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到了操場后, 沈滕拉著顧咎在一個比較空的地方坐下, 然后開始和顧咎八卦。
沈滕指向男生圈中,嗓門音量最為響亮的那個男生, 小聲在顧咎耳邊說:“我聽之前和我同一個考場上的男生說,那個男生,是之前二中的老大。打架特別狠,認識很多外面的混混,學(xué)校里幾乎沒人敢惹?!?br/>
顧咎順著沈滕的視線看去。
只見一個剃著板寸, 皮膚略有些黝黑的男生站在那群男生的最中間, 站姿很是霸氣。表情和動作之間, 滿是充斥著一股我最牛逼我最帥的氣息。
沈滕說完,開始回憶:“我記得叫什么來著……哦對,好像是叫什么孟以樊來著。”
說完, 沈滕又將目光轉(zhuǎn)向另一邊的女生們。
女生們?nèi)齼蓛傻恼驹谝粔K, 雖然和男生穿著同樣的校服,但樣子卻看起來大為不同。
有的將校服褲腳挽起, 露出腳踝。有的則特地將袖管往上卷了兩卷, 露出白凈纖細的手腕。還有的則干脆將寬大的校服系了個結(jié),讓又寬又大的校服一下子變成了貼身顯身材款。
不僅如此, 還有女生在臉上抹了些粉底,涂了些亮麗的唇彩, 讓本就十分嬌嫩的臉蛋更是顯得愈發(fā)的好看。
沈滕看著那群女生, 嘿嘿的笑。
沈滕用胳膊肘捅了捅顧咎的腰, 問顧咎:“小咎咎你喜歡哪個?我喜歡那個穿白鞋的?!?br/>
顧咎聽了, 下意識問:“你不是喜歡薄上遠嗎?”
沈滕:“……大佬,你能忘了這事嗎?求求你了?!?br/>
顧咎哦了一聲,閉上嘴。
怕顧咎又去提什么他‘喜歡’薄上遠這事,沈滕不敢再聊什么女生,便就和顧咎轉(zhuǎn)而聊起游戲來。
一聊起游戲,沈滕便滔滔不絕,說個不停。
正當(dāng)沈滕激動的和顧咎說著自己最近玩的一款新游戲時,教官到了。
穿著草綠色迷彩服的教官舉著喇叭,在操場上大聲喊,“集合!男生排四列,女生排四列——”
教官話落,方才還站在操場上三三兩兩聊著天的高一新生們立刻住嘴,趕忙跑去教官面前站好。
沈滕正聊的激動,結(jié)果教官卻到了,因此郁悶的不行。
但再郁悶,也得乖乖的聽教官的話去集合。
沈滕撅嘴,跟在顧咎的身后,郁悶的到教官面前排隊站好。
等站好后,教官話不多說,問:“早上吃了嗎!”
一眾高一新生們零零散散的小聲回:“吃了!”
教官聲音拔高:“沒聽見,大聲點!”
高一新生們立馬拔高音調(diào),一齊回:“吃了!”
然后接著,教官又問:“廁所去了嗎!”
這回有的說去了,有的說沒去。還有的干脆直接舉起手,大聲說:“教官我想去上廁所!”
教官聞言,冷笑道:“剛才干嘛去了?憋著!”
那人訕訕,默默的放下了手。
問完基本的問題,教官開始自我介紹。
教官背脊挺直,舉著喇叭,大聲說:“我姓張,以后叫我張教官就好了?!?br/>
說完,張教官語調(diào)一轉(zhuǎn)。
張教官說:“軍訓(xùn)必須穿校服這件事你們也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然后,必須要提醒的是,每天的報到時間是7:30,遲一分鐘到操場跑一圈,十分鐘就是十圈,三十分鐘就是三十圈,不跑完不準休息!不管男生還是女生,沒有例外!還有,裝病想要請假的,訓(xùn)練里偷懶的……要是被我抓到,最好做好心理準備。至于其它的,大家也都知道,軍訓(xùn)有十五天,這十五天的時間里,我們會練站姿、走姿、跑姿……還有負重跑等等。非常累,非常辛苦,要是受不了的……”
一眾高一新生們眼前一亮。
……要是受不了,能請假?
然而,在一眾高一新生期冀的眼光中,只聽眼前的教官冷著臉,毫不猶豫道:“受不了,就給我忍著!”
