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來往來的,都是世家顯貴。香車寶馬,襟帶風(fēng)流。
偏偏又筑在京都上蔡中央地帶,人來人往,最是熱鬧非凡。又被建筑得這樣氣派,自然是京都一大盛景。
只那樓中,蒼白的日光自樓頂一點透明的琉璃瓦漏下來,照在黑黢黢的屋子里,兀自駭人。
屋子里靜悄悄的,一絲聲音也無,靜得一片死寂。
偏偏這片死寂里,是有人的。
帶著笑面狐貍面具的人跪伏在地上,一絲兒大氣都不敢出,身上的黑衣與黑暗融織在了一起。
半天。
“咳咳咳?!?br/>
前面?zhèn)鱽韼茁暻謇涞目人月暎湓诒涞目諝饫?,仿佛都能濺起來沉寂的灰塵。
跪伏在地上的微微一瑟縮,還是勉強挺直了脊背。
“這點小事,你也沒做好?”那冰冷的聲音像是沒有一點生氣,冷冷淡淡地響起來,就是沒有一絲責(zé)備,也叫人沁出冷汗來。
他的脊背一顫,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就滲出來。一咬牙,低著頭道:“是屬下辦事不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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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那人一冷笑起來,笑得有些慢,只聽得叫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冷意自足心攀爬至心尖上。
跪在地上的人手一緊,身子已經(jīng)抖得極為明顯了,可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一磕頭,地上響起一聲悶響:“求主上責(zé)罰?!?br/>
上面半天沒有言語,空氣仿佛被凝固起來,無形地膠在空中,冷得冰冷咯人。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上頭才緩緩地響起衣料摩擦的聲音,想來是那人換了個坐姿。
才緩緩道:“既然這樣……這點小事也做不好,實在是浪費我紫筠樓的糧食,那就自裁吧?!?br/>
這聲音,就像是一顆一顆的玉石,一下一下地碎在冰冷的鐵板上。
一下子一下子,都要砸進(jìn)他心里去。
砸得心慌絕望。
他猛地一抬頭,瞳孔猛地睜得極大,死死盯著上面的人,眼里的驚恐幾乎溢出來。
“主上……”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就要撲過去求饒。
“叮!”
卻是一柄冰冷的匕首落到他面前,在地上游動著幽幽的光芒,可見削鐵如泥。
他看著那枚匕首,忽地不敢再撲過去了。
只是仰起臉,絕望地看著面前的人。
那人也戴著一張笑臉狐貍面具,只是上面染著赤漆和白漆,顯得二色分明,極為精致好看。
他自己戴的,卻是一張全是白漆的笑面狐貍面具。
看不見那個人的臉,可是他此時死死地盯著那個人,卻能看見一雙灰色的眸子,陰冷且輕蔑。
屋頂蒼白的一縷光落到了他的手上,顯得皮膚蒼白似死人。那是一雙看起來無力且衰敗的手,甚至可以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整個人被裹在寬大的玄色斗篷里,顯得枯瘦如柴,像是一堆槁木似的,隨時都會傾塌。
可偏偏,周身都是冰冷的死亡氣息。
“你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