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男聲,透出一絲滲人的冷意。
俞暖暖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轉(zhuǎn)念一想,她又不是慕容辰養(yǎng)的貓,干嘛聽他的。
結(jié)果,俞暖暖剛抬起一只腳,后腦勺就被什么東西砸中了!
她反手捂著后腦勺,憤怒地轉(zhuǎn)身,瞪著慕容辰,“你是嫌自己身上的罪名還不夠多嗎?”
慕容辰冷冷地說,“我是不介意你穿成這樣走出這個房間?!?br/>
俞暖暖怔了下,低頭一瞧,看到從袋子里冒出來的衣服。
“當然我更不介意你帶著一身男人味去回家?!?br/>
俞暖暖,“……”
——如果有一天,她發(fā)達了,第一件事就是撕爛慕容辰的嘴!
俞暖暖沒有立馬彎腰去撿袋子,而是一臉警惕地看著慕容辰朝她逼近,釋放平生積攢的所有勇氣,才讓自己沒有往鞋柜下面躲,舉手求慕大爺饒命。
好吧,好吧,她相信了,人真的是有氣場的。
慕大爺,或者應(yīng)該叫慕惡毒美人的氣場四米八!
“讓開?!?br/>
俞暖暖憋屈地挪離鞋柜,看著男人打開鞋柜,只見高達三米的鞋柜里,全是一模一樣的擦得锃锃發(fā)亮的玄色皮鞋!
那光澤,那版型,華麗麗的炫目感,都讓俞暖暖看到了成片飛舞的粉紅色的翅膀!
俞暖暖面無表情地看著慕容辰取了一雙,動作優(yōu)雅地換上,對著穿衣鏡整理領(lǐng)帶后——
砰!
摔門離開。
她抬頭沖華麗的吊燈優(yōu)雅地翻了個白眼。
扯著領(lǐng)口,俞暖暖勾著腦袋,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俏麗的臉上倏然熏紅一片!
俞暖暖還是去浴室洗了個澡。
不過,她沒有使用那些全是外文的各種洗漱用品,只是用溫熱的清水匆匆地沖洗依然是少女曲線的姣好身材。
洗好之后,俞暖暖用手巾擦干凈身體,掏出袋子的衣服,低著頭,不看鏡子里的自己,默默地快速穿好。
這時,躺在袋子底部的一個小瓶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俞暖暖拿起來,瓶子上面沒有任何的印刷體說明,只貼著一枚貓爪便簽。
——化瘀藥油。
鋼筆書寫的字跡清瘦優(yōu)雅,非常漂亮。
如果讓俞暖暖具體描繪,那就是,這四個字的形體結(jié)構(gòu),讓她聯(lián)想到一位身穿白襯衫的男子,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手上捧著一本書,專注地閱讀,側(cè)顏俊秀,周身縈繞著迷人的書卷氣息。
俞暖暖撇撇嘴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br/>
“呵,想我以身抵債?白日做夢!”
俞暖暖將藥油扔回袋子里,拿了自己的手提包,匆匆離開酒店。
出來時,外面的雨已經(jīng)停了。
俞暖暖抬頭望天空。
雨后的天空很干凈,竟然還有一道三色彩虹。
俞暖暖連忙拍下來,哼著歌,忍著身體的疼痛,朝最近的公交站臺奔跑!
回家的路上,俞暖暖接到周穎雪的電話。
“喂,暖暖,你昨晚去哪了?你爸爸都著急壞了!”
俞暖暖心里咯噔一下,“學姐,你怎么跟我爸說的!”
“我怕和你對不上口供,就說找你幫個忙,沒敢具體細說?!?br/>
俞暖暖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你還沒說,你昨晚去哪了!”
“我昨晚跑去睡你的男神慕容辰了!”
“精神病院的號碼多少來著?”
“18484845218!”
“你還挺上道的!少廢話,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俞暖暖心累,“我說了,我去睡慕容辰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沒事,我先上班了哈!回聊!”
“ok!”
俞暖暖從公交車上下來,看看手表顯示的時間,速度開始暴走模式,邊跑,邊看昨晚順手塞包里的美食。
俞暖暖拿了個粉紅色的,她叫不出名字的甜點,塞進嘴里。
“這么熱的天,居然還沒壞!”
三兩口吃光光后,俞暖暖在小區(qū)外的包子店給俞爸爸買了份熱乎乎的早餐,繼續(xù)暴走。
“爸,我回來了!”
俞暖暖進屋后,邊吆喝著,邊換上拖鞋,拎著包和早餐,蹦蹦跳跳地往里走。
“暖暖,你這丫頭……”
在看到女兒身上所穿的價值不菲的衣服時,俞爸爸的念叨戛然而止。
俞爸爸瞇了瞇眼睛,語氣異常平靜地說,“你那位學姐找你幫什么忙了?”
他也是有錢人,還算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那種。
暖暖這丫頭身上穿的衣服,一件至少六位數(shù)。
俞暖暖又不眼拙,自然注意到了俞爸爸的眼神在她身上的衣服上,從上到下,停留了至少十秒。
“就是陪周學姐去參加宴會咯!”
“宴會?”
“周學姐的同事臨時拉肚子,去不了,周學姐是負責寫稿的,拍照她不在行,爸,你知道我拍照技術(shù)還不錯的啦!于是咯,就被周學姐帶過去救場了!”
俞爸爸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俞暖暖悶悶地撅起嘴,“我的衣服被人不小心潑了酒,后來,人家就賠了我一套。”
慕容辰指使人潑她的酒,設(shè)下圈套,奪走她的清白,四舍五入就是他本人潑的!
唉,撒一個謊,就要撒無數(shù)的謊去圓。
偏偏她對周學姐說真話,周學姐卻懷疑她得了幻想癥。
而一個人說的假話,客套話,自謙的話,別人卻會當成是真的,可笑至極。
而周學姐不相信她的真話,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和慕容辰,從她踏出酒店的那刻起,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了!
“真的?”
俞暖暖連連點頭,“當然啦!毀了別的東西,賠償是應(yīng)該的?!?br/>
俞爸爸狐疑地看了女兒幾眼,沒再說什么。
“爸,我給你買了早餐。對了,宴會上的東西太好了,我給你捎了一些?!?br/>
俞暖暖趕緊將好吃的,一股腦地放在客廳里的餐桌上,拉起坐在沙發(fā)上的俞爸爸,“爸爸,你快嘗嘗!”
俞爸爸嘆了口氣,“我吃早餐就好了。自助餐會上的東西,以后不要往家里拿,人家會嘲笑你?!?br/>
俞暖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小手揪著裙擺。
“爸,我知道。”她當然知道這種行為很可恥,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這次是特殊,難得去一次這么高檔的。我以后不會了。”
俞爸爸垂下眼睛,吃著女兒買的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子。
若是暖暖遇見了不該遇見的人物,那就是宿命了,呵!
俞爸爸這樣想著,淡淡地問,“有多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