影呼喚著。
“哼……”一道細(xì)小的影子突地閃現(xiàn),一把攥住彩虹,沖天而起,幾個起落,剎那消失不見。
在五里開外的,一片深深的芒草中,一個高挺俊逸的白衣男子立在其中,嘴角有血漬滲出。
而王一流沙與小魔女則立在他的旁邊。
“多謝前輩搭救。”王一趕忙行禮。
“多謝圣座大人援手。”彩虹亦深施一禮,顯然,她是認(rèn)得此人的。
“好厲害的箭,差一點就……就這樣還是吃了大虧?!卑滓履凶诱f。
嗖。
又有一道人影落下,卻是蛇圣座提著彩虹到達(dá)。
彩虹只是淚眼婆娑,對兩位圣座也沒行禮。
沒那個必要,而今她必然被當(dāng)成叛徒處置。
而李無夜走了,她的心也死了。
王一想不到,同時見到大林觀兩個傳說中的人物,兩個圣座:蛇圣座與馬圣座。
他趕忙又向蛇圣座行禮。
“晚輩王一拜見圣座大人?!?br/>
“哼……”蛇圣座不置可否?!澳憔褪峭跻唬呛?,說到底,我們還是有因果牽扯的,不必對我行禮?!?br/>
王一當(dāng)然知道他是指什么,他撒播了瘟疫的種子,受到反噬,如非自己及時出手治療,他蛇圣座恐怕就會隕落。他摸了摸頭尷尬地說:“如果不是那個李無夜追我追得急,事情不至于……”
蛇圣座哼了一聲說:“你與靜海堂到底是何關(guān)系?”
終于問到一定要面對的問題。
王一干笑道:“……不怕前輩說笑,他們說我是靜海堂的叛徒,所以李無夜一定要追殺我,不過我當(dāng)初加入靜海堂本就是被迫的嘛,誰愿意一輩子呆在那鳥不位屎的山上啊,所以就逃下來了。”
蛇圣座點點頭說:“既然如此,那你在城上治病時,為何能得到兩個靜海堂的圣者蔭護?”這一點,正是蛇圣座沒有想通的地方。
王一摸摸頭說:“僥幸啊,僥幸,打了一個時間差,那個時候,她們還不知道我是叛徒,而且她們兩個本心只是要救人,哪曉得那個老太后,老子幫他救了那么多人,她反過來幫兒子來對付我啊,人心不古啊。”
蛇圣座聽他這一說,基本打通了邏輯。他又瞇眼瞧了一眼流沙,冷冷地問:“你們又怎么在一起?!?br/>
流沙一把挽起王一的胳膊:“女兒差一點死在夏高遠(yuǎn)手上,是相公他出手救了我啊?!?br/>
“此話怎么講?”蛇圣座令人牙齒發(fā)酸的聲音響起。
“他夏高遠(yuǎn)為了對付李無夜,發(fā)動了邪功,結(jié)果連女兒也一起弄到了那個什么凡圣入夢的紅色空間中,結(jié)果他的女兒變成了一個遠(yuǎn)古巨獸,巨大的角一下子就把女兒身體洞穿了,不是相公他出手搭救,父親你就再也見不到女兒啦?!绷魃虫告刚f道。
“有這回事?夏高遠(yuǎn)他好膽,你說他的女兒變成了遠(yuǎn)古巨獸,可是當(dāng)真?”
“當(dāng)真呀,恐怕其力量已經(jīng)超越了圣階所在。”
蛇圣座與馬圣座對看了一眼,有驚訝之色。
“那你怎么就稱他為相公了?!?br/>
“他救了我,我心里就發(fā)了誓,非他不嫁。”流沙此時候說出這樣的話,當(dāng)然是依托自己與蛇圣座的關(guān)系,好保全下王一。
“呵呵,你不知道你做為圣女是不可以嫁人的嗎?不過,你做為我女兒,你要嫁就嫁,大不了不做圣女了,走吧,回夏高遠(yuǎn)哪里,讓他說個清楚?!?br/>
王一一聽,暗暗叫苦,這要回到夏高遠(yuǎn)那里,許多事就說不清道不明了。說不好,還能碰到那個追趕夏高遠(yuǎn)的樂正,順手就給這兩個圣座解決了。
“啊呀……圣座大人,在下有一個不請之請,我本草民,不愿介入江湖之事,只想隱退在野,過著神仙生活,大人既然允了流沙不做圣女,那就讓她跟著我一起逍遙于世唄,流沙你如果不同意,那我就先走了哈?!?br/>
“什么……”蛇圣座一種讓人心生寒氣聲音冒出來。“你要這樣也可以,但我怕你這人對我女兒不好,你先把你身邊的這個小丫頭殺了,我就信你?!?br/>
王一色變。
蛇圣座當(dāng)然指的是小魔女,他要王一殺了小魔女。
馬圣座打了一個哈哈說:“老蛇,你在這里慢慢解決此事吧,我先到夏高遠(yuǎn)那里看下?!?br/>
蛇圣座說:“也好,你先去?!?br/>
馬圣座攜著失心的彩虹,縱身一躍,消失了影跡。
小魔女撇著嘴,哼了一聲說:“你是圣座,想要我死,我就死呀,我才不死,你女兒要嫁他,就嫁他啦,關(guān)我屁事。”
蛇圣座也一怔問:“你和他不是一起的?”
王一忙解釋道:“她是和我一起從靜海堂逃下來的,不過……我喜歡她,她不喜歡我,所以,所以,所以后來……后來我就喜歡流沙啦,不喜歡她啦,她在老家都定親啦,那個李無夜也喜歡她,但但……但她誰也不喜歡呀。要不你就讓她留在我們身邊,幫我們洗洗腳做做雜活什么的吧,而且以后,我和流沙結(jié)婚,還要請她做伴娘啊,先殺了,那多可惜啊,英明的圣座大人,你看怎么樣?”他啰里啰嗦一大堆,心里當(dāng)然怕得很。面對喜怒無常的蛇圣座,實在難應(yīng)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