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出此言?”
國師低斂了睫羽,沒有去看她。
有些話,陛下能說,他們這些為人臣子的,卻不能應下。
“國師有通天之能,不如,便替朕治治這病如何?”
“臣不敢,陛下還是請御醫(yī)吧。”
他忽然起身,“臣告辭?!?br/>
走?
朕準你走了嗎!
“站住?!?br/>
國師剛踏出涼亭,身后便傳來那人的聲音,他微頓,隨即當做沒聽見,腳步不停的走遠了。
葉白棉看著他離開,揉了揉頭。
感覺這次更難撩了,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掰彎另一個男人?
看見國師離開,錦玉和應月走了回來,瞅了一下陛下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
“陛下可要回宮?”
“回吧?!?br/>
她站起來,一撩礙事的袖擺。
“陛下,您今日為何要罰丞相?”
應月一路上憋了很久,現在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錦玉輕輕推了她一下,示意她住嘴。
“丞相做事一向高風亮節(jié),陛下這一罰,朝中丞相的門徒和友人,只怕對陛下要有怨言了。”
應月嘆道。
“朕自有朕的理由,以后你們就知道了?!?br/>
看到應月皺著眉頭一臉擔憂,葉白棉高深莫測的微笑了一下。
丞相高風亮節(jié)?
朕不信。
回到殿中,雖說免了早朝,案幾上卻堆積了一大堆奏折要批閱。
葉白棉忽然覺得頭疼。
這奏折快有半個她那么高了,得看到什么時候?做皇帝不易啊……
她忽然想到閑得跟后宮聊天的國師,微笑著召來應月。
“應月,你去請國師過來一趟?!?br/>
“是,奴這就去請國師大人?!?br/>
應月領命退下,錦玉過來磨墨,磨完看見自家陛下靠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昏昏欲睡,嘴角有些抽搐。
陛下以前可沒這么愛睡。
錦玉想去叫醒陛下,又想到待會兒國師來了,陛下自然會醒,便歇了叫醒陛下這個念頭。
不多時,應月便帶著國師回來了。
錦玉剛準備喊醒陛下,卻看見太師椅上那人已經睜開了眼睛,對著應月兩人吩咐道:
“朕要和國師商議國家大事,你們先出去,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進來?!?br/>
“是。”
錦玉應月兩人走了出去,一人站一邊守在門口,滿臉嚴肅。
兩名侍女退了出去后,葉白棉從太師椅上起來,走到案牘前拿起筆,轉身塞給了國師。
“陛下這是何意?”
國師看著手上的筆,有些摸不清這位陛下的想法。
他以為陛下是來質問蕭妃的事情,或是隨意找個什么借口處罰他,就像丞相昨日那樣。
但……為何給他一只筆?
“朕看國師似乎有些閑,所以,國師便幫朕批閱奏折吧?!?br/>
葉白棉拍了拍他的肩,又坐回了太師椅上。
“陛下……”
“朕有病,不宜操勞過度,要麻煩國師大人了。”
在他拒絕之前,她一口絕了他的請求。
國師那張禍水般的俊臉凝住,瞥了一眼身著紫袍躺靠在太師椅上的人。
她眉目間沒有一絲玩笑意味,臉上帶著笑意盈盈,仿佛真的要他批閱奏折一般。
仿佛主宰天下事,在她眼里只是麻煩。
國師握著筆,垂眸沉思了片刻,一撩衣袍坐到了案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