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阻攔李北玄前去司禮監(jiān):
“李大人,沒必要接受他們的檢查?!?br/>
李北玄說道: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任由他們檢查?!?br/>
剛剛跟李北玄說話的那名太監(jiān),是司禮監(jiān)的掌印,地位僅次于白朝弄。
他覺得李玄可能吃軟不吃硬,繼續(xù)笑呵呵地說道:
“李大人說的不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也相信李大人,身上不會有什么問題,只是按照規(guī)矩進行檢查?!?br/>
“按照誰的規(guī)矩?”李北玄突然發(fā)難,“難不成又是先帝的?”
掌印嘴角的笑容也有點發(fā)僵,但還是微笑著說道:
“李大人,你在宮中這么久應(yīng)該也明白,咱們皇宮之中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例行檢查。這規(guī)矩,可以說是老祖宗定下來了?!?br/>
“既然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guī)矩,那我自然要遵守了。”李北玄又突然變得非??蜌狻?br/>
掌印笑得很燦爛:“咱們這些做奴才的,都得遵守規(guī)矩不是。”
李北玄再次發(fā)難:“既然都得遵守,那我也有必要檢查檢查你們幾個的身體,都把褲子給脫了吧?”
“你……”白朝弄看出李北玄就是誠心跟自己作對,根本不打算去司禮監(jiān),冷聲說道,“李大人,你可不要仗著皇上對你的寵信,就為所欲為。小心多行不義必自斃?!?br/>
“你怎么搶了我的臺詞?”李北玄說道,“要說這多行不義,我看白公公應(yīng)該遠(yuǎn)在我之上吧?”
司禮監(jiān)掌印上前,調(diào)和矛盾:“李大人,您要檢查我們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能在王府檢查?!?br/>
李北玄笑著問道:“所以說你們確定是讓我檢查?”
“當(dāng)然。”掌印說道,“我們跟李大人一樣,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等到了司禮監(jiān),我們可以彼此檢查對方。”
“也好?!崩畋毙指壮热顺镀ち艘欢螘r間。
尋思著,拖延的時間差不多了,王妃的丫鬟應(yīng)該已經(jīng)快到皇宮,偷偷報信成功了。
就跟著白朝弄等人來到司禮監(jiān)。
此時,嘉靈帝已經(jīng)到了。
眾人也終于明白,李北玄為什么一直在王府跟他們拉扯。
看到嘉靈帝之后,連忙跪下:
“奴才恭迎圣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嘉靈帝并沒有讓他們起身,而是冷聲斥責(zé)道:
“白朝弄,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忤逆朕的旨意,私自關(guān)押朕的人?!?br/>
白朝弄連連磕頭:
“老奴不敢,只是有人告訴老奴,說李大人,已經(jīng)恢復(fù)男人之身,老奴這才斗膽把李大人請了回來?!?br/>
“是誰告訴你的?”嘉靈帝冷冷的問道。
白朝弄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東廠的曹公公?!?br/>
“原來如此啊。”李北玄說道,“皇上,這事情已經(jīng)很明顯了,就是白朝弄嫉妒微臣得到了皇上的寵愛,所以就聯(lián)合曹瑾一起羞辱微臣,還請皇上替微臣做主呀?!?br/>
白朝弄連忙解釋:“皇上,老奴冤枉啊。老奴也是恪守宮里的規(guī)矩,這才想著對李大人進行檢查,絕對沒有半分嫉妒的意思?!?br/>
“你若真沒有,為何一直盯著我?你怎么不想著去檢查曹瑾?”李北玄說道,“說白了,你就是害怕我在實力上壓過你。你這個奴才不知道孝敬皇上,整天想的都是名利地位,你不配做司禮監(jiān)提督,更不配做皇上的御前太監(jiān)。皇上,司禮監(jiān)就是一棵朽木,如今已經(jīng)從內(nèi)爛到外,應(yīng)該換一換了。”
嘉靈帝說道:“李卿說得不錯,是該換一換了?!?br/>
周邊的其他幾個太監(jiān),趕緊求饒,
害怕牽涉到自己。
“皇上,使不得啊?!?br/>
“白公公可是先皇留下保護皇上的,可不能把他給換掉。”
“是啊,皇上,如果換走了白公公,那就等于是寒了先皇的心?!?br/>
李北玄越發(fā)懷疑白朝弄是先皇的暗棋之一,就更加想將他換掉:
“你們的意思是,皇上無能,什么事都得聽到先皇的安排?”
