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蕭茵不淡定了,某人卻已然一臉閑適的模樣,戲謔的看著她淺笑:“茵兒說什么呢?我怎么能舍得讓你陪葬。最多內(nèi)力大損,半死不活罷了。畢竟,又怎么會真正的同生共死呢~”
蕭茵懶的理他的油嘴滑舌:“那若是你受傷了?“
“你也就不過是…內(nèi)息震蕩,再痛一點而已?!蹦橙擞迫幻蛄艘豢诓?。
痛?啊…怎么會這樣?。∈捯鹨凰查g覺得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將會一片灰暗。
她怎么就一時貪心留下了那一半冰魄寒蟬在體內(nèi)呢?。≡詾闀ψ约河心敲匆恍椭?,這下倒好,干脆的把自己給套死了…她一臉怨毒地模樣盯著愜意品茶的某人。
“那你若是不小心死了,這冰魄寒蟬會怎樣?!”
楚洛顯聞言對上她微惱的美目,一雙沉得看不見底的眸看得她竟是有幾分心虛的挪開了眼。
“我…我不是希望你死啦。我,我只是想弄清楚……”
他將她的窘迫瞧在眼中,心頭微微一動。還未來得及思考便將那些原本準備爛死腹中的話說出了口:“只要你在7天之內(nèi)找到我的尸體,沾上我的血,受損的功力不但一日痊愈,而且還可以獲得完整認主的冰魄寒蟬,你消亡時它離體。”
他話音未落,蕭茵就被左修迅速拉到了身后。
左修滿臉戒備地看著眼前的人,沒有人會甘愿自己的性命受制于人,若是他不愿冒那個險,那…主人就危險了。
楚洛顯看著整個人都緊繃著的左修,笑的嘲諷。只不知是在嘲諷左修的不自量力還是笑自己竟是未作保留。心緒一亂,他便止住了再深思的念頭,準備出言調(diào)侃那個不自量的侍衛(wèi)幾句,卻見他被身后的人推了開來。
蕭茵腕上一用力就推開了擋在她身前的左修,平素里慵懶的一雙眼此刻卻是有些凌厲。反觀她的神色神色又太過平靜,平靜到楚洛顯竟是第一次覺得,看不清她心中所想。
“放心吧!左修?!彼Φ牡?,隱約透出的不知是笑意還是諷意:“至少現(xiàn)在!”她的笑愈加明顯,楚洛顯卻愈加不安:“至少現(xiàn)在,他還不會動我?!?br/>
左修皺眉,他不懂為何她能如此篤定。不過沒關系,不管怎樣,他也不會讓人傷了她就是。
楚洛顯縈繞在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大,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漸漸脫離他的掌控,可任憑他怎么細想也沒辦法找出不安的緣由,以及,為何在他看來,眼前的女子此刻的笑那樣的別有深意。
許久之后,大概也沒有那么久??傊鞘呛髞淼氖铝?,那時楚洛顯才真的明了,此時此刻,蕭茵臉上浮現(xiàn)的笑是帶著怎樣的復雜滋味。
也是直到那個時候他才知曉,眼前的紅衣女子對自己懷著怎樣強大的防備心和不信任。也直到那時他才后悔,后悔自己這番滿懷動機的接近。然而此刻,他卻未曾深思她話中的“至少現(xiàn)在”。
“你還不走么?”左修語氣不善地沖著楚洛顯開口。
楚洛顯隨意地躺在榻上,笑的挑釁:“茵兒說她要我的噢~你打算讓我去哪兒?!?br/>
“你!…”
“我怎樣?”
“男子漢大丈夫,怎這般不要臉!”左修氣紅了臉。
楚洛顯聞言勾起唇角,雙眼半磕,浮起一個笑。那笑得叫一個妖媚入骨,嬌艷動人:“你奈我何?”
“你…!”
“行了?!笔捯鸫驍嘧笮?,暗暗在心里罵了一句死妖孽!選擇性無視她剛剛被這個妖孽的笑恍了心神這件事。
“隨他去。我讓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
她就這么開口,絲毫不避諱楚洛顯的存在,倒是讓他微微有些詫異。這姑娘,今天怎么不把他當賊防了?
“東西已經(jīng)送到了,但是…他一定讓我把這個帶給主人?!弊笮捱f給蕭茵一粒通體血色的玉墜。
“鳳血令!”蕭茵驚愕:“江大哥讓你帶這個給我是什么意思?”
左修也有些無奈的樣子,遲疑著開口:“他只是說若我不接下這鳳血令,那千葉雪蓮我也可以原樣帶回了?!?br/>
蕭茵無語。
千葉雪蓮雖說珍貴,但再怎樣也不過死物,費點力氣也還是找得到的:“鳳血令”卻…也罷,早該想到的,江大哥怎么舍得自己吃虧。
“算了,也不怪你。只好下次見面再還給他了,真是胡鬧?!?br/>
楚洛顯眉頭微挑,意味深長的看著那血色玉墜:“江水寒竟是將鳳血宮宮主令送你,呵呵,真是大手筆?!?br/>
蕭茵想到那個眉眼淡淡的溫潤男子,想起過往兩人偷閑膩在一起的時日,也浮起了一絲笑:“是??!江大哥最好的了?!?br/>
楚洛顯看著眼前原本明媚得帶著妖冶的人此刻挾著的卻是滿滿溢著孩子氣的笑,唇角勾起,將手邊的茶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