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夏卿也心里一動,翻手將隱字書召喚出來。
只見發(fā)黃的破爛紙張上,隱現的金色圖案變得更加清晰,之前像是水面上的浮光,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現在金光內斂,輪廓反而顯現出來。
夏卿也盯著看了一會兒,發(fā)現那不是什么圖案,而是幅畫。
還是那種比較抽象需要發(fā)揮想象力的簡筆畫,寥寥幾筆勾勒出的場景似乎是個古代街市
夏卿也往后翻了幾頁,發(fā)現只有第一頁出現畫,后面都是空的。
隱字書有反應,說明方向對了,可這畫是什么意思難得出來辦個差還要動腦子,就不能干干脆脆用武力解決嗎
監(jiān)察使頓覺頭大,翻手將書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從對面匆匆跑來,褲腳上都是水,目光落在她身上,頓時流露出驚艷與驚喜之色,“是、夏小姐吧”
夏卿也朝他微笑,“是我?!?br/>
那人趕緊走上人行道,習慣性伸出右手,“你好你好我姓馮,大家都叫我馮頭”
縫頭
一米二被這個奇葩稱呼吸引,飄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夏卿也撐著傘沒動,站在雨中猶如一朵艷麗妖嬈的花,明明在笑,卻笑得馮頭心里有些發(fā)怵。
他把手縮回雨衣里,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說道:“不好意思,下雨有些耽擱,久等了吧”
夏卿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微異,但沒有說話。
馮頭只好沒話找話,“這鬼天氣,說下雨就下雨,你要是昨天來還能到處逛逛,今天就不太好安排,倒是有個吃喝玩樂的步行街”
夏卿也打斷他的話,“我不是來玩的,方鵬沒和你說嗎”
馮頭:“說了說了,關于那三起命案嘛,只是來都來了,不先逛逛”
夏卿也:“我想去事發(fā)場地看看?!?br/>
“行,沒問題。”
馮頭帶頭朝前走,一路上想說點什么卻始終沒有開口。
作為混跡在影視城的一個群頭,他經常和劇組打交道,碰上知名導演、大明星什么的也能聊上幾句,還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露怯,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夏卿也撐著傘,看見他雨衣帽子里露出的頭套邊沿,主動問道:“你是演員”
馮頭擺手:“算不得演員,我們這種人就是個活道具,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今兒有個劇組急著要人,臨時頂下缺兒?!?br/>
夏卿也:“我還以為出了命案,劇組會暫停拍攝。”
馮頭:“那不可能的,劇組的場地費、器材租賃、服裝道具還有演員都得花錢,停拍一天就得損失十多萬,耗不起啊”
從他疲憊的神色烏青的黑眼圈就能看出,這個行業(yè)并不好混。
夏卿也:“不怕再出事”
馮頭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干笑道:“劇組不撤,演員就得留下來拍,大牌點的還能請假,小演員只能服從安排,像我們賺錢養(yǎng)家糊口的更得抓住機會,你不上也有別人上。”
“不過。”他話音一轉,“這兩天倒是沒出事?!?br/>
夏卿也:“案情有進展了”
“能有什么進展,來來回回都是那些事,警方恨不得把案件歸于意外,其實”他回過頭,壓低聲音道:“大家心知肚明,那三人的死法太詭異,根本不可能是人為?!?br/>
夏卿也:“不是人,那就是鬼嘍?!?br/>
馮頭沒想到她這么直接,頓了一下才道:“這我可不好說,但自從劇組找來懂行的人作法后,確實沒再出事了?!?br/>
他帶著夏卿也從劇組通道進到影視園區(qū),說這段時間影視城有三十多個劇組在拍攝,接二連三的出事后,任誰心里都有些害怕,特別是厲鬼索命的說法傳開后,演員拍戲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放不開手腳,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劇組不能停工,為了安撫演員情緒,便湊一起請了道士來作法,似乎有效,反正這兩天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沒再出事。
“你看那邊?!瘪T頭指向一棟明清四合院建筑,看得出里面有劇組在拍攝,不斷有人進進出出。
“門上的符就是那道士讓貼的,說能辟邪,臟東西見了就不敢靠近。”
夏卿也隨便掃了一眼,認出是普通的鎮(zhèn)宅符,有鎮(zhèn)守家宅、驅邪避災的功效,但用在這里卻不太合適。
符箓的作用,是其中蘊含的氣與周圍氣場相互影響的結果,需要根據場所,因地制宜才能發(fā)揮最大效用。
將鎮(zhèn)宅符貼在家里,能消除戾氣,使得屋里面的人、物形成一個相對穩(wěn)定平和的氣場,不容易受外邪侵擾。
但這里不是住宅,是人來人往的拍戲場所,不管是人還是物品都在隨時變動,鎮(zhèn)宅符根本無法平和此處氣場。
等于說,沒用。
夏卿也也沒點破,繼續(xù)道:“除了死人,還沒有發(fā)生其他怪事”
“其實影視城經常有怪事發(fā)生,有些是真的,有些是為了炒作杜撰的,或者捕風捉影以訛傳訛,真真假假也說不清楚,不過”
馮頭拉了拉雨衣的帽檐,似乎回憶起什么,臉色有些發(fā)青,“這兩天我自己也碰上了件怪事?!?br/>
夏卿也換只手撐傘,等著下文。
“怎么說呢,有好幾次我聽到有人叫我,但周圍的人都說沒聽到,還說我是幻聽,我敢保證不是,因為那個聲音”說到這兒馮頭打了個激靈,臉色更加不好了,“像是在我耳邊發(fā)出的。”
夏卿也頓時來了興趣,“什么樣的聲音,怎么叫你的”
馮頭見她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有些無語,但方鵬在電話里說這位夏小姐身份特殊,千交代萬囑咐要好好接待,他只好耐著性子回道:“和大家一樣叫我馮頭,是個女聲。”
說著還學了兩聲,“馮頭馮頭”
可能是因為做演員的關系,他學的惟妙惟肖,嘴巴沒怎么張開,聲音像是直接從喉嚨傳出來的,很輕,卻很清晰,尾音帶著一股陰森森的味道,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冷了。
夏卿也:“有些鬼害人前會叫對方名字,一旦答應就會發(fā)生不好的事,你應了嗎”
馮頭臉色愈發(fā)難看,“我只是回頭問誰叫我,這、不算答應吧”
夏卿也露出個意味不明地笑容,“誰知道,得問叫你的人,不,鬼吧?!?br/>
馮頭:“”
這都什么人啊,方鵬從哪兒認識的太不靠譜了,不知道還嚇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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