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少年從樹上墜落,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一道黑影飛快飄向少年。帶著呼嘯的勁風(fēng)聲,眼看就要撞上少年。若是真以這般的速度撞上少年,少年可就要慘咯。少年低著頭,閉著眼,雙手搓著衣角,不敢亂動。
黑影在距離少年不足一尺之地驟然停了下來,是人影!少年那剛長至肩膀的頭發(fā)隨撲面而來的勁風(fēng)飄了起來!
來人灰色布衣,略微駝背,從身材上看年紀應(yīng)該已是不小。還未來得及看清面容,來人迅速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彎曲成弓形,敲向少年的頭部。只聽得一聲“咚”響,卻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敲在了少年的頭上。
“哎喲……”少年滿臉痛苦之色,向來人抱怨道:“老帥哥,你謀殺親孫吶?使那么大的勁!”
“格老子的,流氓急了亂攀親戚。你姓劉名芒,你大爺我姓風(fēng)名二中,外號老帥哥,與你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guān)系。凈想著還裝孫子扮可憐。”老帥哥伸手自戀的摸了摸梳得光滑發(fā)亮的頭發(fā),笑罵道。這時才來得及看清來人的相貌,來人歲數(shù)確實已是不小。正在摸著頭發(fā)的雙手經(jīng)脈突兀,高高的顴骨,太陽穴突起得尤為顯眼,兩眼炯炯有神,雙鬢已經(jīng)略微泛白,約莫六旬的小老頭看起來依然還是很健康爽朗,該是內(nèi)功已經(jīng)修煉到家的緣故。
“死老頭子,老不害臊?!眲⒚⒌吐曕哉Z,說著還偷偷摸了摸腰間的酒壺:“害小爺又得換洗衣服”。
不想,老帥哥比起劉芒人是老了不止一點,可耳朵卻是靈得緊,比起年輕人猶有過之而無不足,只見其向著劉芒不懷好意的笑道:“小流氓說什么?”
劉芒嘻嘻一笑道:“我說我自作自受,弄臟了衣褲,又得換洗了。”
“前面一句?!崩蠋浉珀种赴l(fā)出噼噼啪啪的響聲。
“大事不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劉芒暗道,就欲轉(zhuǎn)身而逃。
老帥哥再次伸出了他的“魔爪”,右手食指和中指再次彎曲成弓形,看似緩慢,其實很是快速的敲向劉芒,隱隱約約還能聽得見罡風(fēng)聲響。
劉芒還是慢了一步,看著老帥哥那慢悠悠的手,卻是不知該如何躲避,還未來得及轉(zhuǎn)身,老帥哥的手已到眼前,沖沖忙忙間本能的伸手將老帥哥的手往下壓。
老帥哥化弓形為抓,順勢抓向劉芒的腰間:“嘗嘗你家老帥哥天罡龍爪手手的厲害?!边@下劉芒實在是躲無可躲,別在腰間的酒壺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摘走了。老帥哥掀開壺蓋,仰天欲飲,卻不見有酒往下流,倒著酒壺又晃了一晃,還是不見有動靜。老帥哥這下可是動了真怒,破口大罵:“格老子的,一滴都沒給老子留下!”說著,舞起龍爪手,縱身而起,撲將而來。右手成抓,擊向劉芒咽喉,威勢非凡。
天罡龍爪手由廣寧子所創(chuàng),傳說此功若修到至高境界,指軟如棉,柔若無骨,運勁則罡氣布體,隨手抓來,可裂金碎石,或可隔空點穴,抓筋拿脈,錯骨閉氣,制人于不覺,殺人于無形。如今老帥哥耍起天罡龍爪手看似已達大乘之勢,舞將起來虎虎生風(fēng),落地之后,其每踏出一步均在地上留下約莫兩寸深的腳印,而速度也是快極,并未因步伐重而停滯緩慢。地皮看似松軟,其實不然,缺雨的山地結(jié)實黃泥硬度絲毫不亞于堅石!老帥哥內(nèi)功該是已達爐火純青之境界!
“天罡龍爪手共三十六招,前三十四招要旨皆在于快、準、狠、穩(wěn),凌厲罡勁,不求變化繁多。而到第三十五、三十六招的招數(shù),剛猛中暗藏陰柔,看似破綻百出,實則暗藏玄機,若敵強,則可使將出來以誘敵深入,每個破綻之中均藏著陷阱,在剛猛中融進變化技巧,已到了發(fā)璞歸真、爐火純青的境界?!崩蠋浉邕叴蜻叺溃瓉硎窃谥更c劉芒,但來勢卻似是在拼命!