嘉靈帝也跟著李北玄的話說:
“難不成,在你們眼中,朕就是個傀儡皇帝,任由你們擺布?”
白朝弄趕緊帶頭磕頭: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br/>
“奴才一心是為了皇上,絕對沒有半分其他意思?!?br/>
“請皇上明鑒,奴才一心向著皇上?!?br/>
李北玄看著嘉靈帝拱手說道:
“啟稟皇上,臣以為,自您登基以來,雖然沒有對外討伐,沒有擴寬疆土。但一直在休養(yǎng)生息,使百姓安居樂業(yè)。在臣看來,您的功績不亞于先皇,而這些奴才處處以先皇馬首是瞻,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不如拿司禮監(jiān)開刀,讓那些不把您放在眼里的狗奴才們明白,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白朝弄咬了牙看著李北玄:“李公公,你休要看皇上年紀(jì)輕輕,就蠱惑他,誘騙他?!?br/>
“夠了。”嘉靈帝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朕是個沒有主心骨的人,很輕易的就被別人給蠱惑了,是嗎?”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卑壮藭r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能一個勁地磕頭道歉認(rèn)錯。
嘉靈帝看了一眼李北玄,決定借用這個機會,好好整治一下司禮監(jiān)。
然而,正所謂尾大不掉,司禮監(jiān)根深蒂固,也不能夠一下把它連根拔起。
只能擒賊先擒王:
“白朝弄,你藐視君上,以下犯上,原本應(yīng)該處以極刑,念在你是奉先皇多年,現(xiàn)將你貶為九品太監(jiān)。司禮監(jiān)提督的位置,以及御前大太監(jiān)的職位,由原本的掌印接管?!?br/>
跪在地上的掌印,沒想到自己這一波,竟然還賺了。
內(nèi)心無比的高興,但表面還是說道:“啟稟皇上,老奴,何德何能?”
李北玄說道:“你這要不答應(yīng)也是欺君之罪,下場跟白公公一樣,你自己選吧。要么做個九品小太監(jiān),要么做個御前大太監(jiān)。”
掌印看了一眼旁邊的白朝弄,又抬頭看了眼皇上,流露出一種極其不情愿的表情:
“老奴接旨。”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嘉靈帝準(zhǔn)備離開。
“皇上,就算您要處罰老奴,那今天說什么也得檢查一下李北玄的身子?!卑壮F(xiàn)在是破罐子破摔了,說什么也想把李北玄拉下水,“如今京城之中全部都是謠言,說李大人早已經(jīng)恢復(fù)了男子之身,還跟蘇家大小姐私定了終身。如果今天不檢查的話,恐怕會影響皇家聲譽?!?br/>
正說著。
曹瑾過來了,先是對著嘉靈帝行禮:“老奴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隨后便開始進讒言:“啟稟皇上,老奴收集了不少的情報。現(xiàn)在民間很多人都覺得,李大人是假太監(jiān),還說他禍亂后宮,對皇家的聲譽是大大的影響?!?br/>
李北玄說道:“曹大人,你這就有點危言聳聽了,我們西廠專門負(fù)責(zé)情報收集,我怎么沒聽說,有人說這些話呀?!?br/>
“誰愿意聽那些罵自己的壞話呀?”曹瑾說道,“我們東廠也負(fù)責(zé)收集民間的情報,我也沒聽說別人罵我呀?!?br/>
“因為你是真的人品高尚,在民間的形象非常高大,根本就沒有人罵你啊?!崩畋毙f道。
曹瑾非常無語。
但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jié),而是繼續(xù)給皇上施壓:
“啟稟皇上,滿朝文武有半數(shù)以上的人都已經(jīng)聽說了李大人的事。今天,務(wù)必要檢查清楚?!?br/>
白朝弄緊跟著說道:
“啟稟皇上,這其實并不是一件大事。李大人,只要當(dāng)著我們的面驗明正身,所有的謠言不攻自破,皇室的聲譽也得以保全,皇上也可以落下一個好的名聲。”
曹瑾馬不停蹄地補充:
“是啊,皇上,如果不驗明李大人的正身,還有可能會說您濫用皇權(quán),隨意包庇,踐踏祖宗留下來的規(guī)矩?!?br/>
“你們倆能不能有點高明的手段?就這些語言陷阱,都是我早就玩剩下的。”李北玄冷笑道。
最后看著嘉靈帝說道:
“皇上,千萬不要被他們的妖言蠱惑?如果你這次輕易答應(yīng)他們的要求,會讓別人覺得您是個非常柔軟的人,容易拿捏的人。那么以后很多大臣會效彷白朝弄和曹瑾,聯(lián)合起來向你施壓。那么長此以往,別人都會覺得皇上是個傀儡。我朝必然會有這種,群臣脅迫皇上的趨勢。屆時,恐怕江山社稷毀于一旦。”
在場所有人,包括曹瑾,都對李北玄搬弄是非的能力表示欽佩。
但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把李北山逼入絕境,也不可能那么輕易放棄。
不料,事情風(fēng)云突變。
曹瑾等人還沒來及說什么,皇太后竟然趕了過來。
李北玄心頭勐地一顫。
他真沒有想到,皇太后竟然在這個關(guān)鍵時候過來搗亂了。
心想這次完蛋了。
趕緊在系統(tǒng)里搜尋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能夠暫時讓自己的小兄弟先藏起來的秘術(shù)或者辦法。
只能硬著頭皮,想辦法跟皇太后周旋了。
卻只聽皇太后說道:
“皇上,李北玄這身子到底有沒有什么問題,就交給哀家來檢查吧。”
嘉靈帝心想,要是李北玄落在皇太后的手里,那還有命活嗎?
