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白無青放下毛筆,輕柔的摸了幾下白鴿的頭,抬頭看了一下傍晚的夕陽,余輝點點透過樹葉灑下,卻暖不了已是深秋的濕寒。
“本王還不知道你有養(yǎng)鴿子的愛好?!蔽具t寒陽接過她手中的鴿子,后面跟著風默,看到鴿子翅膀尾部有一些點或橫的墨跡,“這是什么意思?”
白無青聳聳肩:“在我們老家的風俗,把古老的祝福文字畫在鴿子的翅膀上用來希望家人平安。”
“這到有趣。”尉遲寒陽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奇怪的文字一會還給了她。
“王爺不是要出門?”白無青不希望他在這個問題上有過多的關注,雖然篤定他是不懂摩斯密碼的。
“恩,走吧?!?br/>
白無青收拾了下衣物,將鴿子放在石桌上隨尉遲寒陽走在身后。
咕咕——咕咕——
石桌上的白鴿愜意的走了兩步,撲騰了兩下翅膀,嗖一下飛向已入西山的斜陽,漸漸化成一點,失去了蹤影。
南苑,言四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瞬間拔地七長之高,這樣毫不借外力達到如此的高度,叫外人看見了定是一陣驚訝。
“是少爺?shù)挠嵪ⅰ!蹦巷L仔細的看著鴿子身上的密碼,拿出母本,對應著數(shù)字找出了白無青要傳遞的消息“計劃延后”。
而此時的白無青正百無聊賴的守在御書房外,這種地方她是不能進去的,尉遲寒陽被叫進去已經(jīng)有半個時辰了,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一旁的風默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看的她渾身不舒服,就在她以為還要等上好些時候,尉遲寒陽盡然出來了,她有些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卻只看到滿地的凌亂的奏章和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那影子看著有些眼熟。
回去的路上,尉遲寒陽的臉色不太好,風默也不敢說話,可白無青是誰,從來只有她給人家臉色看,你生氣跟我無關,頭一瞥,裝作沒看見。
空氣一下變的很稀薄,風默緊了緊手中的劍,尉遲寒陽眼神凜冽,撩開布簾,這林子是從皇宮到王府必經(jīng)的路,此刻風動樹影搖晃,沙沙作響。
“王爺?!壁s車的車夫突然拉住馬車,馬匹一聲嘶鳴,在這夜色中異常驚心。
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七個黑衣人:“留下財物,放你們離開?!?br/>
打劫?白無青諷刺一笑,這些人訓練有素不像是普通賊子,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平陽王的馬車的車頂是用青銅做成的獅虎狀,如此這般打著搶劫的名號,真當人都是傻子。
“放肆!”風默大喊一聲,人已飛身出去,不過風默的武功再高強,要同時應付如此身手的七人,還是有些吃力的。
這個時候尉遲寒陽突然帶著白無青拔地而起,躲過身后一人的攻擊,這一躍竟然有九丈之高,比言七的輕功還好。糾纏中,突然有四人同時向她和尉遲寒陽攻擊而來,她小心的走位,既不能讓人看出來會武功,又要躲開那些人的攻擊,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混亂之中她看到有一暗箭向他們射來,她率先移動,卻不知是哪個混蛋,撞了她一下,剛好暗箭生生射入她的胸口。
該死,真他媽痛,是哪個混蛋撞的我。
尉遲寒陽聽到身后有動靜,轉(zhuǎn)身的瞬間,只看到白無青奮不顧身的撲向他身后,然后他聽見她低咒一聲。他連忙扶住那瞬間倒地的人,眼神中有著不可思議和震驚。
“無青!”
風默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一幕,如今王爺抿著唇,周身散發(fā)出令人發(fā)顫的寒氣,他知道王爺是生氣了。
“風默,殺無赦!”尉遲寒陽下達命令的同時,手中的劍花一閃,瞬間就擊中了兩個黑衣人的要害。
黑衣人漸漸不敵,聚集到一起。
“走!”
“想走?沒那么容易!”尉遲寒陽的劍舞的飛快,秋風颯起,落葉飛散,劍氣森寒,御劍九崇,九把劍影脫手而出,奔逃的七人無一幸免,倒地而亡。
“王爺,箭上有毒。”風默看到白無青漸漸發(fā)黑的唇色道。
尉遲寒陽抱起白無青二話不說砍斷韁繩,一躍身坐上了通體黝黑的駿馬,奔馳而走。
第一次有人那樣奮不顧身的擋在他身后,懷里如此弱小的身體,竟然有那么強大的勇氣,那一瞬間尉遲寒陽除了震驚,竟然還有深深的恐慌,這恐慌隨著懷里身體的漸漸發(fā)涼而越演愈烈,她不可以出事,本王不允許你出事,白無青,不管你身份是不是可疑,不管你接近本王到底有什么目的,本王不會讓你死。
風默看到王爺飛馳的放向,心里大驚,也躍上馬匹,朝那個方向趕去。
尉遲寒陽的馬在一座簡單的屋舍門前停止,懷里的人已經(jīng)進氣多出氣少了,他一腳踢開門,冷冽的臉上一片焦急:“圣子!”
