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琬覺得自己最近真的應該去哪里求個神拜個佛,她發(fā)現(xiàn)最近自己是真的水逆,不管干什么都好似會被抓包。蔣琬端著剛出鍋的酸辣粉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院子里的人都消失殆盡了,只留下了一摞沒洗過的空碗,只有她自己方才撂下的碗里還有殘留的酸辣粉,也已經(jīng)坨了。
她真的好慘一女的,被人拉了當苦力,還吃得最少。
季洵看著她對自己強顏歡笑,也覺得十分有樂子,方知道逗弄人確實能讓人身心愉悅。
蔣琬自然是不知道季洵竟然是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在弄她,只能百無聊賴地坐在一邊看著季洵一根一根地吃酸辣粉。
因為季洵吃得太慢了,蔣琬實在無聊,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在出門之前還有一個十連的結(jié)果沒來得及看,便趁現(xiàn)在無聊,悄悄地將系統(tǒng)的界面又拉開了,蔣琬現(xiàn)在覺得自己是越來越囂張了,竟然不僅敢在季洵面前發(fā)呆,還敢悄悄咪咪干自己的事了。
當她打開自己的卡面列表,赫然看到一個打蛋器的卡面,左上角還有一個紅點,示意這是她新抽到的卡面。要不是現(xiàn)在身邊還有人,蔣琬肯定會高興地直接跳起來,就算是現(xiàn)在這個狀況,蔣琬也沒忍住彎了嘴角。
看來今天運氣還真的不錯。
蔣琬瞥了一眼季洵,覺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就姑且把這個美好的運氣當做是這兵荒馬亂的禮物吧,就當成是季洵帶給她的吧。
蔣琬樂滋滋地想道。
季洵也察覺了她來源莫名的開心,不過他已經(jīng)習慣了蔣琬三不五時地就會莫名其妙地找到一些開心的事,他覺得挺好的,看蔣琬天天快快樂樂的,讓他也覺得十分舒心。
當晚,蔣琬躺在床上,只覺得自己今天收獲滿滿,還解決了自己的心頭大患,躺在床上,倒頭就睡著了。
第二日,蔣琬一大清早就去了造物司。造物司的小太監(jiān)都快要給蔣琬整崩潰了,又是要小蠟燭,又是要跟小蠟燭配著的燭臺,什么燭臺底部必須要細得跟針一樣,還一定要在三天之內(nèi)做出來。
這從來就沒有人提過這么奇怪的要求,但是蔣琬又聲稱是為了攝政王做的,那攝政王用的東西,就是再稀奇古怪,他們也得削尖了腦袋做出來啊。
蔣琬才不管他們有多難呢,說了自己的要求并且得到了回應之后就開開心心地走了。靈魊尛説
往后的幾天,蔣琬便看見陸陸續(xù)續(xù)從各地送來許多賀禮,蔣琬覺得送來的東西幾乎都能堆滿整個庫房,偶爾有些稀奇的玩意,才能讓季洵賞臉看上一眼,不過說是一眼,便當真只有一眼,蔣琬親眼看到一個碩大的漢白玉雕刻的屏風被人搬到季洵面前,也只得了一個尚可的評價。
蔣琬簡直要被這人的奢靡震驚的眼珠子都掉下來了,愈發(fā)慶幸自己沒有傻兮兮地真的花錢去給季洵買東西,這錢花了也是白花。
季洵生辰當日,季昀穿的頗為喜慶,一大早就來給季洵賀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季昀過生辰呢,結(jié)果季昀在屋里頭坐了又坐,茶喝了再喝,就是遲遲看不見蔣琬的身影,終于坐不住了,出聲問道:“蔣姐姐呢?”
季洵瞥了他一眼,神色莫名:“你這么期待做什么?”
季昀激動道:“前幾日我方才提點了蔣姐姐,說皇叔的生辰就要到了,蔣姐姐肯定會給你做好吃的的,我怎么能不來蹭一口呢?”
