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殺了他們?」
唐天指著寧采臣,一副惶恐的模樣,雖然之前見他殺妖虎,畢竟不是同類,對于唐天來說沖擊沒有那么大,如今三人死在自己面前,唐天心底瞬間升起一股恐慌之感。
「無用之人,留著做甚?更何況他們手中沾染不少性命,血孽不少,自然要讓他們魂歸幽冥?!?br/>
唐天的樣子讓寧采臣有些失望,明明剛才他們還想殺你,而你卻在指責(zé)我?
「可他們畢竟是三條人命,說不定因為這次還會改過自新,你連一次機(jī)會都不給?」
唐天語氣中充滿了責(zé)怪。
「你相信一個滿手血腥之人能夠改邪歸正,而不相信我的判斷是對的?」
「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性質(zhì)不同,沒有比較的必要,寧施主,下次出手斟酌一番可否?」
一句寧施主,使得兩人之間生分了不少,寧采臣自嘲一笑,沒想到自己處處為他著想,他卻不領(lǐng)情,反而過來責(zé)怪自己。
見狀,也不在說話,飛身立于樹梢,眼不見心不煩。
「吁」
這是龍馬嘶鳴一聲,小步跑了過來,用頭顱蹭了蹭唐天。
「馬兒你是從何處而來?」
「但是魔怔了,一匹馬又如何能聽得懂我的話,之前失了一匹,既然你不愿意走,那便負(fù)我去靈山可好?」
手拂著馬兒的頭,見其沒有其他動作,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后牽著它回到了住處。
一夜無話,第二日,龍馬一聲嘶鳴,將唐天叫醒,出門見龍馬并未離去,唐天直以為這是自己于龍馬的緣分。
「馬兒啊馬兒,既然你沒走,那就陪我吧!」
試探性的翻上馬身,見其并未有任何應(yīng)激的動作,唐天舒了一口氣的同時,拍了拍馬的脖子,隨后龍馬奔行。
速度很快,但在龍馬身上卻并不覺得有任何顛簸之感。
沒有見到寧采臣,唐天也不以為意,昨夜的一切使得唐天如今心底還有些芥蒂。
「走了!」
策馬疾馳,身后,在那樹梢之上,寧采臣漠然而立,每一步踏出都能輕易跟上奔行良久的唐天。
出了這片地域,向前走了幾天,唐天騎著龍馬來到了一處鎮(zhèn)子上。
鎮(zhèn)名陰陽鎮(zhèn)。
唐天的出現(xiàn)卻是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不是因為他是個和尚,而是因為龍馬,他皮毛光潔無比,身形健碩,縱使不懂行的都能看出這不是一匹凡馬。
入了鎮(zhèn)子,唐天便準(zhǔn)備去化緣,幾天下來不過瓜果裹腹,唐天一介凡俗,自然難以支撐。
扣扣扣
挨家挨戶啊的敲門,只不過每一家在開門見到唐天身后的龍馬后便關(guān)上了房門,嘴里還嘟囔著:「騎著這么好的馬,衣著也不是凡品,竟然上門討飯!世道已經(jīng)落寞成這般樣子了么!」
當(dāng)然,這話是故意說給唐天聽的,他的衣著品相自己一匹寶馬,卻被人認(rèn)為是有錢人,這是尋自己開心呢!
一路化緣無果,又在鎮(zhèn)子上,唐天肚子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這時卻有些懷念寧采臣在得日子了,最少那時候的自己不虞有餓肚子的時候。
「后生!后生,別敲了,看你這模樣也不是差錢之人,若真有難處的話去,蘇府吧,他們府內(nèi)聽說出了妖邪,看你模樣是個法師吧,去給人家驅(qū)驅(qū)邪,自然就餓不到肚子了?!?br/>
終有人看不下去了,對著唐天說道。
「謝過老丈提點?!?br/>
唐天點了點頭,自己有幾斤幾兩是知曉的,不過普通妖邪的話,自己在佛經(jīng)里也有對付的方法,想到這,唐天尋著指示來到了蘇府。
扣扣扣
「來了!誰呀?」
傳遞的聲音有些蒼老,沒多久,府門便被打開,露出一顆滿是褶皺面容的頭顱,他疑惑的看著唐天:「后生,這是蘇府,你是不是敲錯門了?」
「施主,和尚我是圣都來的行者,路經(jīng)此地,聽說府內(nèi)出了妖邪,小僧對妖邪之物還有一些心得,便想來替府主人清除麻煩?!?br/>
唐天雙手合十對著老者說道。
「今天真是奇怪,平常見不到的修行者今天一股腦的都來了,如此,便請進(jìn)吧?!?br/>
老者嘟囔了一句,讓開身子,正好留一人了進(jìn)出的縫隙。
「你的馬會有人牽到馬廄的,且放心?!?br/>
唐天點了點頭,隨后同看著一同走進(jìn)了府內(nèi),蘇府很大,但如今很是冷清,一路上見不到什么仆人,直至走到內(nèi)府,才聽到幾聲哭腔。
按耐住心底的不安,唐天緊跟在老者的身后。
「老爺,這位自稱是圣都來的行者,想必有些本事,小的就自作主張的請他進(jìn)來了。」
