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婉瑩在床上躺了幾日,那里都去不成,便開始琢磨起吳姨娘的事來。
若是以前懷疑便直接說出,大鬧地讓父母將其整治了,但如今婉瑩經(jīng)過一世稍稍變得聰明了些,倒是知道有些話說來就是不信也能變成了信,有些話如何說別人也信不了。
何況婉瑩想著自己也沒有什么證據(jù),不過懷疑罷了,吳姨娘又有什么理由害自己呢?她又沒有女兒,就是有女兒嫡女嫁的不如意,庶女哪的了好。
說起來婉瑩就是個霸道不通理的姑娘,在家里有父母驕縱,兄長愛護,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霸道的性子無人敢惹。
跟了王瑾之后,剛開始王瑾新鮮時還好,等之后又有了新人,婉瑩鬧得天翻地覆,一句家法,就讓婉瑩懂了脾氣若沒了驕縱之人,也只能像家里的夏婉姝一樣。
在王府兩年受了說不盡的委屈,婉瑩硬著骨氣沒有向跑回家里,自然不會軟了骨頭學(xué)那些討好王瑾的活,就是與王瑾的妾室爭風(fēng)吃醋,也是能打則打,能罵則罵。
就是見了上一刻還是與自己潑辣的小妾,下一刻便梨花帶雨地倚在王瑾的懷里,只道是玩物地伎倆,寧愿吃虧也不愿意去學(xué)。
所以就是重活了一世,婉瑩也沒長什么心計,就是懷疑吳姨娘,知道不能直接指正,沒了什么法子,只能她下次再露出馬腳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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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韻惜上了帖子來看婉瑩時,倒是讓夏府的人都略感驚訝。
婉瑩鬧的將軍府,讓楚家的人都失了顏面,楚老太太對外直說從未見過如此刁蠻跋扈之女。
見楚家的長輩都說出這樣的話,夏侍郎最近雖然在朝中多于楚旭接觸,也奇怪楚韻惜來探婉瑩的病。
楚韻惜性子溫吞膽小,到了夏府的大廳被眾人打量看著,低著頭恨不得地上有條縫鉆進去。
夏云起看見忍不住地笑出了聲,那么害羞的姑娘怎么會是和自家的那個妹妹是朋友,倒和夏婉姝才像是姐妹。
聽到的夏云起的笑聲,楚韻惜的頭更往下地,臉上的嫣紅沿到了耳朵尖。
丁氏嗔了夏云起一眼,“楚小姐,我?guī)闳ガ搩旱脑鹤印!?br/>
楚韻惜慌亂地看了一眼丁氏,立馬點頭。
“娘你應(yīng)該讓妹妹多跟楚小姐學(xué)學(xué)。”,說完,見了楚韻惜又是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繼續(xù)捂嘴悶笑。
丁氏也拿著夏云起無法,只是到了楚韻惜的面前,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莫跟他計較,他跟瑩兒鬧慣了,現(xiàn)在也把你當(dāng)做自己妹妹來取笑。”
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楚韻惜順著丁氏手,往廳外走,要過坎的時候又偷偷地半側(cè)著臉往夏云起方向好奇的看了一眼。
夏云起見了有趣地對她眨眨眼,嚇得楚韻惜立馬扭頭,認真走路不敢亂看。
見楚韻惜乖巧的樣子,丁氏有些贊同兒子說的讓瑩兒跟她學(xué)學(xué),倒是可以互補互足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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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侍郎父母早逝,幸而有個疼愛的姐姐,將其養(yǎng)大成人。但夏侍郎當(dāng)上官后,姐姐不知是命薄享不了福還是早年太過勞累,二十二歲的年紀(jì)才訂了親,就去了。
婉瑩長得隨他這個姐姐,加上夏侍郎的姐姐可能是感嘆自己命苦,從小就經(jīng)常對夏侍郎說,女孩要富養(yǎng),夏侍郎對姐姐愧疚,所以一直對與姐姐相似的婉瑩很好。
想要的就給她,只要不觸犯原則,夏府任她翻天覆地,也不覺得婉瑩刁蠻有什么不好,柔弱的姐姐被宗族的人的欺負,一直刻在夏侍郎的心里,所以他倒是很滿意婉瑩的性子。
婉瑩住的明院是夏府出了正房最大的院子,院外就是假山流水,內(nèi)里的裝飾擺設(shè)絲毫不比正房的差。
楚韻惜進了婉瑩的院子,驚訝了一下,院子不但有秋千葡萄架,還有一個小型的池塘,比自己的院子不知道寬敞多少。
身旁的丁氏見了,笑道:“瑩兒就是被慣的了,小時候喜歡府里的池塘,天天拿著饃饃守著喂魚,她父親無法就給她在院里挖了一個,養(yǎng)了魚,任她怎么喂?!?br/>
“真好?!背嵪б残χ胶停恢朗钦f夏侍郎好,還是院子好,或是兩者皆是。
丁氏早早就打發(fā)了丫頭告訴婉瑩,楚韻惜來看她,所以也早換好了衣服在房里的錦杌上坐著。
門外的丫鬟說兩人來了,婉瑩立馬就迎了出去,先是叫了丁氏,便挽了楚韻惜的手,“怎么想到了看我?!?br/>
“聽說你病了所以我就來看看?!?br/>
許是并未與人那么親近過,楚韻惜的語氣有點緊張。
丁氏見到長的跟玉似的一對小姐妹挽在一起,想自己女兒難得有個處的好的朋友,心里覺得開心,眉眼上都帶了笑,“你們姐妹好好玩,瑩兒別太鬧了,嚇到楚小姐,注意身體?!彪m然大夫已經(jīng)說了痊愈,但是丁氏還是忍不住地交代道。
“好的娘”說著婉瑩便挽著楚韻惜進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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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瑩取過茶壺為楚韻惜沏了一杯茶,將送上來的甜點往她面前推了推,笑道:“小兔子怎么今天有空來看姐姐了?”
楚韻惜聽了婉瑩給自己取得外號,想反駁自己不是,但想著自己平時處事為人倒挺像膽小的兔子,見婉瑩高興也就默認了這個外號。
“聽說婉瑩姐姐你病了我就想來看看你。”
“你哥哥也準(zhǔn)你來?”
楚旭也是放心的很,婉瑩想到,自己的形象在他面前應(yīng)該丁點不剩了吧,一個深閨里的女子都能與他在外野/合,竟然還放心讓他的小白兔妹妹來與自己多有接觸。
楚韻惜聽了婉瑩的問題倒是一笑,說道:“還是哥哥跟我說姐姐你生病了?!?br/>
“恩?”婉瑩倒是不知道楚旭是怎么知道的,再者生病了與他何干?莫不是他以為那日回家之后就生了病,是被爹娘發(fā)現(xiàn)了,夏府為了名聲才假稱她生病了,婉瑩一時間又想了許多。
倒是楚韻惜沒有聽出婉瑩的疑問,以為她的應(yīng)聲是表明她知道了。
“我聽夏夫人說了,婉瑩姐姐是風(fēng)寒,現(xiàn)在好些了嗎?”
“恩,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沒有什么事?!?br/>
婉瑩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你告訴你哥哥,我只是風(fēng)寒而已?!?br/>
“好?!背嵪c頭答應(yīng),雖然不明白為什么特地要跟楚旭說,但是回了將軍府,也就立馬找了楚旭,說了婉瑩讓她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