此刻屋里檀香裊裊,圣玉寒聽到來人嚷嚷也沒破壞他看書的情志,看到尉遲寒陽抱著一個小廝闖進來,他只是不緊不慢的放下書,那絕世的容顏一貫淡笑著,英俊瀟灑美麗那些人間俗子的詞語沒有人會用在這個男人身上,因為那些只是對他的一種侮辱,那樣一個男人有著神仙般氣質(zhì),縹緲高遠。
“救他?!蔽具t寒陽簡單的兩個字,讓圣玉寒輕笑出聲。
“你確定?本尊因為人情而被你變相滯留在此,你就只是需要本尊幫你就一個小廝?”圣玉寒被人稱為圣子不僅是因為他謫仙般的氣質(zhì),更是因為他有雙妙手回春的手,只要人有一口氣,他就有本事救的回來,可是此人性情古怪,有三不醫(yī),達官貴人不醫(yī),女人不醫(yī),看不順眼的人不醫(yī)。
那日尉遲寒陽救了他的小白——白虎,作為報答,他可以為他破例救一人,待他看到那個寒玉床上的女人之后,他告之需要彌源的清根草,所以尉遲寒陽才留他至此,希望等他找到清根草和月魄之后,能立刻為她醫(yī)治,如今他卻抱著一個小廝模樣的女人進來讓他救,讓他真的有些好笑。
“本王要你救你就救?!蔽具t寒陽冷冷道。
“王爺!”來遲一步的風默上前想說什么卻被尉遲寒陽阻止了。
圣玉寒聳聳肩道:“本尊知道了,你們先出去。”
尉遲寒陽有些不放心,在看了一眼昏迷的白無青走出屋外。圣玉寒等他們兩人離開,解開床上人的衣物。
嘖嘖嘖,這毒可真霸道,才沒多久,胸口已經(jīng)有些潰爛,他先拿出一顆藥丸塞入她嘴里,再拿出一把修長的刀,下手快狠準,將那些潰爛的肌膚挖掉,切膚之痛讓白無情瞬間張開了眼。
好痛!
“你的命可真硬,如此還能醒過來。”
白無青慢慢有些看清眼前的人,那原本應該迷人的嗓音卻講著寡情冷漠的話讓人心里一陣不舒服。
“不想救就不要救,沒人勉強你?!碧撊醯轿⒉豢陕劦穆曇魪陌谉o青的唇里吐出。
圣玉寒淡淡一笑有如天使般惑人心弦,可是手上做的事卻比惡魔還惡魔,短箭毫無預警的就被拔了出來。疼的白無青差點昏了過去。只能本能咬住近在眼前的手,那只白皙修長的手微滯了下,卻沒有收回。直到疼痛不再那么難以忍受,白無青才放開,卻嘗到了一嘴的血腥。
“咬的還真狠?!笔ビ窈V癡一笑,也不在意,給她的傷口上了最好的愈合藥,在用白色紗布包扎好。
白無青不在意裸露在外的肌膚,硬是想做起來。
“你要做什么?”圣玉寒阻止,他可不想重復再做一次剛才的事。
“我想擦身?!鄙砩系难任蹲屗y受。
圣玉寒起身,等回來手中已經(jīng)有一塊溫水浸過的濕布,他的眼中沒有半點淫穢,完全解開白無青的衣物,慢慢擦拭,仿佛眼前不是一具異性的身體,而是一個平日里練習扎針的布娃娃,白無青體內(nèi)的藥效起了作用,沒有力氣抬手,看著圣玉寒做完這些事。
“你很熟練,經(jīng)常做這種事?”白無青想著他是醫(yī)生,需要服侍的病人應該很多。問出口的話卻讓她一滯,她似乎也問過那人同樣的問題。
“讓本尊做這種事的目前為止,只有你一人。”圣玉寒淡淡道,說這句話的時候好似沒想過會有什么不妥,而是只說出了事實。
“平陽王爺在門外等著呢,要見他?”圣玉寒打理了下亂了的頭發(fā),惹來白無青一個白眼,這男人還真愛臭美。
“不想見?!卑谉o青合上眼,她可沒忘記害她成這樣的是誰。
“呵呵,人家可是很緊張的抱你進來的,真是無情?!笔ビ窈f著走向門外,闔上門。
“她已無大礙,不過需要休養(yǎng),暫時就留在本尊這,等她好了,本尊就離開。”
“圣子。”風默出口阻止他離去。
“平陽王,你我的約定只是幫你醫(yī)治一人,如今人也救了,你無理由阻止本尊離開?!?br/>
“本王知道。只要他好了,本王不會阻止你離開?!?br/>
“王爺!那公主她——”風默焦急道。
尉遲寒陽深吸一口氣,抬手阻止風默的話:“本王心里有數(shù)。”
風默向緊閉的屋內(nèi)看了一眼,心里有些不平。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圣子,好不容易找到救公主的辦法,這些年王爺如何過的,別人不清楚,他風默還不清楚,如今竟然為了一個小廝功虧一簣,沒有了圣子,即使找到了清根草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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