一眾高一新生,默。
說完,張教官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
看完了時間后,張教官說:“今天是第一天,就練一些最基礎(chǔ)的。上午先練站姿,下午再練走姿?!?br/>
聽完,一眾高一新生心下悄悄的想:練站姿也就是罰站而已,應(yīng)該沒什么難的……
才想罷,接著,只聽張教官說:“兩腳跟靠攏并齊,腳尖向外分開60度,兩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兩肩要平,稍向后張。兩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攏自然微屈,拇指尖貼于食指的第二節(jié)中指貼于褲縫。兩眼平視前方……”
張教官說完站姿的要點,然后沿著隊列,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看到誰站的不對,就停下。
走到沈滕背后時,張教官腳步一頓。
張教官擰眉,冷聲喝道:“讓你腳尖分開60度,知不知道60度是多少?學(xué)沒學(xué)過數(shù)學(xué)?你看看你這哪是60度,都快180度了!”
沈滕弱弱的小聲回:“回教官,我數(shù)學(xué)從來沒及格過……”
沈滕說完,旁邊的其它人低低的悶笑了聲。
教官瞪眼,“不許回嘴!給我站好!”
沈滕立刻聽話的站好,乖乖的閉上了嘴。
來到顧咎的身后時,張教官腳步停下,伸手拍了拍顧咎的背,說:“背挺直?!?br/>
顧咎雖自認為自己已經(jīng)將背足夠直了,但在聽到這話后,還是聽話的將背更為挺直了一些。
教官見狀,沒說話,干脆直接伸手將顧咎的背給掰正。然后接著說:“看你這樣子,平時肯定老喜歡低著頭走路。老低著頭走路背怎么直起來?”
顧咎沒說話,默默的站好。
將顧咎的背脊掰正后,沒過多久,張教官走到了夏若瑾的身后。
見夏若瑾站的還算標(biāo)準,于是張教官準備直接從夏若瑾的身后走過,去看下一個人的站姿。
因為站姿還算標(biāo)準,所以張教官也就沒打算說些什么,卻沒想到那夏若瑾反而主動叫住張教官,弱弱的小聲問:“張教官,我站的姿勢沒有哪里不對嗎?”
其它人是巴不得張教官到他們身后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像夏若瑾這樣主動去問的,簡直就是奇葩了。
張教官聞言看了夏若瑾一眼,簡言概之:“可以,挺標(biāo)準的。”
夏若瑾聞言,‘長舒了口氣’,笑著回:“那就好?!?br/>
然而實際上,夏若瑾就是因為知道她自己的站姿很標(biāo)準,才主動去問的。
教官說完后,果不其然,在場的其它女生立刻偷偷的朝夏若瑾的方向看了眼,然后學(xué)著夏若瑾的樣子站好。
夏若瑾心下得意。
不僅是夏若瑾得意,孟以樊也心下得意。
果然不愧為他相中的馬子,長的漂亮,什么都比別人強。
哼,要是誰敢跟他搶人,他就弄死誰!
張教官從夏若瑾的背后走過之后,接著,便又開始訓(xùn)起了其它的新生。
“抬頭挺胸!你的胸呢?我讓你挺胸站好,你臉紅個什么勁?”
“小腹收起來!吸氣懂不懂?……哦,肚子原來就那么大啊,不好意思。”
“讓你手指并攏,并攏聽沒聽見?癢?癢也得跟我忍著!現(xiàn)在是軍訓(xùn),不是幼兒園教學(xu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讓你看前方,看前方!”
大概是之前的那些新生站姿太過慘不忍睹,最后走到薄上遠的身后時,張教官感到頗為欣慰。
張教官忍不住道:“看看這位同學(xué)站的多標(biāo)準,然后再看看你們站的樣子。什么叫對比,這就是?!?br/>
顧咎聞言,下意識回頭,在看到是薄上遠后,便就立刻又平靜的收回了視線。
如果是薄上遠的話,就并不奇怪了。
其他人聞言,扭頭順著張教官的聲音回頭看去。
在看到張教官說的人就是薄上遠后,其它人皆露出了十分微妙的神情。
長的那么帥,成績那么好,軍訓(xùn)的時候站姿還是最標(biāo)準的……
靠!這究竟是什么人?。?br/>
孟以樊卻對此不以為然。
孟以樊嗤之以鼻。
不就是一個小白臉嗎?有什么了不起的?讓他打兩拳估計就趴下了。
……
上午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眨眼間,到了下午。
上午練站姿,下午練走姿。
一眾高一新生以為,上午已經(jīng)足夠折磨人了,沒想到下午更殘酷。
走姿分為正步齊步跑步,一個階段比一個階段折磨人。姿勢要正確不說,隊列還要整齊,不能說閑話,不能左顧右盼。就算渴,就算累,也只得忍著。
并且,訓(xùn)練一個半小時才能休息一次,而且時間也就只有半個小時。
途中休息的時候,因為太累,所有人已經(jīng)完全沒有力氣去說一個字了。
在還未軍訓(xùn)前,一眾高一新生天天期盼軍訓(xùn)的到來,日夜想著軍訓(xùn)會有多有趣……
現(xiàn)在,他們只想著軍訓(xùn)何時能結(jié)束。
這種折磨人的日子過上十五天……他們覺得,到那個時候,他們可能已經(jīng)沒了半條命。
……
三個小時后。
隨著張教官的一聲解散,下午的軍訓(xùn)終于結(jié)束。
高一新生們立刻做鳥獸散,回寢的回寢,回家的回家。
因為學(xué)校在市中心,所以學(xué)校并沒有強制住校的要求。如果家也在市區(qū),就走讀。如果家離得較遠,就住校。
顧咎家在市區(qū),自然也就是走讀。
——雖然顧咎非常想住校。
至于原因……不言而喻。
軍訓(xùn)了一天,顧咎累得不行,兩腿發(fā)軟。
然而當(dāng)顧咎疲憊至極的回到家中時,顧母見到顧咎回家后,開口說的第一句卻是:“這會人家上遠差不多也剛回家,你去隔壁家問問人家上遠是在哪個學(xué)校讀?!?br/>
說完,顧母接著又疑惑喃喃自語道:那天我記得上遠他媽說上遠是在城南高中讀啊,難道我記錯了?