“死老頭,你來真的呀!”劉芒并未領(lǐng)情,倉促間運氣踏雪無痕,慌慌張張的向左閃避。
“不知尊老,今晚有你好受的?!崩蠋浉缧靶χ?,身體向右微側(cè),右爪收至腋下,左掌化為爪,抓向劉芒的喉嚨,或是看見劉芒狼狽逃竄模樣起了憐憫之心,來勢慢了下來。
“哈哈……老頭兒上當也!”劉芒突然笑道,運起天罡龍爪手,右爪迅速扣住老帥哥的左腕骨,只見人影一晃,已從老帥哥的左邊閃至老帥哥的身后,將老帥哥的左手扭至老帥哥的身后,左掌抵住老帥哥背部。如此快捷的身法,絕非一般高手所能及!
“格老子的,十八年,俺那嬌小的身軀以及那脆弱的心靈被折磨了整整十八年,你也有今天……哇哈……哈……”
“只會投機取巧,難成大器。”此時老帥哥是面色淡淡泛紅,或許是被劉芒扣住了左手,惱羞成怒,又或許是恨鐵不成鋼,責(zé)怪劉芒不思進取,只會偷奸?;?,沒真功夫。
“勝者為王,敗者寇。管它黑貓白貓瞎貓,捉到老鼠就是好貓!”劉芒洋洋自得道,扣著老帥哥的手卻未絲毫松懈。
“抓穩(wěn)了嗎?”老帥哥皮笑肉不笑。
一股強烈的不安涌進劉芒的心頭,雙手趕緊又加了幾分力道,言道:“老頭兒,別再做無謂的反抗了,沒用?!被艔埖恼Z氣顯示出底氣不足,想是打小吃老帥哥的虧多了,心里留有陰影。
“哈哈……”老帥哥大笑。
劉芒頓感一股內(nèi)勁噴涌而出,雙手一下子被震開,“噌……噌……”向后退了四五步方止住后退的趨勢。
“連本帥哥的三層功力都接不住,小流氓,你還是嫩了點!”老帥哥轉(zhuǎn)過頭,擺了擺手,似對劉芒滿是不屑般,嬉笑道。
“格老子的,看俺的流氓三式!”劉芒怒極道。
“陽春細雨!”劉芒怒喝,搶先出手!
只見劉芒雙手化掌,一掌接著一掌,春雨般綿綿不絕,劈頭蓋臉,招招指向老帥哥的頭部。掌勢看似緩慢,但一掌接著一掌,且掌掌夾著諸多變化,仍是讓人得不到喘息之機。這般劈頭蓋臉,阻人視線,擾人心神,實在流氓至極!
老帥哥雖是內(nèi)功蓋世,奈何失了先機,視線被擾,被迫連連倒退數(shù)步!
“夏日驚雷!”
只見劉芒掌風(fēng)一變,一改“陽春細雨”緩慢之勢,去勢陡增!右掌還在干擾著老帥哥的視線,左掌已是閃電般擊向老帥哥的胸部,剛勁的掌法帶著宛若悶雷般的風(fēng)聲,隱隱可聽!
老帥哥視線雖是被阻,可聞著這般掌聲,卻也心知不妙,慌亂間急急后退。無奈先機已失,劉芒的掌式又結(jié)合著踏雪無痕的步法,身法實在快速至極!老帥哥的左肩還是實實在在地被印了一掌!好在老帥哥內(nèi)功深厚且后退之時運起了護體神功,方保無傷大礙!饒是如此,左肩依然被震得隱隱發(fā)麻!
“混小子,你不要命啦?快快住手,這般強行運功會要了你的小命!”老帥哥怒極,破口大罵!
劉芒停下了攻勢,收手而立,臉色通紅,嘴角微微顫抖,雙眼布滿了血絲!原來是強行運功,傷及經(jīng)脈,氣血上涌的結(jié)果!
“格老子的,你小子倔驢般,遲早要出大事!七層才練至第四層,內(nèi)功不及卻強行提升,若是經(jīng)脈受損過重,你小子這一生就廢了!”老帥哥實在怒極,頓了頓,摸把冷汗,又道:“好在本帥哥自打你小時就幫你運功拓展經(jīng)脈,又有各種補藥輔助,使你的經(jīng)脈比常人闊,比常人堅韌,否則你小子今天就……”
“格……格……老子的,還有……有一招秋……秋風(fēng)落……葉,要不……不要試……試?”劉芒扯出一絲笑容,斷斷續(xù)續(xù)言道,嘴角溢出了一絲血絲!
“喲嗬……還這般倔,我數(shù)三下,你準是倒下!”老帥哥嘲笑道。
“三!”
話音剛落,只聽得“咚”的一聲,劉芒已是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