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總管有請?
許守云還真沒想到,這個節(jié)骨眼上,大總管請自己做什么?
傳話的是個小太監(jiān),不過應(yīng)該是跟大總管有關(guān)系,見到許守云時,只有點表面客氣。
“現(xiàn)在嗎?”
許守云看向?qū)Ψ剑苯釉儐枴?br/>
“是。”
后者也點了點頭。
當下,許守云看向李敬,后者站起身來,在許守云耳邊說道:“許大人,想來無非就是兩件事情,一來是許大人您承受皇恩,大總管想要結(jié)識一下?!?br/>
“二來就是關(guān)于劉公公的事情吧。”
李敬說出猜測,許守云也知道基本上就是這兩件事情,想了想許守云直接開口:“前面領(lǐng)路?!?br/>
隨后他拍了拍李敬的肩膀道:“明日隨我一同去處理些事情,這件事情我自己去?!?br/>
說完這話,許守云就跟著對方離開了。
李敬有些擔憂,不過并沒有跟上來,畢竟到了許守云這個品級,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插手的。
如此,小太監(jiān)帶路,東繞西走,終于來到了司禮監(jiān)。
司禮監(jiān)內(nèi),奢華無比,縱然只是個太監(jiān)聚集之地,也依舊打造豪華,還是那句話,多虧了那個三十年不上早朝的皇帝。
不是他的話,大魏皇宮也沒這么奢華。
隨著許守云來到司禮監(jiān),一些太監(jiān)不由紛紛投來目光,畢竟許守云現(xiàn)在是整個大魏宮廷風云人物,得皇帝恩寵,自然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等紛紛看了一眼后,一時之間,不少人露出驚訝之色。
畢竟許守云的長相格外俊美,只一眼就讓人不由心生好感,而且不少人皆然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
怪不得陛下如此恩寵,原來是有家伙的啊。
感受到眾人目光,許守云顯得格外平靜,大步朝前,直接走進大堂內(nèi)。
此時此刻,大堂外有十幾名太監(jiān)守著,個個武力高強,最低的也是七品掌事太監(jiān),一等太監(jiān)都沒有資格在門外站著。
而大堂內(nèi),也有十幾名太監(jiān)坐在椅子上,正中坐位的是個花甲老者,是大總管喜公公。
左右首位之人,則是二品總管統(tǒng)領(lǐng),再往下的便是副總管,隨后便是九殿各自的掌殿太監(jiān)。
“屬下許守云,見過喜公公?!?br/>
許守云走進大堂內(nèi),倒也規(guī)矩,拱了拱手朝著大總管一拜。
“你就是許守云?不錯,不錯,竟生的如此俊美。”
喜公公沒有想象中那般陰陽人,反倒像個教書先生一般,說話溫和,面容慈祥。
“多謝公公夸贊?!?br/>
“不知公公喊屬下前來,有何貴干?”
許守云開口,顯得有些隨意。
說實話,這還真的蠻慶幸大魏王朝不重用宦官,不然的話,要是重用宦官,這些太監(jiān)的地位將會直線飆升。
如此一來,自己還真不能這樣隨意,就好像電影電視劇一樣,見到大總管必須要跪下喊一句廠公。
但凡有一點表現(xiàn)不好,說不定就要被自己人嘎了。
不過即便如此,許守云這樣隨意的表現(xiàn),讓一些人皺眉,但大總管沒有覺得什么,而是讓許守云先安心落座。
“找你來有兩件事情,一來你剛剛升為武寧殿掌殿者,讓你認識一下人,以后互相照應(yīng)?!?br/>
“畢竟宮內(nèi)人多眼雜,大大小小這么多事情,得依靠咱們一群人來撐著,互相認識,也方便為皇上效力?!?br/>
“這第二件事情,本公公聽聞劉善劉公公與你發(fā)生過一些糾葛?!?br/>
“其中我想一定是有些什么誤會,既然都是一家人,咱家想能不能以和為貴,畢竟都是為皇上效力?!?br/>
“若是發(fā)生內(nèi)訌,陛下知道了,倒霉的還是咱們這些苦命人啊?!?br/>
“不知許公公愿不愿意化干戈為玉帛啊。”
喜公公開口,這一番話說的天衣無縫,堪稱滴水不漏啊。
沒有得罪任何一方人,也完全照顧到了許守云的情緒,而且身為大總管,按理說他直接開口也行。
但用如此委婉的方式,說明還是蠻講道理。
“全憑總管之意。”
許守云想都沒想直接答應(yīng)下來了,這還真不是服軟,來的路上許守云就想好了。
要是大總管客氣一點,那他也絕對不會亂來,要是大總管跟自己玩硬的,那自己就跟他玩陰的。
原因很簡單,自己是個臥底,在宮內(nèi)要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兩點,坐穩(wěn)地位,順帶著步步高升。
為了一點點小事,非要跟別人吵架或者是做什么,那不是吃飽沒事干?
