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說完正打算解釋自己的行為。
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雙白色繡花鞋。
緊接著一雙凝白如玉的手,攙扶住了他的手腕。
楚為佞就這樣跟著這雙手主人的力度站了起來。
手腕上那雙手離開了。
他微微抬眸,看到了一雙清冷無波的眼眸。
“九公主?”心跳微微加速。
那人攙扶著他的手腕所留下來的熱度仿佛彌久不散。
“有什么話站起來說,我不喜歡這樣跪著?!卑刖煤笸艘徊?,聲音淡淡的。
楚為佞聞言面上笑了,這一笑不是以往那種人前戴著面具的笑容,而是帶著幾分情真意切。
那雙丹鳳眼也似乎亮麗了不少,絲毫不見里面的陰霾。
“九公主,臣查過了,此番設計九公主的是十一公主云詩宜?!?br/>
楚為佞語氣稍頓,然后滿是堅決。
“為表忠心,九公主大可將十一公主之事交給臣?!?br/>
說實話,大膽的事情,他曾經(jīng)做過不少。
富貴險中求,他從小就知道不拼一把,他永遠都沒辦法成功。
只是像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回。
如果是正常人應該都不會相信他的。
楚為佞也不想這么做呀。
只是九公主一直待在公主府里,基本不外出。
兩人見面的機會可謂是少的可憐。
再過一兩個月,她便要招駙馬了。
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所以他真是等不及了。
“十一公主的事情,我自己這邊處理?!卑刖谜f。
楚為佞一時拿不準主意,她這是信了還是沒有信?
想了想他開口。
“那不知白裕岷那,九公主打算如何處理?”
說到白裕岷三個字,他眼里劃過一抹狠意。
“那日我和他并沒有發(fā)生關系?!卑刖孟氲窖矍斑@人的腦補能力解釋了一句。
楚為佞愣住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滔天驚喜,突然砸中了他。
“那九公主可有想過解除這個圣旨?!?br/>
他的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當他得知九公主就是她時,對于那天的事情,他是恨的,恨自己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
同時也是嫉妒與醋的。
那一刻他恨不得直接殺了白裕岷。
可最后猶豫再三,他只是讓人打了一頓。
因為他怕呀,萬一九公主真的喜歡那白裕岷呢。
如果她知道自己殺了白裕岷的話,應該會恨死他了吧。
楚為佞不敢去想,如果她恨他會怎么樣。
“這事我自己有自己的計劃。”半久語氣頓了一下。
“如果你想做什么,直接去做就好了?!?br/>
楚為佞有些聽不懂半久為何要這么說?
但是他能感覺到在她眼里自己和別人的不一樣。
這個認知讓楚為佞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九公主放心,這個白裕岷臣一定為九公主解決了。”
聽著有腳步聲陣陣傳來,楚為佞壓低了聲音,然后后退幾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有小宮女端著茶進來了。
她先是恭敬的給楚為佞倒上一杯,表情討好至極。
見此楚為佞眼里閃過一抹幽冷。
當他看見小宮女對著半久有些敷衍的樣子時。
他的眼里頓時有涼意泛起。
緊接著那些搜查的人回來了。
楚為佞事先有安排過,因此只是粗略的查了一下。
至于為什么回來的這么慢,主要是因為那些人故意放慢了速度。
“怎么樣,可有嫌疑?”楚為佞厲聲問道。
“稟報千歲大人,并無嫌疑?!蹦切┤她R聲道。
“那就走吧,還要趕著去下一家呢。”
楚為佞說完便帶著人走了。
有小宮女恭敬的走了過來。
“九公主奴婢為您換茶吧?!?br/>
這名宮女看著有些眼生。
大抵是楚為佞安插進來的人。
半久略微點頭,小宮女立刻手腳靈活的為她換了杯中涼了的茶。
換好茶之后,小宮女恭敬的站在一旁等著吩咐。
原先一直伺候著半久的小宮女見此心里自是不樂意了。
她悄悄的瞪著那宮女一眼。
半久直接讓所有人都出去了。
室內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手里捏著一張紙條,垂眸目光清冷的看著。
紙條上面寫著幾個黑色小字。
——其盈是臣安插進來的人,公主府內下人大多是他人安插進來的,若公主愿意信任臣一二,可以放心使用其盈。
……
舞女刺殺一事,最后找到了兇手。
兵部侍郎一家入獄了。
兵部侍郎于三日后斬首,其子女流放出去了。
至于這兵部侍郎是不是真正的兇手就少有人知曉了。
三日后兵部侍郎午門斬首,圍觀者不少,鮮當血濺了一地時,人群驚呼了一聲,很是不忍的撇過了頭。
酒樓之上半久目光漠然的看著。
“臣多謝九公主救命之恩?!?br/>
一名容貌較為粗獷的男子跪在了她的面前。
而這人正是本該被斬首的兵部侍郎。
半久神色淡淡,不見喜怒。
“我把你救出來,為的是什么,你該是知道的?!?br/>
兵部侍郎立刻了然點頭,“九公主放心,臣知曉?!?br/>
他說完從懷里摸出一塊令牌,恭敬的放到桌面上。
然后又細細向半久解釋了一番。
當年先皇還是皇子的時候,皇上昏庸無道。
極為不喜歡當時的皇后,以及皇后所出的先皇和皇長女。
恰逢他國和親。
皇帝當時想也不想,就指了皇長女去。
為了這事皇后在皇上宮殿之外跪了好幾天,滴水未進,傷了雙腿,依舊沒能讓皇帝收回圣旨。
最后皇后和先皇一番商議。
只能采取最萬不得已的辦法了。
那就是死遁。
長公主在和親路上因思念成疾。
就這樣病倒了,又因為照顧不周死在了路上。
原本那些來和親的隊伍就沒怎么好好對公主。
如今見此生怕查出什么怪到了自己身上。
于是焦急之下想到了李代桃僵。
也就是安排自己的人替代上去了。
那人在幾個月后假死。
這才有了其他人眼中,長公主嫁去他國幾個月后抑郁而終的事情。
而實際上長公主一直私藏于先皇的府邸之內。
后一見鐘情于如今的兵部侍郎。
先皇自幼疼愛這個妹妹。
于是在力所能及內小心操辦著大婚。
但始終覺得虧欠這個妹妹了。
在先皇登基后,他便將手里的私兵兵符交給了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