自從昨天顧母聽到顧咎說自己沒在公告板上看到薄上遠的名字后,顧母便就一直糾結(jié)到了現(xiàn)在。
顧咎又累又熱,兩腿酸軟,結(jié)果一會到家,聽到的第一句卻是讓他去問問薄上遠在哪個學(xué)校讀。
一瞬間,顧咎沉下了臉。
顧咎終于忍不住說:“知道薄上遠在哪個學(xué)校讀又如何?又能代表什么?按照媽說的,人家長得帥,受歡迎,成績好,為什么要和我當(dāng)朋友?”
顧咎在家中慣來沉默,不管顧母說些什么,從不回嘴,這會卻突然頂起嘴來,所以別提顧母有多震驚了。
顧母一臉的難以置信,表情錯愕:“嘿,你居然還學(xué)會頂起嘴來了!其它的不會,頂嘴倒是一學(xué)一個快——”
顧咎不欲與顧母吵架,繞開顧母回房。
見顧咎要走,顧母伸手便想將顧咎扯住,但卻被身后的顧父給攔住了。
顧父打圓場,“孩子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隔壁家的孩子成績那么好,又受歡迎,干嘛非要和我們家的孩子當(dāng)朋友?再說了,我們孩子本來就不是那種喜歡交朋友的性子,你干嘛每天非逼著他去隔壁家敲門,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顧母一聽,當(dāng)下便就炸了。
顧母被氣得不行,厲聲道:“他以為我這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他好!人家上遠成績那么好,要是成了朋友,以后有什么題目不會做,還能過去問他!我這好心好意,全被當(dāng)成驢肝肺!你也是,平日里就知道吃吃吃,這會倒是會說話了!你們一個個,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顧母怒火中燒,在客廳說個不停。
顧咎鎖上房門,呆在自己的屋內(nèi),一言不發(fā)的戴上耳機。
聽不見,心不亂。
……
隔日。
顧咎穿好鞋推開自家大門,剛一開門,便就看到了門外的薄上遠。
因為不是第一次碰見,所以顧咎并不意外。
顧咎站在原地,遲疑了兩秒。
畢竟昨天薄上遠在公交車上伸手扶了自己一把,不管怎樣,于情于理,都該向薄上遠打招呼。
但當(dāng)顧咎又想到了昨日他回家后,他媽的第一句并不是問他軍訓(xùn)多累,而是讓他去問薄上遠究竟是哪個學(xué)校后,顧咎便就又沉默了。
顧咎站在原地,靜默不語。
就在顧咎站在原地沉默之時,只見薄上遠面無表情的關(guān)上大門,然后,抬腳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從頭到尾,都未曾看顧咎一眼。
見狀,顧咎微愣,然后放了心。顧咎抬腳,跟著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兩人靜默不語的站在電梯門前,沒人開口。
……像之前那樣一直互相無視就好。
就像這樣,渡過高中的三年。
十五分鐘后,顧咎再次和薄上遠一塊抵達城南高中。
站在城南高中校門外的沈滕見顧咎和薄上遠又是一塊到,不由忍不住臥槽了聲,心想這未必也太巧了吧,怎么天天一塊到學(xué)校。因此一等顧咎走進,下意識便想問些什么。
但在沈滕想到顧咎的那句‘他喜歡薄上遠’后,便就又默默的閉上了嘴,什么也沒問。
四天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今天是軍訓(xùn)的第五天。
前三天的時候,大概是因為剛開始軍訓(xùn),還沒有適應(yīng)這種高強度訓(xùn)練的緣故,所以他們每天累的連話都不想說。教官讓他們休息的時候,他們基本都用來喝水和喘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