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跋目光微微移向南喬,“平定王恐怕不是來看看這么簡單的事吧?”
姬無煜勾唇,毫不避諱的拉起南喬的手,“當(dāng)然,本王未過門的王妃在這里被人冤枉,本王豈會坐視不理!”
南喬眉頭皺的更深,想要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握在掌心。
“放開我!”她無奈低聲警告道。
姬無煜不但沒放手,還變本加厲摟過她的肩膀,他在她耳邊低語,“難道你不想出一口惡氣?”
南喬婉拒,“不勞王爺費心,還請王爺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
見小狐貍確實難為情的樣子,姬無煜沒忍心對她用強,最終放開了她。
姬無煜走到昨夜那幾名男子面前,“把你們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幾人哪里敢不答,把剛剛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這么說,你們是在等鄭嬤嬤給你們送貴女過去?”姬無煜撿最重要的問。
幾名男子不約而同的點頭,連喊冤枉也不敢,姬無煜怎么問,他們就怎么答。
“你們可知送哪位貴女?”他又問。
幾人面面相覷后,其中一名顴骨有些高的男子答道,“小人聽她們說好像是納蘭府二小姐?!?br/>
姬無煜走到沉魚面前,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是這樣嗎?”
沉魚眼珠子亂轉(zhuǎn),看看厲氏又看看南喬,最終跪下朝著南喬爬過去,“二小姐,真的不是奴婢的主意,這次是鄭嬤嬤的主意,不是奴婢?。 ?br/>
南喬站在那處不動,開口反問道,“那除了這次,以往陷害我都是你的主意?”
沉魚一震,沒想到南喬會突然這么問,一時間竟不知道作何解答,片刻后,她抱著南喬的小腿求饒,
“二小姐,奴婢只是個下人,怎敢陷害二小姐,求二小姐饒了奴婢一條賤命!”
南喬微微抬眸,看向厲氏那邊,語氣中帶著些許威逼,“那你就如實道來,到底是誰的主意?!?br/>
沉魚微微咬牙,“二小姐,確實是鄭嬤嬤所為,這件事夫人確實知道,但真不是夫人派人所為,奴婢可以發(fā)誓!”
南喬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樣的誓言一點意義都沒有,我是不會相信的!”
“是真的啊二小姐,真的不是奴婢出的主意!”
南喬一甩袖子,“住口!本小姐沒那么多時間聽你廢話,這件事該如何處置全憑王爺!”
說完,南喬退到一邊,打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宇文跋見狀,做了個順?biāo)饲樽尨蠹颐嫔隙己每?,“這件事平定王做主吧!”
“如此,本王便全權(quán)處理了?!?br/>
姬無煜對宇文跋頗為客氣,客氣過后,他轉(zhuǎn)過身去,冷冷的掃了一眼眾人,
“將所有涉案人拿下押回天牢!另外,方丈和幾位高僧也隨本王走一趟,這件事總歸要給護國寺一個滿意的交代!”
方丈阿彌托福一聲后,也被姬無煜的人帶走。
這里面所有涉案人,當(dāng)然包括老夫人和厲氏在內(nèi)。
老夫人反應(yīng)慢一拍,而厲氏掙扎著大喊道,“此事不是我做的,還請平定王明察秋毫!”
姬無煜冷冷道,“帶走!”
他底下的人做事雷厲風(fēng)行,不由分說,不管對方是何身份,便直接將人押走。
那些被放過的香客哪里還敢逗留半分,連忙散去,就連廳內(nèi)幸免于難的納蘭府其他人,都紛紛退下,生怕禍及此身。
一時間,整個廳內(nèi)安靜下來,只剩宇文跋的人和姬無煜的人。
南喬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一出來,正見如意、吉祥等在外面。
如意上前來,關(guān)心道,“小姐沒事吧?”
南喬搖搖頭,她只是沒想到姬無煜直接下令把老夫人和厲氏抓了。
吉祥不可置信,直接道出了南喬的心里話,“真沒想到,王爺竟然抓了老夫人和夫人?!?br/>
如意憤憤道,“那也是她們陷害小姐在先,還好有王爺替小姐做主,被抓也是活該!”
南喬一言不發(fā),朝著自己屋子的方向走著,正穿過一片竹林,納蘭府幾名小姐均在此等候她。
納蘭嫣琴和納蘭尋春恨她恨的咬牙切齒,而納蘭素茹和納蘭芳華則是一副很難為情的模樣,南喬猜到她們是什么意思,卻不明說,而是等她們開口。
納蘭尋春最是沉不住氣,首先上來質(zhì)問,“你好狠毒的心,眼見著祖母和母親被抓你都無動于衷,若是你肯求情,平定王肯定會放人!”
南喬盯著她反問道,“四妹妹如此關(guān)心祖母她們,為何不自己求情?我可是記得,剛剛四妹妹也在,可是一句話也沒說!”
