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貞懷疑的看著沐晴朗,總覺得這個女人越來越厲害了,心思隱藏的連自己都看不透。
“莫不是大師希望我下山見上一見?”沐晴朗挑眉,嗓音卻平和無波。
“能靜下心來潛心修行,也算是功德一件?!?br/>
……
秦家。
為了給小少爺辦周歲宴,所有的人從七月初就開始忙活了。
秦宇峰已經(jīng)能會走了,但是說話卻還不行。
從秦宇峰會走,家里有兩個專門的丫鬟天天得跟著,不然不知道一眨眼自己就鉆到哪里去了。
秦宇峰的生日,汗王自然是要來的。
楊浩楠這個閑散王爺也來了。
一年之前,聽說天降異象,皇后娘娘被神秘高人帶走,就再也沒有見過沐晴朗。
外界的人都在猜測,沐晴朗到底去了哪里。
什么樣的神秘高人能帶走沐晴朗,竟然沒人阻止?
秦焱熠連夜趕過來,也沒能得到一點的消息,還被告知是人各有命。
“阿峰?”楊浩楠依舊沒有娶妻,閑來無事的時候會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去看看和沐晴朗曾經(jīng)走過的那些的地方,期盼著有一日可以遇見。
偶爾會也會來秦家,看一看那幾乎一天一個模樣的孩子。
多么可愛的孩子,沐晴朗卻沒能看著孩子長大。
秦宇峰對楊浩楠還是很熟悉的,楊浩楠來的很多,秦宇峰的記憶里又格外的不錯。
所以看到楊浩楠,秦宇峰會很是主動的張開胳膊要抱抱。
秦宇峰性子很活潑,也很機靈,像極了沐晴朗孩提的時候。
這一年里,發(fā)生了很多事情。
楊浩楠抱著阿峰去了校場,這里有一支沐晴朗留下的軍隊,是專門留給秦宇峰的。
“這是你娘親留給你的?!泵看?,楊浩楠都會抱著阿峰來這里坐上一坐,看著那些人訓練。
家里所有的人都不會避諱在秦宇峰面前提起沐晴朗,會告訴他,你的母親很愛你,同樣的,你無法見到你的母親。
楊浩楠坐在臺子上。
想起了這一年里京城發(fā)生的事情。
去年,七月初七,沐晴朗生下了她和秦焱熠的兒子,秦宇峰,東秦的人都說天降異象,是吉兆。
七月初八,整個大陸大雨傾盆,據(jù)說,沐晴朗被一個神秘高人帶走,那雨,下了一天一夜才停,除了秦家老宅的當家人,沒人知道,那一天到底是什么情況,但是都說可能是和初七天降祥兆有關。
七月十一,秦焱熠受到了來自東秦的信件,沒人知道那里寫了什么,只是當下秦焱熠就回了東秦。
七月十五,鬼節(jié),楊浩楠擔心秦焱熠出事,也追到了東秦,這才知道,沐晴朗走了,此事已傳遍東秦,多數(shù)人都說是好事,可是楊浩楠看到秦焱熠滿臉的落寞,卻不知如何勸解。
七月十六,楊浩楠看著秦焱熠抱著他的兒子,在祠堂里坐了一天,沒人知道他是想要看到什么,那一晚,秦焱熠起身離開東秦,回了京城。
七月十八,秦焱熠進宮,宣布皇后誕下皇子,取名秦宇峰,有高人指點迷津,便隨高人而去,歸期不定,和東秦坊間傳言,并無區(qū)別。
只是朝堂上下,依舊猜測萬分,甚至有沐晴朗的親信,懷疑是秦焱熠在沐晴朗產(chǎn)子之時,故意迫害。
是阿麥極力澄清,皇上所言不虛,這才平了風波。
秦家千年基業(yè),有些規(guī)矩,也是可以被接受的,況且皇后不在宮中,將那孩子留在東秦或者大草原,也都是好的,到時候接回來便是了。
這般的說法,還要虧了楊浩楠在那些大臣中傳開,也無形之中奠定了秦宇峰儲君的地位,不可撼動。
也因此,秦宇峰年歲雖小,追隨著卻已經(jīng)不少。
秦宇峰百日宴,秦焱熠特意趕回東秦,呆了兩日。
從東秦回宮,秦焱熠解了唐蘇沫的禁足令,冊封貴妃,成了黃宏里唯一的女主人,也是唯一的妃子。
秦清心有不滿,卻不敢多說。
楊浩楠也是不太樂見。
唐蘇沫封為貴妃,曾經(jīng)沐晴朗和秦焱熠住的翰城宮,便成了皇宮的禁地,要封鎖一切有關沐晴朗的記憶。
沒人見過秦焱熠踏足半步翰城宮。
帝妃恩愛程度,不亞于當年帝后。
男人,果然都是多情,更無情,皇后產(chǎn)子剛滿百日,離開不過百日時間,這皇帝就冊封新妃,恩愛不已。
馮公公聽到秦清的話,心里氣的要命,卻無可奈何,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喊著娘娘命苦。
“是皇后娘娘早就承諾了皇上可以冊封唐貴妃?!鼻厍咫m然對沐晴朗作為正宮更加支持,但是主子總歸還是秦焱熠的,下意識的開口就是維護秦焱熠。
馮公公不理,只盼著日后小皇子可以有些出息,這才不會辜負了沐晴朗的一番苦心,不會負了沐晴朗的犧牲。
唐蘇沫賢惠溫柔,將秦焱熠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條,生活日復一日。
盼著,可以秦焱熠生下一個龍子,或許這皇位可以爭上一爭,人都是貪婪的,到了這個位子,自然想著可以更上一步。
明明沐晴朗不在,為何自己不能拿到那鳳?。?br/>
“皇上,我聽人說,這后宮的妃子都是要有鳳印,才能調(diào)動管理這后宮的?!便露暮孟褚恢恍“淄?,不諳世事的一如初見時分,只是好奇,不懂得尊卑,都不應該是錯誤一般。
秦焱熠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一個月了,自己終于和唐蘇沫做了夫妻,日日同榻而眠,同桌而食,為何卻沒了當初的期待?