小不忍則亂大謀。
只不過,許守云如此爽快的回答,讓喜公公頓時一愣,他還真沒想到許守云竟這么爽快。
本以為許守云如今得勢了,多少會吵鬧幾句,卻沒想到這樣的干凈利落。
一瞬間,許守云在喜公公心中的地位上升了不少。
“好?!?br/>
“好?!?br/>
“好。”
喜公公笑容更甚,甚至連說三聲好。
“許公公不愧是受陛下恩寵,如此覺悟,讓咱家當真是另眼相看?!?br/>
“不過許公公也放心,之前幾個尋你麻煩的太監(jiān),咱家也已經(jīng)找來了,怎么處置,許公公開口就行。”
大總管喜公公出聲,說完這話,三四個太監(jiān)走了進來,一個個低著頭,一副苦巴巴的樣子。
這幾人就是之前阻擾許守云用膳的太監(jiān),如今許守云得勢,他們惶恐不安,現(xiàn)在又被當替罪羊,更是萬念俱灰啊。
“無事,其實說來說去都是些小事罷了,再者他們也是受人所指,并非本意,就不追究了?!?br/>
許守云開口,既然都答應(yīng)化干戈為玉帛了,這些替罪羊許守云也不懲治,態(tài)度表明就好。
這樣的行為,更是讓在座太監(jiān)驚訝了。
甚至幾個已經(jīng)準備好許守云不依不饒的掌殿太監(jiān),也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許公公當真是仁義心腸啊,咱家這些年來一直強調(diào),我等都是苦命人,要互相協(xié)助,為陛下效力之時,也要互相幫襯?!?br/>
“這樣才能擰成一股繩,外人就欺負不到咱們頭上,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聽,非要窩里斗。”
“但凡有許公公半點覺悟,也不至此。”
喜公公開口,前半段話很平靜,后半段話帶著一些憤意,許守云完全明白喜公公的想法。
身為宮內(nèi)的大總管,靠著自身努力,一步一步爬上去,淋過雨,嘗過人間疾苦,所以也就希望后來人少淋點雨。
只不過下面人很難管控,有心無力。
可以看出來,喜公公屬于那種還算好的太監(jiān)宦官,不是那種心理陰暗的宦官。
以前也應(yīng)當是被人照顧過,所以有一顆念恩的心。
只不過,許守云繼續(xù)開口。
“喜公公,這幾個人免罰,是因為他們受人指使,并非本意,不過有幾個太監(jiān)不行,昨日我出門,被一些太監(jiān)圍著,要不是有人出來幫襯?!?br/>
“昨日就要出事,屬下愿意化干戈為玉帛,但屬下也是個講理的人,還請公公做主?!?br/>
許守云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昨天那十幾個堵自己的人,這個不能放過。
純純心理陰暗的太監(jiān)。
這事可以過去,但真一點脾氣不發(fā),也顯得自己軟弱無能。
“還有這等事?”
“你放心,本總管做事一向秉公處理?!?br/>
喜公公聽聞這件事情,臉色瞬間有些陰沉。
“來人,去查一查誰昨日阻擾許公公,兩刻鐘內(nèi),讓他們跪在許公公面前。”
大總管的風范在這一刻展現(xiàn)出來了。
當下,數(shù)十道身影走出司禮監(jiān)。
一刻鐘后。
十來個人全部到場了,只不過不如昨日的囂張和嘚瑟,此時此刻這十來人臉色灰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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