納蘭尋春咬著牙,“我們說的話有用嗎?平定王對你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能不能放人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納蘭素茹微微皺眉,小聲勸道,“四妹妹,二姐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納蘭尋春直接大罵道,“吃里扒外,這下祖母和母親被抓,最高興的莫過于你們這些府上的姨娘、庶女,這次,想必趙姨娘又可以重新掌家了吧?”
“四妹妹,你想多了,我并沒有那個心思,祖母和母親被抓,我也跟著著急!”納蘭素茹嘆了口氣,沒有與潑辣的納蘭尋春爭執(zhí)。
納蘭芳華則悶在眾人身后不敢出聲,她早已習(xí)慣避開這些爭吵。
最反常的當(dāng)屬納蘭嫣琴,以往都是她最先沉不住氣,沒想到這次竟然看著她們爭吵不做聲,還真是有些難得!
所有人都將眼神投向南喬,有乞求的,有威逼的,有期待的...
沉默良久的納蘭嫣琴終于開口,盯著南喬,“我有話想跟你單獨說。”
如意正小聲勸南喬離開,誰知,南喬一揚手,“你們都下去吧,我也想與大姐單獨說會話?!?br/>
眾人面面相覷,卻也沒有多逗留,只得陸續(xù)離開。
一時間,竹林邊只剩兩人。
納蘭嫣琴握緊雙拳突然撲通一聲跪下,雙眼直直的盯著鋪著石子的地面,
“求你,放過母親!”
南喬一驚,完全沒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納蘭嫣琴會對她下跪求饒,
“只是放過你母親?”
南喬挑眉,覺得這句話甚是有趣。
納蘭嫣琴說道,“如果你能放過祖母更好,不管你信不信,沉魚說的話都是實話,當(dāng)時我就在場,沉魚上報這件事的時候,母親以為是祖母的意思,所以讓沉魚跟著鄭嬤嬤配合行事!”
南喬冷笑一聲,“說到底,你們還是參與了,也算不得冤枉!”
納蘭嫣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雙目通紅,“你也是納蘭府嫡女,難道你真要讓平定王處死祖母和母親才肯罷休?”
“大姐也太看得起我了,平定王的想法,豈是我一個小女子能左右的!大姐一向自視甚高,這個時候,不該去求皇后娘娘嗎?”
姬無煜‘請’方丈回長安城來看,并不尋常,而抓老夫人和厲氏,定然不會只為她一人,這里面的事她也說不清楚,是不會貿(mào)然答應(yīng)納蘭嫣琴的。
納蘭嫣琴忍無可忍,站起身來,陰狠的盯著南喬憤怒道,
“納蘭蕪玉,今日我求你,并非我怕了你,若母親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定要你陪葬!”
“這才是真正的你,之前你與我那般說話,我還真是不習(xí)慣!”說完這句,南喬轉(zhuǎn)身正要離開,身后傳來納蘭嫣琴的嘲諷,
“不愧是元氏生的女兒,頭腦手腕、勾人的手段一點兒也不輸元氏,當(dāng)年就是她哄得我父親硬把我母親的地位分她一半,如今你也是,哄男人的本事真是青出于藍,竟讓平定王為你做這么多!”
她見南喬腳步停下,繼續(xù)道,“若非當(dāng)年元氏太過分,我母親豈會容不得她?姚氏和趙氏各有心思,我母親又何時要害過她們性命?納蘭素茹和納蘭芳華皆是庶出,可又見我母親在吃住上虧待她們分毫?納蘭蕪玉,我母親恨元氏,都是被元氏逼的!”
南喬回過頭來,“你又是如何得知,她們之間的恩怨?”
納蘭嫣琴說,“我母親不會騙我,當(dāng)年我母親懷孕,元氏與母親爭奪掌家大權(quán),不惜在我母親碗里下毒,若非母親命大,喝下那碗藥便是一尸兩命,可見其心計歹毒深沉,偏偏元氏做的滴水不漏,母親查無可查,只得放棄掌家大權(quán)回太尉府養(yǎng)胎,直到生下我后,母親才重回納蘭府找元氏算賬!”
南喬腦海中諸多疑慮浮現(xiàn),本有一大堆問題的她,最終一句話也沒問,回過頭去暗自嘆了口氣,邁著步子離開了。
回到屋子后,吉祥、如意都在,納蘭芳華也在。
見到南喬,如意連忙上去慰問,“小姐,是不是大小姐又為難你了?如今有王爺為您撐腰,還怕她做什么,奴婢去將這件事告訴王爺!”
南喬一把拉著她的胳膊,淡淡道,“不必了,她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想到了什么,南喬問道,“你們也覺得,我有平定王撐腰?”
此話一出,幾人不知如何作答。
南喬坐到自己的床沿邊,“我做的事與他無關(guān),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