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那一分鐘,墨律已經跑過半個皇宮了,可最終還是躲不開那一拳,在李福站定的那一刻,目標就已經被殺意鎖定了。
一拳之后,所有動靜無,就連沒有神智的死侍都藏在暗處,牢牢控制好自己,不再發(fā)出聲響。沒人看到中拳者的下場,可那股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怖殺意已經證明很多東西了。
半晌,齊北川才回過神來,發(fā)現李福已經僵在原地很久了,那一身恐怖殺意跟氣勢都消散一空,想必應該已經沒事了,他連忙上前查看,發(fā)現李福雙眼緊閉,已經昏迷了,身肌肉仍保持緊繃狀態(tài),像是一樁沉重異常的石頭人。
齊北川一個人應付不來,把齊臨月也喊上一起幫忙,花了半天時間才給李福放倒,兩個人守著昏迷不醒的李福,有種是不是走錯劇場的錯覺。
“那個……我們是不是得去金鑾殿?”齊臨月小聲提醒。
”……我知道,可把他丟在這里也不好吧?!饼R北川面露尷尬,李福那一拳打的是一個殺意,對身體傷害不是很大,就是意識經受那洪荒般強大的殺意沖擊后,肯定會出現一定問題,這點他們每人能幫上忙,能不能熬過去完看李福自己的造化。
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個過程耗費的時間肯定不會太短,他們兩人有要事在身,沒法一直守在這里,可若是丟下李福,被附近的死侍盯上,后果不堪設想。
齊北川又試了試,差點把腰都閃了也沒能背起李福,這時候他才意識到,殺意是有重量的,沉重無比,李?;旰葢撨€在進行激烈的斗爭。
“怎么辦?”齊北川倍感頭痛,沒想到天樞居然會出現人手不足的情況,今夜的突發(fā)狀況太多,完應付不來。
遠處,碎石堆里突然傳出一陣石子滾動的動靜,半晌后,渾身是傷的墨律手腳并用的從坑里爬了出來,防御力堪稱恐怖的界行衣已經看不到痕跡,完湮滅了,那身好看的白色襯衫也變成條條縷縷掛在身上,墨律還舍不得脫下,畢竟這是他攢了半年工資才買下來的,心說回去縫縫補補說不定還能穿……
“差點死了,還好我反應快?!?br/>
顫抖的手從異空間里拿出一顆朱紅丹藥,一口服下,丹藥入口即化,滾燙的藥液沿著喉嚨傾注而下,化作一條火龍游走身,被打斷的筋骨在火龍滋潤下瞬間完成接續(xù)重生。
墨律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下發(fā)出一陣爆豆般的聲響,那隔空一拳倒是沒給他什么帶來什么外傷,只要一顆龍血續(xù)骨丸就可以恢復了。
咦,為什么要用只要這個詞呢……明明自己都不會煉丹,師父留下的丹藥也都吃的七七八八了……
“算了算了,就當弄丟了,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
墨律走了兩步,那小子出完這樣的一拳,肯定已經沒有再戰(zhàn)之力了,接下來他還得完成任務,守在必經之路上。
“也不知道十誡跟山雀做的怎么樣了,早點完事早點回去,我明天還要上班呢。咦,有電話。”
他按住耳廓里的金屬小物件,耳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嗎?”
墨律小聲試探:“我說不在你是不是就掛電話了?”
可以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深呼吸,兩秒鐘后那人才繼續(xù)說:“今晚的目標改變了,你不用守路,直接去金鑾殿?!?br/>
“???”墨律驚訝道,“我也參加最后的爭奪么?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他的意思是搶了十誡的功勞,那人會很記仇,說不定會暗中報復,這樣他會很頭疼,萬一他一失手……打死十誡,那老板會生氣的。
嗯,是打死,不是被打死,絕對不是自大,墨律這樣想。
“沒什么不太好的,任務目標已經改變,皇宮內連接的龍淵并非真正的龍淵,不過是黑龍通過秩序制造的一個真實投影?!?br/>
“……那我過去干嘛?為黑龍大帝的造假大業(yè)開場獻上花圈嗎?”
“那不能夠,起碼也得送個牌匾……誒不是,你別帶跑我,這次我們選擇和天樞合作,幫助他們解決掉黑龍的威脅?!?br/>
“這樣會不會不太合適?顯得我們好像有點隨便……”
“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你不是孩子,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得!”那個聲音似乎嚴肅了一些,搶回了這場對話的主動權,“天狼這邊已經沒有什么穩(wěn)定的秘境了,接下來我們可能要去星蓮尋找目標。更何況黑龍復蘇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毀滅世界,與我們的主旨相違背,這種無法拉攏的敵人,必須在他弱小的時候直接鏟除?!?br/>
“明白?!蹦删o了緊衣袖,懶散的回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這個算加班的吧?老板你可要給我加班費啊?!?br/>
“我是‘老師’,不是‘老板’,算了不跟你計較這個?!眰饕羝髂穷^的老師似乎也明白跟墨律這人講不通,干脆直接跳過話題,“如果可以的話,盡可能保住天樞的那些好苗子吧,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我很期待下一次行動?!?br/>
“ok,那就這么說定了。”
墨律掛斷電話,聽到耳邊最后傳來了一句嘟嘟囔囔的話,“又不是沒能力沒能力去賺大錢,非要跟我計較這個做什么……”
墨律笑了笑,不為什么,只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有腳踏實地的感覺,他真的很害怕自己成為那種自詡為神明的人,沒有感情也沒有原則,最后毀滅一切。
“這樣不是很好嗎?踏踏實實的活著,為了一個小目標而不斷朝著明天前行?!蹦筛吲e拳頭,為自己加油鼓勁,“嚴墨律,fighting!”
在墨律身影消失之后,破碎的廣場又迎來一位新的客人。
那是一個穿著雙排扣長風衣的中年人,鬢角已有些爽白,不過一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倒是年輕,看上去大概是四十多歲。
他閉上眼微微感受了一下周圍空氣中參與的意念,許久之后才張開雙眼,眼中滿是震驚之色,“余威仍有這樣恐怖的殺氣,這便是神的意念嗎?”
他抬頭看向天空,有些失神的喃喃道:“真的有神存在嗎……若是如此,那我們術士存在的意義的什么?神的仆人?”
自嘲般的笑了笑,他整理了一下領口,正打算離開,不料空氣中傳來一個略顯滄桑的聲音。
“陸國師,都來到門前了,不喝上一杯就走,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