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陽從床上起來,走到床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后,呼吸著沁人心脾的新鮮空氣。雖然他已經(jīng)進入這個身體兩天了,但是他的眼神依然還帶著那絲絲的茫然。此時在稱呼他李陽不合適呢,那現(xiàn)在應該叫做鄭宇了。
寄生在這具身體的兩天里,鄭宇發(fā)現(xiàn)保留著身體原主人大部分的記憶片段,對鄭宇來說,這些記憶片刻是生疏的,是之前那個鄭宇的。
即使能像放電影一樣,將這些記憶片段調入腦海,但那種陌生感無法消除,就像播放電影,播放別人的人生,他只是觀眾——正是這種陌生感,叫鄭宇能十分的肯定,之前那個感情有些一根筋的鄭宇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
鄭宇站在窗邊,看著不遠處的健身器材鍛煉的人們,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突然放在床頭柜的手機響了起了,震得柜面嗡嗡的。
鄭宇轉身看了看那個一直響個不停的諾基亞6100,雖然這種款式的手機算得上是當下的高檔的商務機,但是對于用慣了智能手機的他,下意識的認為那手機聲跟自己無關——大約有那么五六秒鐘,才陡然的驚醒過來,用手拍了拍腦門,然后快步走過去把手機拿了起來,有些遲疑,但還是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鄭宇聽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之前的記憶,陌生則是鄭宇自己清楚的知道,他是頂替著別人的身份而活著。
鄭宇師兄!你今天感冒好了嘛!剛才碰到王教授,讓我打電話通知你必須到學校里來,他有事要和你談!
在電話的聲音里明顯有些羨慕討好,鄭宇的腦海里涌現(xiàn)出一張年輕而富有朝氣的圓臉,這就是和自己一起跟王教授的師弟馮俊,不過他是研一的。這位比自己小三歲的師弟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開心果。
謝謝師弟了!一會我就從家里趕過去!鄭宇帶著有些生澀的語氣說道。
那好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掛了師兄!馮俊說完就把電話掛了。說心里話現(xiàn)在他還真有些羨慕這位癡情的師兄,因為他知道今天導師十有仈jiu是談關于這位師兄留校的事情!雖然失戀,但是可以留校,也不知道等自己畢業(yè)了,是不是也可以像他留校。畢竟現(xiàn)在社會上競爭實在是太厲害了,大學畢業(yè)也就等于失業(yè)。
馮俊之所以羨慕鄭宇可以留校,還是因為女朋友在畢業(yè)后留在這座城市。如果自己要是選擇留在這座城市,那么最后就是可以留校。自己這個專業(yè)水產(chǎn)育種遺傳實在不是什么熱門的專業(yè),即便是可以找到工作,也大多是在郊區(qū)邊緣地帶。
電話另一頭的鄭宇從前身的記憶中也隱約猜到,今天可能是導師和自己談留校的事情。要不是自己yin差陽錯地穿越時空,說不定前身會非常的高興,因為還可以繼續(xù)陪自己的女朋友一年。
鄭宇從這具身體以前的記憶中發(fā)現(xiàn),就在前幾天他那所謂的女朋友和他分手,并很快就離開了學校。想到這里,鄭宇突然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然后就開始在房間里翻騰起來了。
雖然可以用新的身份去走進他的人生跟世界,這種陌生感與疏離感卻不是三四天里能消除掉的。這次意外穿越讓鄭宇一時間難以適從。
前世的李陽,在剛上高中的那個冬天,一次偶然的交通意外失去了疼愛他的父母。除了剩下一個算計自己房子和財產(chǎn)的大伯一家,就再也沒有一個親人了。所以在拿到黃海醫(yī)學院的通知書后,他把父母留下的房子給變賣了,以作為自己未來上大學的學費和ri常開銷。
從上大學開始一直到出事前,他幾乎沒有怎么回濱海老家。本來在高中時就迷上了網(wǎng)絡游戲和買彩票。加上在醫(yī)學院畢業(yè)后沒有關系又沒有多少錢送禮走關系,所以畢業(yè)就馬上失業(yè)了,于是他把玩網(wǎng)絡游戲當成自己的謀生手段。
除了這個,他的另一個買彩票的愛好也從來沒有放棄過,每星期雙se球開獎的ri子,不管外面的天氣是刮風下雨,他都會風雨無阻去投注站投注那兩組與他生ri有關的數(shù)字。
之所以能如此的熱衷彩票,就是希望有一天老天爺開眼中大獎,然后領完獎金混吃等死過完這一輩子。其實李陽骨子里就是一個胸無大志,特別慵懶和滿足的人。
可是事與愿違的是,從開始守株待兔守那兩組號碼開始,一直到出事前的那天,前前后后算起來差不多有十年的時間,但是中大獎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從來沒有光顧過他。而且更為可笑的是這些年來最多不過中十塊錢。不過他堅信,只要他繼續(xù)守下去,總能讓他等到中大獎的那一天。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通過剛才的腦中的記憶,鄭宇知道了前身為什么會死在浴缸里了,同時他也知道前世黃海福彩中心那一直沒有人領取的兩千萬巨款是怎么回事!