季洵嘴角的笑意微微濃了一些:“原來竟是你同她說的?!?br/>
蔣琬此時正在小廚房里熱火朝天的做著蛋糕,全然不知道外頭的季昀已然將自己賣了個底朝天。她美滋滋地將打蛋器以及奶油等原材料都取出來,然后親切地撫摸了一下打蛋器,覺得自己解放雙手指日可待。
蔣琬小心翼翼地將蛋黃和蛋白分開,將糖和幾滴白醋倒進蛋白中,然后便開始賣力地用打蛋器開始打發(fā)蛋白,待得蛋白冒出粗泡,便是打發(fā)好了。
蔣琬又把蛋白倒入瓷碗中,再加入水,面粉,白糖,一點點植物油,并用筷子開始均勻地攪拌。蔣琬看著慢慢變得均勻的蛋黃液,心頭暗自盤算著,她先前抽到了奶油,便不用再自己費勁地去做奶油,只要做一個蛋糕的胚子,再把奶油抹上去就行了。
說起來簡單,但是在這個器材不足的情況下,一個蛋糕胚的制作也絕非易事。蔣琬費了好半天的工夫才把攪拌均勻地蛋糕糊放進合適的模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模子輕手輕腳地放進烤爐中。
如今的蔣琬已經(jīng)對這個烤爐的用法比較純熟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立馬將模子取出來倒扣著,待得晾涼了,就能脫模了,蔣琬看著脫模成功,烤的恰到好處的蛋糕胚,它還散發(fā)著蛋糕特有的香味,滿意地深吸了一口氣,真香啊。
蔣琬先是將整個蛋糕胚一切二,在中間放入了季洵很喜歡吃的水果,然后又把上面半個蛋糕反扣回來,接著她熟練地取了一點奶油,先給蛋糕胚抹上了薄薄的一層奶油,看著自己抹的異常平整的奶油,蔣琬非常自豪,看來她的技術(shù)還沒有退步啊,先前在蛋糕店打工的時候她學得很認真,連糕點師傅都夸過她的手藝呢。
不過她不大會裱花,所以只能做一些造型簡單的蛋糕,蔣琬沉思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頭剩下的白色奶油,有了主意。
她先是取了幾顆造型好看的草莓,留了一個最鮮艷欲滴的,將其他的草莓切成丁均勻撒在表面上,而后幾下就擠出了一個圓滾滾的小兔子,雖然并不活靈活現(xiàn),但是反正總之是能瞧出來是個兔子的,然后將自己剛剛留著的最好看的草莓綴在一邊,活脫脫就是一副玉兔捧心圖。
蔣琬覺得自己真是太有才華了,實在是太會揚長避短了。
她這個蛋糕著實做了許久,除了中間抽空給季洵做了頓午膳,其他時間都在一心弄蛋糕,等她做好了出來,也已經(jīng)是下午了。不過,蛋糕嘛,就是應該晚上吃,不然有什么意思,蔣琬覺得時間還早,便將蛋糕封好,然后洗了洗手,竄進了造物司。
造物司昨日就將先前蔣琬要的東西加急做出來了,正等著蔣琬來取呢,見蔣琬來了趕忙給她取來了,蔣琬仔仔細細地拿起來瞧了瞧,雖然沒有現(xiàn)代的小巧,卻比現(xiàn)代精致許多,她還挺滿意的。
將一切都準備好了,蔣琬又壯著膽子去找了進寶公公,進寶如今對她態(tài)度可算是和藹了許多,像是終于發(fā)現(xiàn)她并不是圖謀不軌的歹人,待季洵還算是上心了,因此聽了她有些大膽的策劃,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把她押下去,甚至還多問了一句:“這樣真的行嗎?”
蔣琬便知道這事多半是成了的,于是笑得更加燦爛了:“公公,我家鄉(xiāng)那邊有個傳說,就是說過生日那天晚上將蛋糕上的蠟燭吹滅并且許愿,就能心想事成,一年都平安順遂,就算不知道真假,我們也得給王爺搏個好彩頭不是?”
進寶聽了這話也十分意動,便問道:“那你說要如何做?”
蔣琬湊到他耳邊耳語一番,進寶聽了覺得確實頗有新意,便算是傳說是假的,約莫也能讓王爺開懷一二,心里頭其實已然同意了,但是面上還是矜持道:“也無不可,便按你說的做吧。”
蔣琬可不管他是不是矜持,得了他的首肯就知道今日這事妥妥的,便笑著退了兩步,揚聲道:“那便麻煩公公了,我現(xiàn)在就去做晚膳!”
進寶也被她的激情感染了,暗自搖了搖頭,心道這姑娘怎么一日到晚的這么有活力,難怪王爺對她不一般。
雖然是季洵的生辰,但這日在季洵看來與尋常日子并沒有什么不同,他照舊是看了一天的折子,季昀本以為蔣琬會獻什么寶,結(jié)果生生熬到下午,看奏折看得整個人都蔫了也沒等到好吃的,在季洵問他晚上還要不要留下來繼續(xù)看折子的時候,果斷開溜。
季洵看著他跑得比兔子都快的背影,輕笑著搖了搖頭。
進寶見屋子里已經(jīng)沒有旁人了,天色也漸漸黑下來了,屋里頭早半個時辰前就掌上了燈,思忖著應該差不多到時辰了,便上前兩步問道:“王爺,要傳膳嗎?”
季洵想著今日已經(jīng)一整天沒見著蔣琬了,那人先前還一本正經(jīng)地問他想要什么,結(jié)果他生辰當日竟然連個影子都沒見著,便道:“傳吧,讓蔣琬親自過來?!?br/>
進寶低眉:“是?!?br/>
說罷自己輕輕退了出去,臨出門之前還朝著一旁侍立著的小太監(jiān)們使了使眼色,一切都按著先前他們之前已經(jīng)囑咐好的進程進行。
進寶出門的時候,看蔣琬手里頭捧了一個碩大無比的托盤,上頭放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應該就是蔣琬口里說的蛋糕,上頭竟然插著細細的蠟燭,此時正熒熒閃著光,他朝她點了點頭,蔣琬了然地依然靜立在門口。
屋內(nèi)的燈火突然在一瞬間熄了,蔣琬才端著托盤先行踏入屋內(nèi)。
季洵剛拿起一本新的折子,想再看幾眼,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他心下發(fā)緊,還以為是誰不知不覺潛入屋內(nèi),意圖刺殺,呼喚暗衛(wèi)的鈴鐺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握緊手里。
門前忽然亮起了火光,季洵謹慎地望去,便見蔣琬在火光的擁簇中向他走來,像是整個人都在發(fā)光,溫和卻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