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解腿上的傷并不嚴(yán)重,縫針的原因其實在于車禍時擦掛得厲害,實際上沒有明顯位移,按理說打個板就差不多了。不過楚解這人一向是喜歡小題大做,所以……他腿上的傷雖然看著嚇人,但其實沒多大問題。
陸平川給他細(xì)心包扎著,說是換藥,其實只是把纏在外面的紗布換一下,順便再檢查檢查有沒有消腫而已。年輕人的身體自愈能力本就強大,此時楚解的傷腿上已經(jīng)不怎么紅腫了,看起來恢復(fù)的還不錯。
“你家住哪兒?我們明天去醫(yī)院復(fù)診之后順便去你家收拾點東西過來,昨天在醫(yī)院的時候醫(yī)生給我說了,你這傷雖然不是特別嚴(yán)重,不過還是得養(yǎng)上兩三個月?!币贿厯Q著紗布,陸平川一邊說著。
“那麻煩你了?!背馍晕⒂行┎缓靡馑?。
他本就打算先想辦法在陸平川家里賴上一段時間,畢竟就算資金周轉(zhuǎn),楚解想再找個合適的住處也挺麻煩的,更何況他這傷腿也不好處理。陸平川如此“上道”不由得讓楚解一陣慶幸,畢竟這種事情要開口還挺尷尬的。
——他之前也想過去找flame公司的同事援助一下自己,不過鑒于他離職已經(jīng)很久了,而且以往跟公司里的同事們關(guān)系也非常一般,這會兒趕上了這么個“意外”,楚解也就索性計劃作罷。
至于黃赫,這貨住的地方離楚解這兒太遠(yuǎn)了。
忽然,陸平川問了一句:“要不要洗個澡?”
楚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不過愣了片刻,他就回過神了。想了想,楚解覺得自己確實需要洗洗自己。
陸平川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出來,楚解才想起昨天腿傷的時候自己就疼得出了些汗,再混上些醫(y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味,雖然不太容易嗅出來,不過楚解還是認(rèn)為自己渾身臟兮兮的。
他朝陸平川點了點頭。
陸平川笑了一下,又從家用醫(yī)療箱里拿出一卷保鮮膜,替楚解把傷腿做了簡單的隔水處理。包好他的腿之后,陸平川展臂一揮,把楚解打橫抱了起來。
——楚解當(dāng)時完全沒想到,為什么家用醫(yī)療箱里會有保鮮膜這種東西的詭異性。
一回生二回熟,楚解覺得自己都開始對公主抱麻木了。
不過顧及著計算機上還放著的r18同人志,楚解心里難免有股詭異的做賊心虛。等陸平川抱起他后,楚解還下意識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關(guān)著的顯示器,生怕忽然發(fā)生什么靈異事件,這顯示器就堂而皇之地亮了。
要是不小心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在看同人志該怎么辦?楚解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媽的,他心里悲憤,要是因為被發(fā)現(xiàn)是個基佬,慘遭陸平川掃地出門,淪落街頭,他非得掐死黃赫這牲口!
直到陸平川把他放在板凳上,開始替他脫衣服時,神游天外的楚解才回魂過來。
“等等等等!”楚解有些語無倫次,“我自己來就行!”
媽了個香蕉芭樂,陸平川這架勢是準(zhǔn)備幫他洗澡嗎?!
陸平川有些好笑地指了指他的老殘腿:“你這腿……你覺得你方便自己洗么?我家只有淋浴。”
楚解憋紅了一張俊臉,確實不方便。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br/>
“這個……”就是因為都是男人才大有問題??!
看著楚解那雙明顯流露出了退卻之意的淺棕色眸子,陸平川的喉結(jié)上下吞咽了一下。
“太麻煩你了。”楚解干巴巴地開口。
陸平川臉上笑意不減,同他打趣:“這有什么好麻煩的,我都準(zhǔn)備照顧你這傷患三個月了,還有什么能‘麻煩’我的?嗯?”
他說著,一伸手,索性先把自己身上穿著的襯衣脫了,露出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的精壯半身來。雖然表面上看著不明顯,不過陸平川確實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身材,楚解看著陸平川的腹肌,一時有些語塞,轉(zhuǎn)而心中悲憤,為自己那基本等于白斬雞的弱雞體型感到了慚愧。
其實楚解本人身體素質(zhì)還是不錯的,只是沒有像陸平川那樣刻意鍛煉過,因此看起來比較弱雞而已。
接著。
“停一停,停一停!”楚解尷尬不已,“陸平川,褲子就不用脫了吧?!”
陸平川覺得好笑:“怎么,你洗澡難道穿著褲子洗?”
楚解:“……”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然后……
“陸、陸平川同學(xué)!我的鳥我自己洗就成,我只是腿傷了不是手?jǐn)嗔税?!?br/>
“你全身我都替你洗了,這點兒就湊合著一起解決了吧?!?br/>
“真不用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喲,楚解,看不出來啊,你這人高高瘦瘦的,本錢倒是還可以嘛?!?br/>
“陸!平!川!你放手啊啊啊??!”
“嗨,別跟我客氣啊。你救了我弟的命,而且我們以前還是校友呢,我這么做應(yīng)該的?!?br/>
…………
等陸平川拿著新的浴巾給楚解擦好身體,順便換好衣服之后,楚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壞掉了。
被一個男人洗了全身……而且這個男人不是親爹不是情人甚至不是黃赫那牲口……
楚解覺得自己要升天了。
直到陸平川又細(xì)心叮囑了他幾句離開房間,準(zhǔn)備出門回公司之后,楚解才驚覺過來。
媽的!
他心里悲憤,然后把鍋全部都丟給了無辜躺槍的黃赫。
黃赫你這牲口!都是你的錯!
正在趕稿的黃赫打了個噴嚏。
“咦?誰在想我嗎?難道是之前給我發(fā)了好人卡的某個姑娘突然想起我的好來了,準(zhǔn)備跟我重修舊好?”黃赫心猿意馬著。
悲憤完了,楚解收拾收拾了自己碎了一地的玻璃心,重新開了顯示器準(zhǔn)備繼續(xù)“研究”諾爾嘉他們那個社團的社團風(fēng)格了。
而他不知道,在陸平川離開之后,對方坐上自己的私家車,趁著給汽車預(yù)熱發(fā)動機時,拿出自己的手機記錄了一些東西。
“幫他清洗的時候他的下半`身完全沒反應(yīng)啊……難道說之前的調(diào)查有問題嗎?他不喜歡男人?應(yīng)該不是?!?br/>
“還是說他不太喜歡比較強壯的體型?要不去做一段時間的減???不過那樣的話會顯得太羸弱了吧……”
“嘖……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