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會所的高層包間內,肖律正毫無形象的光著腳丫子滿地亂跑。
一只半人高的白毛藏獒正追在肖律身后,時不時的沖著肖律叫兩聲,咧著嘴虎視眈眈的盯著肖律的屁股,冷不丁的就探頭過去試圖咬上一口。
成功避開了屁股后邊的血盆大口,肖律心驚膽戰(zhàn)的狂奔到前方的吧臺處,已遠超自己身手的矯捷爬了上去,試圖避開身后那只鍥而不舍的藏獒。不過他上半身和屁股是爬上去了,腿卻難逃犬口,實實在在的被叼在了藏獒的嘴里。
“啊啊啊三少快管管你家狗!”感覺到藏獒那鋒利無比的牙正零距離的貼在自己的腿上,肖律險些崩潰,沖著對面沙發(fā)上的士愖大叫起來。
士愖笑瞇瞇的沖那只藏獒招了招手,“好了小白,松口?!?br/>
聽見主人的命令,那只名為小白、實際上卻有大白體型的藏獒松開了肖律的腿,對著縮回腿各種謝天謝地的肖律齜了齜牙后,這才慢吞吞的走回士愖的身邊,在士愖身前的地毯上趴了下去,優(yōu)哉游哉的開始甩尾巴。
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士愖似笑非笑的看向還窩在吧臺上的肖律。
“怎么樣?還說不說我家小白是寵物狗了?”
“小的再也不敢了!您養(yǎng)的這狗簡直了,竟然能聽的懂嘲諷,還帶報復的。”他不就是進門兒的時候看見這狗沖士愖搖尾巴,稍微打趣了一句嗎?誰知道這狗竟然能聽得懂,二話沒說就沖上來追著他咬,把他鞋都給咬掉了。
肖律哭喪著臉看了看滿是口水的褲腿,顫顫巍巍的從吧臺上爬了下來,心有余悸的瞄了一眼這會兒正乖乖趴在地上的藏獒,特意繞了個大圈跑到另一邊的沙發(fā)那兒,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壓驚,待緩過神來,肖律有些疑惑的看向士愖。
“對了三少,莊諸呢?那小子不是整天跟著你嗎?怎么今兒個沒跟著啊?!?br/>
“在家訓練呢。”
士愖放下手里的紅酒,抬眼看向肖律,問:“你不是說有大事兒找我商量么?”
“哦對,差點兒給嚇蒙逼了,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肖律一拍腦門,也顧不上士愖面前的狗了,一臉神神秘秘的湊到了士愖身邊,小聲道:“三少我跟你說啊,聽說這兩天要過來一群燕京的太子爺,我爸說那都是一群背后通天的家伙?!?br/>
“...那關我什么事兒?”士愖無語。
他最近在家里可忙著呢,就算是天皇老子要來h市,那也跟他沒關系啊。
“怎么沒關系,您可是咱們h市的頂尖兒□□,來客人了您不得帶咱們兄弟去會一會?”肖律頓時瞪眼,生怕士愖說出什么拒絕的話來,士愖可是他們圈子里真正的核心人物,對上那些大人物,沒士愖撐場子,肖律還真有點兒底氣不足。
“要這么說,你不才是咱們h市的頭號太子爺嗎?”
士愖并沒有發(fā)表自己的態(tài)度,而是笑瞇瞇的對肖律打趣道。
肖律差點兒沒一口氣嗆著,翻了個白眼沖士愖說道:“三少你能別這么膈應我嗎?在那些人面前連我爸都算不上什么,跟別說我了...您可不一樣啊,就算是在京城的那些公子哥面前,您也是實打實的有身份有地位?!?br/>
士家的勢力已經發(fā)展到了外省,隱隱有稱霸北方地下勢力的勁頭,別說是在h市,就是在整個北方地區(qū),身為士家少爺的士愖都有不可小覷的地位。
聽肖律這么說,士愖卻是沒什么驕傲感。
說實話,公子哥兒的圈子在他看來,從來都像個笑話似的,不過都是一群憑借著家里長輩的身份地位,再那兒裝大爺的x二代罷了,真有真材實料的沒幾個。反倒是肖律這種的,才是真的能入他的眼的,其他的不提也罷。
“我對這種場子沒興趣,要去你們自己去。”
這么想著,士愖便沒了興趣,他這段時間也在努力訓練,忙著呢。
“別介?。∪倌阆葎e忙著推啊,你聽我說,這次來的人里可是有秦天風那家伙的!他家退出h市后,聽說最近又傍上了一個大腿,好像是s海這幾年新興的一個大家族,干的跟你家是一個行當的...哦對了,好像是姓陳的?!?br/>
士愖聽到肖律說到s海新興家族的時候,就隱隱有了猜測,在聽見是同行還是姓陳的之后,他頓時收起了臉上的懶散,眼神微冷,暗暗思索起來。
陳家...
沒想到這一世,陳家把手伸到北方來的這么早。更沒想到,秦家竟然會跟陳家攪和到一起了。這可真是應了那個成語了,一丘之貉啊。不過既然陳家找上門來了,他確實是應該好好準備一番,好給陳家留下個‘深刻’的印象!