客廳內(nèi),主位便是這蘇府的主人蘇添沐,他的左手邊則是一個道人打扮的中年人,身后跟了兩個道童。
「小僧唐天,見過蘇施主。」
見蘇添沐點頭,唐天上前見禮。
「哦,圣都來的行者!這位是道錄司的道長,有你們在,想必府內(nèi)這小小邪物定不能呈兇,如此便拜托兩位了。」
蘇添沐頭都未抬,已經(jīng)有一位道錄司的道長了,其實心底是不愿在添一位的,畢竟付出的東西要雙倍,但是此人是從圣都而來,便不得不斟酌,若真有本事便不好得罪。
「呵,圣都來的?」
道長看了一眼唐天,不屑的冷喝一聲,其肉體凡胎,周身沒有一絲靈韻之力,怎么看都怎么像一個騙子,自然不會給唐天好臉色。
「道長,小僧有禮了。」
唐天有些尷尬,知曉在真正的修行者眼中,自己肯定被一眼看穿,但是如今人已經(jīng)來了,只能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
「呵,我可受不起!蘇添沐,我丑話說在前頭,若是他死了我可不管,你這府里的東西挺兇的,我自己都不一定對付的了,帶上一個拖油瓶的話那危險更甚,所以我不會管他的死活?!?br/>
道長對著蘇添沐如此說道,絲毫沒有給其一點面子,蘇添沐面上現(xiàn)出一絲溫怒,但有求于人,也只能低聲下氣的點了點頭。
「自該如此,既然行者入了門庭,想必也是有本事之人,縱使對付不了妖邪,自保應(yīng)該有余,道長只管自己便可。」
對著道長說完,隨后蘇添沐又對著唐天說道:「小和尚,道長本事可是不凡,若你沒有真本事,還是退去吧,不然到時做了妖邪腹中的飯食,那就不美了?!?br/>
蘇添沐的勸誡讓唐天心底一稟,綜合那道長之言,很顯然這府里的東西并不是那種普通的妖邪,按理說此刻唐天應(yīng)該直接致歉轉(zhuǎn)身離去。
只是不知為何,心底卻是觸動了一下,就仿似當(dāng)初見到寧采臣之時的感覺,回想著菩薩說過,還安排了另外的兩名護(hù)衛(wèi),如此莫不是這里也有一位?
這般想著,唐天也熄了離去的心思,寧采臣仗著實力強(qiáng)大,肆意妄為,自己并不想太多的倚仗他,若是能在這里尋得第二位人選,那么寧采臣便是可有可無的了,如此打發(fā)他回劍門去還能賣一個人情。
「蘇施主放心,小僧心底倒是有些把握?!?br/>
道長見唐天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心底卻在思索著,莫不是眼前這和尚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人?自己的實力并不強(qiáng),若是仙境強(qiáng)者還真的看不出來。
圣都出來的和尚,若是仙境也不是不可能
。
如此想著,對唐天也留了一個心思。
「如此,那就拜托兩位了!如今正是晌午,兩位還未用飯吧,那便先行用膳,妖邪只在夜間出沒,待用過膳食,福老會向兩位具體說明情況的?!?z.br>
揮了揮手,福老退去,而這時蘇添沐似想到了什么,復(fù)又向著唐天詢問:「行者可有什么忌口之物?」
唐天將不食之物盡數(shù)說出,蘇添沐點了點頭,沒多久,在福老的帶領(lǐng)下食物鋪滿了圓桌,蘇添沐領(lǐng)著兩人入座。
酒足飯飽之后,蘇添沐稱有些乏累,便回轉(zhuǎn)休息入了,福老吩咐下人將食物殘渣清理完畢之后,便對著兩人問道:「兩位法師可有什么想要詢問的?」
「府內(nèi)妖氣濃郁,應(yīng)是一位大妖。但據(jù)我所知大妖生性殘暴,若是肆虐,整個鎮(zhèn)子怕是要毀于一旦,除非你們府上有什么東西護(hù)佑,如此可愿解釋一番?」
「道長一看便是實力強(qiáng)悍的修行者,沒錯,老爺自城內(nèi)請了一尊城隍金身,這般才將妖邪鎮(zhèn)壓下,但此地距離城內(nèi)太遠(yuǎn),城隍爺縱使法力深厚神光也難以普及飯這里,所以妖邪仍舊有能力作亂,但終歸有些忌憚,不敢做的太過?!?br/>
道長點了點頭,明白了緣由后便沒有在問,兩人目光落在唐天身上。
「入門前,聽到幾聲哭喊之音,是何緣由?」
唐天感知不到妖氣,也沒有那個能力除妖,若不是心底的悸動,此刻早已繞道,所以并不可能問出什么有水準(zhǔn)的問題,只能硬著頭皮詢問。
「這……難道和尚還管家事?」
福老心底想著卻并未表露出來,既然老爺說了他們問什么便盡數(shù)向他們言明,福老也不準(zhǔn)備藏著噎著:「這妖邪鬧得府上不寧,這邊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手,我們正在執(zhí)行家法?!?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