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落在地上的碎裂聲在本就安靜寬大的公寓里,發(fā)出特別大的響聲。
薄御深抬眸看過去的時候,喬靈立馬起身跑到趙姨身邊,扶著她手臂:“趙姨,沒傷到吧?”
趙姨快速地瞥了眼薄御深的方向,這才有些尷尬而慌亂地將自己的手從喬靈手中抽走,轉身往廚房去:“沒事沒事,喬小姐你不用管我,你快過去坐著吧,小心碎片傷著你!”
趙姨平日里其實是一個非常老練和沉穩(wěn)的中年婦人,現(xiàn)在不過是打碎了一只碗,就這樣反場地驚慌,喬靈只是略略覺得訝異,并沒有多想,站在原地幫著仔細地清理完碎片以后,并沒有立即坐回餐桌,而是幫著趙姨將碗筷和幾盤菜和湯端上了餐桌。
趙姨一開始還推脫,到后來越來越心不在焉,本來保養(yǎng)還算得當?shù)囊粡埬槪行K白。
喬靈本準備問的,結果趙姨猶豫了下主動跟薄御深說:“薄先生,我家里有點事,今晚想提前離開,不知道……”
薄御深垂眸看著桌面遠不如以前的精致的幾道菜,一時沒有吭聲。
喬靈雖然也覺得今晚的趙姨有些奇怪,但既然是家里有事,完全是可以諒解。
但她也從來沒把自己當成過這個公寓真正的女主人,所以也沒說話,只是跟著趙姨一起,眼巴巴地看著薄御深。
“我讓司機派車子送你?!睅酌脒^后,薄御深起身走向起居室。
這本來是好事一樁,可趙姨卻像是收到了驚嚇:“薄先生,不用了不用了!”
薄御深沒給與回應,直接將電話打給了喬靈的司機周海。
趙姨像是認命般地,解下圍裙,眼含淚花地走了。
喬靈一直將她送出門外,這才折回身,在薄御深對面坐下。
薄御深盛了一碗湯放在喬靈面前,面沉如水地說了聲“吃飯”后就再沒說話。
喬靈大概也知道了些什么,也就安安靜靜地吃飯,不再說什么。
一頓飯又是沉默而安靜地吃完,薄御深率先起身,去了起居室。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緊接著,起居室那邊就傳來他冷沉沒有溫度的聲音:“告訴趙姨,她被開除了,你給她結算清楚所有的工錢。另外,再找一個有信譽的專業(yè)人選過來接替她的工作?!?br/>
喬靈在這邊聽得一顆心冰涼、同時也自責:就因為她的無心之語,薄御深這么快就做出了判斷,并且將不忠心于自己的趙姨給毫不留情地辭退了。
猶豫了下,喬靈還是走過去:“我想知道你是因為什么就確定從你公文包將信拿走的就一定是趙姨?就算是她,其實這也不是什么致命性地錯誤。況且我聽說她已經(jīng)為這個家服務了將近10年,你這樣是不是太……”
“太絕情嗎?”薄御深低低緩緩地勾唇,“只是讓她立刻走人已經(jīng)是我對她最大的仁慈。在這個家里,不忠就是不忠,沒有輕重之分!”
喬靈沉默了好一會兒后才問:“那你今天為什么要……原諒我?”
薄御深曾經(jīng)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背叛,所以對于不忠的任何行為都心存嚴重的芥蒂。
所以喬靈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他沉默了好幾秒鐘才回答:“你是我的女人,有任性的特權?!?br/>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討論,于是將喬靈擁入懷中,轉移話題,“過兩天薄戀18歲,薄家準備借此搞個晚宴,你準備準備,到時候跟我一起出席?!?br/>
“…現(xiàn)在薄家除了你,沒有一個愿意接受我的,你確定我再跟你一起去合適么?”喬靈被他緊抱在懷里,說話的時候都有點喘過氣來。
“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被我干過的女人,你都不合適,誰合適,嗯?”
“…”喬靈一邊腹誹薄御深這個硫氓,一邊控制不住地紅了臉。
下一瞬,她眨了眨眼,仰起紅紅的飽滿臉蛋問他:“你都快30歲了,我才不會相信我是你的第一個,哼?!?br/>
這個小女人,現(xiàn)在臉皮是越發(fā)地厚了,竟然還敢接這種話題。
薄御深長眸微瞇,故作恍然地笑了笑:“這樣說起來,你確實不是我的第一個?!?br/>
聽到這話,喬靈的嗓子眼莫名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一團氣息滯悶在胸口,讓她連呼吸都有點不順暢。
她沒有辦法去追究薄御深這話是真是假,只是因為她已經(jīng)悄悄愛上了這個男人,所以一聽到這種話就止不住地難過、也生氣。
看著她強忍著不發(fā)作、但卻明顯不高興的樣子,薄御深越發(fā)地愉悅了,也決定不再逗她了。
他捉起喬靈軟嫩的小手,按進自己的掌心,迫使她與自己十指交叉后,來回地抽/動手指、與她的手指摩擦……
這樣情/色的動作,讓喬靈連難過和生氣也顧不了了,一張小臉又驀地紅了起來,她想掙脫,完全又掙脫不開,只得半嗔半怒地抬眸去瞪薄御深。
薄御深這下停下動作,俯身將薄唇湊到喬靈耳邊,用長指撥開她耳邊的碎發(fā),嗓音低低啞啞地開口:“你剛才摸到的幾根手指,才是我的……第一個?!?br/>
“……”喬靈的臉燙的、似乎要將皮膚都燒破了!
她當然知道薄御深是什么意思,正因為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才越發(fā)覺得害臊!
這個男人,真的是什么都說得出來!啊啊??!
那只薄御深頓了下又說:“想不想我的五指成為你的第二個……就像之前在車上那樣,嗯?”
“……”喬靈,卒。
之前因為接到秘書電話、因趙姨的不忠而生出的濃重不悅,在逗弄喬靈的這一言一語之間,消失殆盡。
薄御深低低一笑,在喬靈臉蛋兒上親了口,啞聲誘惑她:“喬喬,不如我們上樓做點運動?”
“……”喬靈像是快要溺亡的人,這才抓到一根浮木,慌亂地推開他,“不要,我要先收拾碗筷,你自己上樓吧。”
薄御深只向前邁了一步,就輕易地勾住了喬靈的腰支,將她給扣進了自己的懷抱、
他低頭,不由分說地吻住她,等到她的身體徹底軟下去、不再反抗,他干脆直接將她壓在了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