趕緊說道:“母后,此事就不勞您費心了,兒臣會親自驗明李大人的正身。如果有問題的話,兒臣會親自將他解決?!?br/>
“皇上,你可是九五之尊,一國之君,這種事情若是由你來親自處理,傳出去,像什么話?”皇太后堅持說道,“哀家的宮中有嬤嬤,有公公,多的是這方面的人選,李北玄就交給哀家吧?!?br/>
嘉靈帝:“母后,此事……”
皇太后不由分說,當(dāng)場施展秘術(shù),強行把李北玄帶到了坤榮宮。
然而,她并沒有像李北玄想象那樣,直接把自己的褲子給摘掉。
而是看著李北玄說道:
“你到底是不是已經(jīng)恢復(fù)了男人之身,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的是,今天我救了你,你會怎么回報我?”
李北玄微微愣了一下:
“娘娘多次幫微臣解圍,微臣不勝感激。娘娘有什么用得著微臣的地方,盡管吩咐?!?br/>
皇太后問道:“哀家很好奇,你是皇后宮里出來的人,為什么不幫著徐家,而是要幫著皇上?”
李北玄不知道皇太后到底葫蘆里賣什么藥,也只能給個似是而非的回答:
“臣是大乾的臣子,自然是幫著皇上。皇后是六宮之主,也是皇上的皇后。如果皇后有所吩咐,那微臣也盡力而為。太后娘娘,是皇上和皇后的母親,自然也是微臣效忠的對象。如果太后娘娘有任何吩咐,微臣自當(dāng)是肝腦涂地,馬革裹尸?!?br/>
“能言善辯,不錯?!被侍笪⑽Ⅻc頭,隨后問出了一個極其直白的問題,“如果讓你在哀家和皇上、皇后之間做出選擇,你會怎么做?”
李北玄脫口而出:“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微臣雖然不是禽獸,但也覺得禽獸所作有可取之處?!?br/>
“哈哈哈。”皇太后大笑道,“哀家很喜歡你的回答。人生在世,哪有什么忠誠不忠誠,只有利益,我說對嗎?”
李北玄道:“也有人選擇忠誠,因為忠誠往往能夠帶來更大的利益?!?br/>
“很好?!被侍笳f道,“皇上和皇后的根基都太淺,你跟他們站在一起,沒多少好處。這滿朝文武,誰不得給哀家面子,如果你跟哀家在一起,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哀家可以給你撐腰,沒有人敢反對哀家?!?br/>
李北玄算是明白了。
皇太后這兩次主動幫自己,就是為了把自己收到她的石榴裙下。
之前只是聽說皇太后心狠毒辣,還沒有認(rèn)真的打量過她。
這次近距離觀看之后,李北玄越發(fā)覺得,皇太后雖然四十出頭,但容貌并未衰減,身材保持的也相當(dāng)好。
其實……也不是不行。
“哀家問你話呢?”皇太后看出李玄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合禮數(shù),立即冷聲喝斥,“如果你不效忠于哀家,那么哀家會考慮優(yōu)先解決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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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緊接著補充道:“有必要讓你明白,哀家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br/>
李北玄笑著說道:“太后娘娘,此事過于突然,還請給微臣一些時間,微臣一定給娘娘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皇太后冷聲道:“那你今晚就待在哀家宮里,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