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進(jìn)屋來的是竹心,就咧開嘴想笑一笑,卻不小心牽動了的傷口,只得堪堪收住。
竹心什么話也不說,一邊停的掉著金豆子,一邊給白尋擦了擦臉。
白尋勉力起身要下床,竹心推著她肩膀不讓她動。
白尋拍拍她手背,讓她放心。
白尋趿拉著鞋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一陣寒風(fēng)撲面而來。
白尋呼出一口氣,啞著嗓子跟竹心說,“竹心,是不是快到冬天了…………”
然后笑了一笑,直直倒了下去。
“白尋姐!”竹心尖叫著撲上去把白尋摟進(jìn)懷里
看著那白得跟張紙似的臉,竹心還來不及驚訝,白尋嘴角就開始流血,也就是一瞬的功夫,白尋胸腔劇烈起伏著,硬是醒了過來,趴在床邊嗚哇就開始嘔血。
一口一口沒個(gè)完似的。
竹心嚇得哭都忘了哭,抱著白尋單薄的身子給她擦嘴,白色帕子變得血紅。
吐得膽汁都沒了,白尋力氣也無,又昏了過去。
臉上一點(diǎn)血色也無。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白紙一樣,這會兒看起來已經(jīng)隱隱發(fā)青了。
竹心心里感覺不好,想抱她回床,卻又沒有力氣,急的不行。
“砰――!”
門被大力踹開了。
看著沖進(jìn)來的人,竹心連聲叫喊,“大哥哥!白尋姐――”
“我知道,沒事的。你去看看鐘靈來了么?”南絮把白尋小心地放到床上。
屋里涼得不行,南絮就親自動手添木炭。手上沾了黑灰就用冷水洗手,怕自己手太涼冰著白尋,顧不得疼,使力搓著,等自己手心熱起來就握住白尋的手,想給她捂暖和些。
竹心跌跌撞撞地奔回來,水灑出來淋濕了裙子一大片,顧不得燙凍交加的腿,撲到白尋身邊。
鐘靈也跟著進(jìn)來,從藥箱里翻出一包銀針,對著白尋周身各大穴,扎了進(jìn)去。
南絮一臉心驚“怎么樣!”
鐘靈冷眼瞪他一眼,冷笑說,“死不了,只是不想活而已?!彪S后從錦盒里取出一枚藥丸,塞到白尋嘴里。
南絮張著嘴眨眼睛,還是竹心喊他好幾回,才回過神來爬起來去看白尋。
不想活……
不想活……
腦子好像是被人悶悶的錘了一錘。
疼得厲害。
南絮一言不發(fā),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把白尋摟進(jìn)了懷里,深深把臉埋進(jìn)了白尋脖頸,一動不動,一聲一聲念著,
“白尋……白尋……白尋……白尋……白尋……”
從來沒有這么喜愛過一個(gè)東西,活半輩子,唯一伸手想要想擁進(jìn)懷里的一次,已經(jīng)被他親手弄丟了。
見人好轉(zhuǎn),鐘靈這才帶著哭得不成樣子的竹心離開了。
那么虛弱的白尋,不忍再看。
太讓人心疼了。
屋里只剩下南絮和白尋
南絮握著白尋一只手放在唇邊細(xì)細(xì)嗅著,鼻尖縈繞的全是藥味,不禁皺起眉頭來。
白尋不該帶著這種將死之人的氣味的
大力地搓揉著白尋的手,非要把那股藥味搓掉才甘心。
昏迷中的白尋大概也覺得手心手背火辣辣地疼,掙扎著把眼睛張開了一條縫。
南絮見她醒了就兩眼發(fā)光,哆嗦著嘴唇想叫鐘靈。
白尋仔細(xì)辨認(rèn)了下眼前的人,剛要開口說話,就涌上來一股咳意。
“咳咳……”
南絮急忙順著她的背“疼嗎?哪里疼?我去叫鐘靈。”
白尋好容易才止住咳嗽,擺手道“我沒事……咳咳……別再去勞煩鐘靈了?!?br/>
南絮忙不迭地答應(yīng),一臉著急“好好……你快躺好。”
白尋冷眼看他,翻身躺下。
南絮冷不丁被這樣的眼光一看,渾身的溫血立刻就冷了,凍成一片。
心口慢慢針扎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