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模樣,緹縈自然是見過的,付珺剛到長安不久,聽過他的名號,卻未必見過本人?;羧ゲ∽詧蠹议T之后,付珺的臉色就變了一變。
“你們……?”緹縈轉(zhuǎn)頭看我,我干干笑了笑,“我……路上遇見霍侯爺,侯爺熱心助人,好意把我們送過來?!?br/>
這么說夠牽強的,緹縈的模樣也分明不信,可是我實在想不出,怎么和他撇清關(guān)系。
救李若芷只能是我個人的行為,一旦扯上霍去病,沒準就要生出些別的枝節(jié)來。所以我不愿意他下來,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我一個平民,救了李若芷,那是情誼,他摻和進來,就說不清楚了?;实垡呐耍桨谉o故出現(xiàn)在另外一個男人家里,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霍去病似笑非笑睨我一眼,倒沒有反駁,只冷冷掃過付珺,他常年在軍營歷練,又生長于帝王身邊,舉手投足間威儀自現(xiàn),即便沒有發(fā)怒,那股威壓還是讓付珺白了臉。
兩人站到一起,軍人與文人的差異立刻顯現(xiàn)出來,身量與氣勢,都不是一個級別。付珺本有的幾分姿色,在霍某人的俊朗之前,立刻相形見拙,黯淡得猶如風中搖曳的燭光。
“師娘,”我欣賞了一下對比圖,想起了正事,道,“車里還有一個人,我是帶她來,找您看病的?!?br/>
“看???”緹縈訝異道,“你的醫(yī)術(shù)已經(jīng)很是了得,什么病需要你專門送過來?”
我言簡意賅,“此事說來話長。這是我熟識的一位姐姐,受了外傷,二寶醫(yī)術(shù)有限,怕誤了她的病情,只能帶來。有勞師娘救治。”
緹縈聽我說的慎重,與我一道走到馬車旁邊,撩起車簾看了一眼。李若芷被包成粽子狀,什么也看不出來,只得道。“先抬進屋再說。“
她喚了兩名粗壯的仆婦來。我事先已經(jīng)做好了擔架,指揮者兩個仆婦將李若芷從車內(nèi)抬出。
霍去病坦然地跟在后面,一起到了宋府的正屋。林春山正在院中鋤草,看見我倒是很歡喜,“小師妹,你可算來了,我去建陽里找了你好幾次,都被官兵趕出來。師傅今日還去托汲大夫幫忙尋你,可巧你就來了?!?br/>
霍去病皺了皺眉,我感覺到他的不悅。雖然不明白他不悅在哪里,也本能地覺得不好與林春山表現(xiàn)得太過親近。只扯扯臉皮,“師兄早!我是出去避了避風頭?!?br/>
李若芷被抬進側(cè)屋,因見李若芷傷勢嚴重,緹縈讓付珺和林春山在外面招待客人,道了聲怠慢,便與我一道去看李若芷。付珺的臉色黑了又白,極其不好看。便是林春山,聽說霍去病的身份,也是愣了一愣。
霍去病如今的名頭,僅次于衛(wèi)青,舉國皆知,雖然只是千戶侯,今上對他卻是極其看重,付珺以貌取人,出言不遜,得罪了他,心中忐忑也是難免。
我對這個師兄向來無甚好感,見他吃癟,我心情很愉快。
緹縈凈了手,小心翼翼揭開繃帶,我在旁邊屏氣凝息地看著,雖然傷口都在口腔中,可緹縈畢竟是經(jīng)驗豐富的醫(yī)師,千萬不要被她看出什么破綻。
我擔心的還有一個原因,自從做完手術(shù)之后,我一直沒有看過李若芷的臉,怕不小心動了傷口,剛做完手術(shù),傷口沒有愈合,位置也不固定,稍有擠壓,或許就會變成另一個模樣。
所以我拖了兩天才過來,也是這個原因,緹縈必然要查驗傷口,等傷勢穩(wěn)定一些,解繃帶對手術(shù)效果的影響也就小一些。
布條被一層層揭開,緹縈停了手,盯著李若芷的面龐,喃喃道,“這……”
我忙探頭去看,過了三天,李若芷的臉,於腫已經(jīng)消得差不多了,雖然個別地方還有些淤血,卻并不影響整體的容貌
不知道為什么,這張整出來的面孔,有五六分像我,倒有七八分像凌云。我思來想去,只能推斷是我平日鮮少照鏡子,看得最多的是凌云的面龐,所以在動刀之際,心中想的那張臉,其實是凌云的臉。
這樣也好,雖然我和凌云長的很像,我一直覺得凌云的輪廓更柔和,更有女人味。能整成這個模樣,我很是松了口氣。
“世間,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緹縈嘆了一番,看來美貌給與人的震撼,不僅僅是對男人有效,對女子也是同樣。
緹縈細細看了一番,對我道,“她臉上這些淤青,是怎么弄出來的?”
“是摔的?!蹦切┯偾?,淤青得恰到好處,讓我說起來也能坦然一些,“她與我同住建陽里,前兩天打水時,一不留神摔進井里,正好磕傷了臉,還受了風寒,她身體又弱,我給她開了幾劑湯藥,總不見好,只好來求助師傅。”
緹縈仔細又看了一遍,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二寶,你對我說實話,她是摔進井里,還是自己跳進去的?”
“恩?”我被她問得不明所以。
“她是不是有個哥哥?”緹縈盯著我的眼睛,“叫做李延年?”
“是。”我低下頭來,看來漢皇尋美一事,已經(jīng)鬧得滿城風雨了。緹縈也當真聰明,我什么都不說,她就猜出了十之**。倒省去我一番口舌。
緹縈重重嘆一聲,“二寶,你糊涂呀!建陽里被封,就是因為她的緣故,你什么人不好救,偏要去救她?你可知道,你是在跟當今天子作對?她可是皇上指名要的人,你好大的膽子,敢私藏她,你知不知道這是要殺頭的?”
她又急又怒,一口氣說了許多,我訥訥道,“師娘也知道了?”
“怎么會不知道?”緹縈道,“她的哥哥,已經(jīng)因此被打下昭獄了,你也想跟著進去么?”
她鮮少這樣生氣,我低了頭,不語。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既然決定要把妹妹獻給皇上,臨到頭又變卦,惹出這么多麻煩。”緹縈搖頭,見我一聲不吭,大約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重了,嘆口氣,道,“你把經(jīng)過都告訴我,我得和你師父好好合計合計,怎么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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