這么久了,不曾想起過沐晴朗了,提到那鳳印,卻就這么不經(jīng)意的就想到了那個女人。
秦焱熠想,其實沐晴朗的離開是早有預謀,可是自己卻參不透,也沒人告訴自己到底是為何,只道是那世外高人帶走了人,可是這么久了,自己派出去的人也沒有人說過所謂世外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唐蘇沫看著秦焱熠出神的模樣,微怔,他想那個女人了?
咬了咬唇,“快些吃飯吧,不然涼了?!?br/>
秦焱熠這才回神,看向了給自己夾菜的女人,賢惠體貼,是許多女人的典范。
和沐晴朗很不一樣,和沐晴朗吃飯的時候,沐晴朗就很少會給他夾菜,即使她都親自下廚了,也不會每日都這么體貼的布菜,偶爾覺得哪些菜色味道極好的時候,會忍不住的用自己的筷子就送到了自己的盤子里。
忍不住的會有個比較。
沐晴朗很少會這么試探,沐晴朗試探的是不確定的情感,唐蘇沫試探的沒有的權(quán)勢。
其實哪個女人都沒有錯,沒有過,所以向往。
但是男人,卻似乎疲于應對。
一個月以來,第一次,秦焱熠用完善沒有留在唐蘇沫的寢宮,而是離開了。
唐蘇沫看著離去的高大背影,心里不甘,“看皇上去哪里?!弊隽速F妃,身邊能使喚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能收買的人心也就多了。
當然,那個婢女再也沒回來過。
自從沐晴朗離開,秦焱熠的暗衛(wèi)遍布皇宮的每個角落,有人試圖打探皇帝的行蹤,跟蹤皇帝,自然是要處置了的。
在沐晴朗離開之后,秦焱熠第一次踏足這個被人稱為禁地的地方,在這深夜里,月光灑滿了大地,將那屋子照亮。
一切的擺設都不曾變動,只是因為許久沒人住,所以落滿了塵埃。
記得,那柜子里放了許多自己的衣服。
似乎,有一種想念的東西在蔓延,以前從來沒有過。
鳳?。?br/>
還在沐晴朗的盒子里,和那些個珠寶首飾的盒子并排放著,可見沐晴朗并沒有太過在乎這個東西,她也不用在乎,即使沒有這個東西,她也可以號令這個后宮,沒有人敢不服從。
秦焱熠掀開盒子,勾唇一笑,只是看了一眼,重新蓋上了盒子,不再多看一眼。
那日回東秦,父親一直強調(diào),不可廢黜沐晴朗的后位,即使沐晴朗一輩子不會來,都不能廢。
其實,即使秦皇不說,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也不會廢黜的。
畢竟,沐晴朗還活著,而兒子也有了。
“秦清?!?br/>
“皇上?!鼻厍宓穆曇粼谕饷鎽溃瑢τ诮裢砘噬贤蝗换睾渤菍m,竟然莫名的有些心酸。
“將馮公公帶回來,日后這翰城宮的宮務都由他來掌管。”
“是,皇上?!鼻厍逍睦锬幌?。
至此,秦焱熠和唐蘇沫回歸到了原點,一月見一次,唐蘇沫最初還想著去見秦焱熠,只是被人提前攔下來了,留了貴妃的面子,免得被皇帝拒絕,讓宮中的奴才看來笑話去。
唐蘇沫見到秦焱熠的時候,試圖緩和過,卻沒有多大的作用,但是每次見面,秦焱熠也對她是極好的,房事上也格外的溫柔。
小皇子生辰,秦焱熠離宮,自然不會戴上毫不相干的唐蘇沫。
當初所有人都挑明了的,不讓秦宇峰進宮的原因,也就是擔心唐蘇沫會抬高了自己的身價,秦焱熠會忍不住的將孩子交給唐蘇沫撫養(yǎng)。
秦焱熠知道的,所以也不會給老爺子找不痛快。
秦焱熠是七月初六晚上到的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