“我跟你說啊三少,以我多年經商的經驗來看,我敢說這個陳家絕對是心懷不軌,有意染指北方的地下勢力,跟你們家搶飯碗,所以這次你絕對不能坐視不理啊。”肖律并沒有注意到士愖神色的細微變化,還在努力說服士愖參加這次的活動。
從思緒中回過神,士愖側目看了眼口若懸河的肖律,嘴角一挑,說:“我去。”
“噶?”肖律頓時楞住,呆呆的看著士愖,一副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
“這事兒我應了,不過活動的安排我可沒閑工夫去準備,就交給你了?!睕]搭理耍寶的肖律,士愖靠在沙發(fā)上,半瞇著眼睛不急不緩的說著,“順便幫我去查一下陳家的情況,還有他們這一趟來的人是誰,動作麻溜一點兒。”
肖律點了點頭,心里頭卻暗道三少不會是真信了他剛才的話吧?話說,他剛才那話可純屬胡謅啊,陳家意圖染指士家勢力什么的...要是被三少知道了,他不會挨揍吧?!不不不不,三少這么文明的人,怎么可能做動手這種粗暴的事兒呢_(:3ゝ∠)_
從會所回到家,士愖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士青山。
他把陳家要來h市的事情跟士爹說了一下,順便提了句秦家跟陳家聯合了的事。
士青山頓時拍桌,“真是狼狽為奸!哼,陳家絕對是一早就盯上咱家了!”
“不行,三兒,這次咱們一定要給陳家個教訓才行,回頭我就給安排點兒人,讓陳家來的人吃點兒苦頭?!备遗苌祥T來蹦跶,簡直是找死呢。
“...別亂來?!笔繍最D時扶額,“你先別激動,現在還不是對付陳家的時候?!?br/>
陳家的根基在s海,他們現在貿然動手,根本就傷不了陳家的根基,反而會打草驚蛇,讓陳家對他們升起戒備之心來。士愖要的,從來都是讓陳家徹徹底底的家破人亡,要是提前驚擾了陳家,可是會給他的計劃增加難度的。
士青山頓時偃旗息鼓,氣鼓鼓的坐回了椅子上,瞪著士愖道:“那難道要看著送上門的鴨子飛走?你咽的下這口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還不至于連這點耐性都沒有?!?br/>
那你是在諷刺你老爹我沒耐性嗎→_→士青山頓時掛上死魚眼。
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士愖站起身來,抬手拍了拍士爹的肩膀,沉聲道:“您就安心的等著吧,等時候到了,陳家自然會被咱們一網打盡?,F在放過的,不過是幾只小魚小蝦罷了,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爭取一舉拿下整個陳家?!?br/>
“...好吧?!彪m然還有點兒不太情愿,但是士青山還是點頭答應了。
“我已經讓肖律派人去盯著陳家了,咱們這邊先別動手,別被陳家給發(fā)現了?!?br/>
“成,我知道了。”士青山點了點頭,看著轉身準備走人的士愖,頓時有些怨念起來,“你這又是要去哪兒?有時間都不知道多陪一會兒你爹啊。”
“我去看看莊諸的訓練成果。”
士愖回頭翹了翹嘴角,沖士爹拋了個飛吻,在士爹傻眼的時候迅速溜走。
“這臭小子!”回過神的士青山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書房,頓時笑罵了一聲。
士家的后院一直都是一般的訓練場,莊諸等人訓練的場地,是在士家的地下大廳,這里一直都是士家的秘密基地,只有下地盜墓的人員才能進來訓練,入口也很隱秘,配備有各種監(jiān)控警戒措施,就連士愖要進去,也要先經過排查。
待坐電梯抵達地下訓練場后,士愖一進去就被驚呆了。
我去,他看見了什么?!一群人吊著鋼絲掛在天花板上亂晃悠是什么鬼!
“哎,三少爺來了!”正掛在半空亂蕩的士榮眼尖的看見了士愖,立馬一臉燦爛的沖著士愖招起手來,“三少爺三少爺!你看我怎么樣?”
“...你們在干嘛?!笔繍讙熘诰€問道。
“我們這是在做空中訓練啊,您前幾天不是跟我們講了懸墓的事兒嗎?”
“那也不用這么搞啊?!笔繍谆叵肓艘幌伦约寒敃r說的話,他記得自己好像說過,進入懸墓的方式一般是通過攀爬,沒說要玩什么空中降落吧?
“嘿嘿,這不是有備無患嗎?空降不是要比攀爬更節(jié)省時間體力么?”
這倒也是。士愖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這件事,轉而開始在吊在半空中的一群人中搜尋自己的目標??墒强戳艘蝗ο聛?,他也沒有發(fā)現莊諸的身影,頓時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朝士榮問道:“莊諸那家伙呢?”
“那小子在醫(yī)務室呢,訓練的時候走神被掛好安全帶,摔下去了。”
聞言,士愖頓時心頭一跳,二話不說就朝醫(yī)務室的方向大步走去,卻是忽略了身后士榮的話——
“不過他被下邊的人接住了,也就稍微蹭破了點兒皮而已...哎哎三少爺你怎么走了啊三少爺你別走啊三少爺你回頭看我一眼啊qaq~”
正努力穩(wěn)著身體,試圖讓三少爺注意到自己的英姿的士榮頓時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