話說那個前些ri子,以前那個鄭宇女朋友的父母突然從京城來到黃海市,在和他一見面,就要求他離開自己的女兒。
他們覺得像鄭宇這樣出生一個鄉(xiāng)鎮(zhèn)干部家庭的孩兒,無論如何也配不上自己的寶貝女兒。此時鄭宇方才知道原來女朋友董可欣并不是向她說的那樣,僅僅是京城普通人家的孩兒。
在女朋友父母的口中,他才知道女朋友董可欣的家世。雖說她算不上是京城真正的紅三代,但是她的爺爺也是在正部級的位置上退休的。并且她的父母現(xiàn)在也有十幾二十億的身價,在京城也算是有些名氣的。
用他父母的話說,董可欣已經(jīng)花慣、用慣、吃慣、住慣最好的,憑鄭宇這樣的條件怎么養(yǎng)得起自己的女兒。
更令鄭宇難堪的是,董可欣的父母最后竟然拿出一張五百萬的支票給他,讓他跟自己的女兒從此以后一刀兩斷。
鄭宇看了看那張五百萬的支票嘲笑道:伯父伯母,如果你這次叫我過來只是說這些讓我難堪的話,你做到了。讓我和可欣分開也可以,那你讓她自己來跟我說吧!說完后就離開了。
雖然鄭宇說話的時候非常的自信,但是他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所以他才會說完后急匆匆的離開了。他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溜達著,但還是不能使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這時他發(fā)現(xiàn)路邊有一家彩票投注站,他覺得之所以董可欣的父母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主要還是自己沒有錢。
錢!錢!錢!現(xiàn)在鄭宇滿腦子都是錢。他鬼使神差地進了投注站,拿出錢夾唯一的十元零錢胡亂編寫了一組號碼,讓工作人員將這組數(shù)字打五注。
在買過之后,他就把這件事情忘了,可是隔了一天的下午在家里上網(wǎng)看體育新聞的時候,突然看見網(wǎng)站上有雙se球開獎的情況,他這才想起那天自己花十元錢買的彩票了,于是他從錢夾拿出彩票對照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投注的這組數(shù)字竟然和開出來號碼竟然一個都不差。
可是鄭宇還沒有來得及慶祝,女朋友董可欣就打來了分手的電話。這真是賭場得意情場失意!鄭宇覺得很可笑,這么狗血的故事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不過,現(xiàn)在這筆巨額的獎金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他從臥室里搬出一箱啤酒,慢慢喝起來。喝了四瓶或是五瓶,就頭暈目眩,手腳更是冰得厲害,心臟也砰砰亂跳,好像這付身體快不行了。此時的鄭宇喉結滾動,肚子里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很快房間里彌漫著嘔吐物的惡臭,鄭宇身上也沾了許多。此時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被酒jing給麻醉,他站起身來踉蹡地向衛(wèi)生間走去。雖然只有幾步路的距離,但是他幾乎是狼狽不堪地爬進衛(wèi)生間的。
他來到浴缸前打開水閥,在放滿水關上水閥,脫掉身上衣服鉆進浴缸后,他終于失去了意識。隨后整個人被水給淹沒了。
前世鄭宇溺水身亡了,這筆巨額的獎金也隨著他的死去而成為永遠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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