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余莫卿一陣沉默,風烈清冷的臉上又不知泛起什么表情,盯著余莫卿看了一會兒,又起身朝一處走去。過了一會兒又回到此地,將一樣東西扔進了余莫卿懷里。
“無影?”余莫卿這才看到手里接住的竟是無影,“怎么會在你手里?”
“世子殿下那日說偶然得了一件像樣的寶貝,說誰若是給它起個像樣的名字,便賜給誰?!憋L烈冷笑。
“那你說了什么?”余莫卿一邊疑惑,一邊腹誹這突蒙是有多無聊,起個名字就把這像樣的兵器賞賜出去?當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根本不識貨。
不過好在他不識貨,否則無影若再丟了,她可是真連爬回去都難了。畢竟她身無分文,還沒有兵器在手護身。
她仰頭看向風烈,還等著風烈給她答案。
誰知風烈勾唇,“呵,雞肋……世子頓感茅塞,便賞賜給我了?!?br/>
余莫卿聞言,感覺腦袋上飛過一群烏鴉,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到底是聽出風烈的嘲諷,咬了咬牙,“那你知道這是我的東西?”
“我自然不知道……”風烈笑,“若是知道了,我應該不叫雞肋了,直接叫廢鐵。不過是看除了你這樣的人能擁有它,又還有誰?”
“你……”余莫卿氣惱,也仍不住譏諷道,“那你早就知道突蒙拐賣民女,怎么還任他妄為?等到那日他肆意殘害才出現(xiàn)救人,是顯得自己有多高尚?”
“你錯了。我可沒那么多高尚去管這些……”風烈已經坐了回去,冰涼的眼神好似湛藍的海水沒有溫度,冷冷開口道,“你莫不是以為我對你有什么興趣,才救的你?”
“呵,我謝謝您嘞!”余莫卿用腳指頭想那也不可能的事,瞪著風烈的眼神更加惡毒。
可是風烈又怎會受影響,只是淡淡回道,“你且記著,若不是欠一個人情,我也懶得救你……所以不用想多了……”
人情,人情。
又是人情。
她怎么覺得這句話有那么一點熟悉呢?在哪兒聽過?
未等她細想,風烈又吩咐道,“你且先在我身旁假扮侍衛(wèi),待避開了世子的監(jiān)視,我自有安排?!?br/>
“安排?”余莫卿驟然反應過來,兩眼放光,“什么安排?你答應不逼我回大昭了?”
可是后面的問題并沒有人再為她解答,風烈好似故意當她是不存在了一般,開始在桌上批閱起來。
余莫卿自覺無趣,便也不再打擾這個冷酷的男人,一會兒功夫又覺得有些犯困,便倒過頭挨著一處柜子便睡著了。
余莫卿這一睡倒也沒多久,不過一會兒功夫天空已經完白亮起來,整個營區(qū)自然也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醒來,士兵們紛紛走上自己的崗位,更有操練的聲音在營區(qū)陣陣回蕩。
余莫卿醒來時見風烈還在看著什么文書深思,不禁湊了過去。這下她也沒多說什么,畢竟他看的東西都是流安的文字,她也盯不出個所以然來。
“幫我磨墨?!憋L烈驟然開口,好似在吩咐一件稀疏平常之事。
“嗯?”余莫卿一陣詫異,側頭看去,卻見風烈神色凝重,雕琢如玉的側顏卻猶如神祗般令人盡管。湛藍的眸中好似含著一股記憶的流光,要將人吸入那個回不去的前塵。
“你聽到了嗎?”見余莫卿出神,風烈冰冷的視線已經投來。
余莫卿別這冷然的眸子盯得瑟瑟一抖,隨即才反應過來,這風烈是把自己真當自己下人來使喚了?不禁翻了個白眼,自己如今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但想到自己本就是寄人籬下了,若是風烈一個不開心,不管是把她往突蒙面前送,又或是將她遣回大昭,于她都是不利。思及此,她只能無奈又回了一聲“嗯”,這才起了身,在別處找了個硯臺和墨石,開始給這位大將軍做起了小丫鬟。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
大抵是兩日之久?
余莫卿心中越來越緊張,幾乎每天都要問風烈突蒙是否得到消息了,大昭那邊又有沒有什么變故,各種問題一個接一個拋出,卻大多也沒得到回應。風烈最多回她一句,不要操之過急,剩下的就僅憑余莫卿自己猜想去了。
就這樣不知不覺度過這焦灼的兩日,余莫卿終于等到了風烈所謂的自有安排。
這已經是第二日傍晚,余莫卿還在大帳里孤零零吃著風烈剩下的飯菜,終于有一個她已經看著臉熟的侍衛(wèi)走了進來,拿了一個包袱給她,說是風烈讓她穿上的,待會兒好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她一邊將包袱接了過來,一邊問道。
“這個,暫且不能說。世子殿下的宴也差不多要完了,待將軍回來,便會帶姑娘出發(fā)的。姑娘只管換上衣服吧?!蹦鞘绦l(wèi)倒是恭敬,“便不打攪姑娘換衣服了?!?br/>
說完,人已經出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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