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林清漣婚期將近,林清濘一行人不得不早早上路,想要在婚期之前到達(dá)齊地。
快馬行至一處丘陵,林清濘卻突然停住了馬,眾人也疑惑地看著他。
“言君,你去過的地方應(yīng)該很多吧。”清濘指著前方,轉(zhuǎn)頭問林言君道:“你有沒有去那里?”
言君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搖頭說道,“應(yīng)該是來過幾次,我記得那里應(yīng)該有一個村莊,但每次都是路過,沒有機(jī)會去仔細(xì)看看。”
微風(fēng)拂過草地,發(fā)出沙沙的細(xì)微聲響。林清濘緩緩將手放了下來,輕聲說道:“那你以后也不會有機(jī)會去看了?!?br/>
“什么?”林言君覺得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又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林清濘還是那樣緩慢的語調(diào),接著說道:“這座山名字叫做敬丘,你知道嗎?”
“敬丘之南?”林言君脫口而出,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熟悉這個地點。隨繼林言君又想了起來,那天公子告訴自己調(diào)查安齊世的原因時,提到了敬丘之南。
“那個村子的名字,就叫做‘敬丘之南’,那個被齊王和安侯一起屠滅的村子?!绷智鍧粽f這句話之時神色很是復(fù)雜,林言君無從分辨那是怎樣的情緒。
一年之前,敬丘發(fā)生起義,因為地處帝都和齊地的交界地,皇上派了安齊世剿滅叛匪的同時,也讓齊王林斐抽調(diào)兵力幫助安齊世。
畢竟朝廷的兵力強(qiáng)大,敬丘亂賊被全部剿滅。
本來事情就應(yīng)該到此而止,但是好大喜功的安齊世為了多報戰(zhàn)功,竟然縱容屬下捕殺無辜的村民充當(dāng)叛賊。
當(dāng)齊王林斐知道了這件事之后,本是可以阻止安齊世繼續(xù)錯下去的,但是他卻認(rèn)為村民要是將這件事告訴皇上,自己也會牽扯上不必要的麻煩,于是在安齊世離開之后竟派人一把大火燒了整個村子。
大火不光燒光了整個村子,還把整個山腰燒得面目全非。
那是林清濘回到王府之后,第一次,那么強(qiáng)烈地感受到權(quán)勢的可怕和惡心。
他本不應(yīng)該知道這件事,因為這個村子極小,而且齊王又做的那么干凈利落,本來誰都不應(yīng)該知道。但是偏偏他安插在齊王身邊的一個線報就是敬丘人,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族人被屠殺,于是拼命哀求齊王,齊王卻把他也投進(jìn)了火中。
許多天之后,林清濘發(fā)覺自己有個線報好久都沒有消息了,于是吩咐人去查,這才查到這么一個驚天的秘密。
“我去看過,雖然那時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但是那里卻還是可以感受到當(dāng)時的慘狀。不要說活著的東西,就連石頭都燒成了灰燼。”
林清濘看著敬丘之南那個方向,平靜地講述完整個事件。
一年過去,草木已經(jīng)恢復(fù)得如同大火之前的樣子,可是那些人們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林言君本來以為林清濘殺齊王是為了得到封地,殺安侯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身世秘密,沒想到……自己一直以來都誤會他了嗎?
“公子,小心!”紅襲突然向林清濘提醒到。
林言君轉(zhuǎn)頭,一個黑影向著自己和林清濘的方向襲來?!昂谂圩??”
最先看見黑袍子的紅襲策馬上前,護(hù)在林清濘之前,就在紅襲準(zhǔn)備與黑袍子交手之時,黑袍子卻越過紅襲,手中的長劍直沖林言君而去。
林言君猝不及防,只是下意識地仰身躺下,錯開黑袍子的劍鋒。算起來,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和黑袍子正面交鋒了。
“言君,快走。”林清濘不愿過多地糾纏,對林言君下令道。
言君趁著黑袍子轉(zhuǎn)身的空檔,縱馬逃開,可還沒跑遠(yuǎn),座下的馬便一聲長嘶轟然倒地。馬匹倒下的瞬間,言君及時跳下馬才沒有受傷。
是菱鏢,暗處可能還有敵人。
“公子,好像不止一個,你們小心。”林言君拔出腰間的長劍,沖著剛才的黑袍沖去。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林清濘倒是不擔(dān)心言君的武功,但是卻極為疑惑,聽說黑袍幫向來喜歡獨自行動,另外一個是怎么回事。
“紅襲,你……”
清濘話還未說完,馬蹄陣陣,一群騎著高頭大馬的山民不知沖何處沖了出來,約有十幾人,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大漢。
大胡子騎馬帶人擋在林清濘的馬前,看了一眼林言君,對著林清濘撇了撇嘴說道:“我看你朋友現(xiàn)在身處困境,要不要我們幫忙啊?”
原來是劫匪設(shè)計的伎倆。
林清濘向紅襲使了一個眼神,紅襲立刻會意,下馬前去幫助言君。林清濘看著大胡子冷冷地說道:“看來,我們暫時并不需要幫助?!?br/>
“是嗎?”大胡子沒有離開的意思,打了一個響指,對身后的兄弟說道:“他們既然不需要幫助,那咱就幫幫那個黑袍子吧?!?br/>
兩個身材彪悍的大漢聞聲下馬,真的向著言君的方向走去。
林清濘皺著眉頭大聲呵斥:“你想干什么?”
大胡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不干什么,就是想找點事情做?!?br/>
“公子……”玄知靠近林清濘,壓低了聲音說道:“他們就是些山賊,想要從咱這搶些銀子?!?br/>
林清濘當(dāng)然知道他們是山賊,但是他可是濘郡王,若是對山賊言聽計從,那多么沒志氣,所以林清濘沒有理會玄知的話,依舊怒氣滿面地盯著那個山賊。
“不要說搶嘛,搶這個字多難聽……我們難道不是在談生意嗎?”大胡子笑嘻嘻地說道。
林清濘看了一眼林言君那邊,情況不利。
“快讓你的人停下來?!绷智鍧粲猛{的語氣說道。
大胡子不在意地挑眉說道:“你說停就停?我的人再加上黑袍子眼看著就要贏了,你拿什么這樣子命令我?”
林清濘無奈,轉(zhuǎn)身對玄知吩咐道:“拿些銀子給他們?!?br/>
大胡子瞇起眼睛,摸著胡子對林清濘說道:“拿些銀子?我們又不是要飯的,我說了我是個生意人,你現(xiàn)在是跟我做生意,價錢我說了算?!?br/>
玄知著急于那邊林言君和紅襲地安危,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對對對……壯士,您說了算?!?br/>
雖然知道玄知是在緩和山賊的情緒,但向來不愿屈于人下的林清濘,心里還是泛起了不悅:“你快讓你的人停下來!”
“你要救的是兩位美女的命,全部身家都拿給我,我看看夠不夠?!贝蠛酉蚺赃叺娜耸沽艘粋€眼色,兩三個人走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