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副市長一頓怒吼,算是出了心中的惡氣。李元奎在電話的那端陪著他看不見的笑臉說:“宋市長,對不起,是我沒有做好工作,給咱市臉上抹了黑,我向您道歉。您批評得對??墒牵朗悄囊徊糠秩巳サ膯??我感覺這一段通過我們的努力,不應該有什么大的問題了啊。”
“還是桃李村的人!你抓緊時間把他們接回來,有什么問題解決什么問題,不要讓他們再丟c市的人了!”宋哲憤憤地掛斷了電話。
李元奎一聽還是桃李村的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因為這個桃李村出了多少狀況??!問題不是已經都解決了嗎?怎么還往上跑???生氣歸生氣,李元奎不敢怠慢,連忙安排副區(qū)長帶領幾個人去省里接人;然后他又親自給桃李村的支部書記耿樹強打電話詢問有關情況。電話接通后,沒想到耿樹強給了李元奎一句令他哭笑不得的回答:“什么?你說錯了吧李區(qū)長?我們那一班人都好好的在家里呆著呢,根本沒有人出去??!”
“你敢保證?!”李元奎惱怒地問他
“李區(qū)長,我敢用我的腦袋向你保證不是那一班人!如果是的話,你怎么處理我都行,絕無怨言!”耿樹強信誓旦旦,就差沒有舉起手來發(fā)誓了。如果和李元奎面對面地站著的話,他一定會那樣做的。
李元奎這會兒感到疑惑了:看來真的不是那一班人,耿樹強的為人他還是非常了解的。難道是宋市長的情報不準確?不會吧?
想到這里。李元奎又給魯恒打了一個電話,他想讓魯恒出面調解這個信訪案件。可惜,魯恒說他正負責著一個化肥廠下崗職工的安置問題,實在沒有辦法去省里解決此事。不過,他可以給那位朋友再打個電話,讓他給照顧照顧。實在不行的話,只有等明天再說了。
一來二去,兩個小時過去了。副區(qū)長回電話說他們已經見到人了,正在做工作。李元奎連忙說:“好,能找到他們就好了。抓緊時間作工作,讓他們盡快回來。”
至此,李元奎的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一下??墒牵窒肫鹆死夏赣H給他打的電話,應該回家去處理一下的。然而,現(xiàn)在這種形勢他又怎么能回家去處理自己的私事呢?于是,他強按下心中的煩悶,撥通了李心茹的手機。
“嘟嘟......”一連響了好長時間,李心茹也不接電話,看來,她還在生氣當中。沒辦法,李元奎只好撥通了客廳里的座機。還好,不到一分鐘,就聽見耳機里傳來了老母親的聲音:“誰呀?”
“媽,是我。心茹她在家嗎?”李元奎小聲地問道
“在,還在床上躺著呢?!崩夏赣H的話音里不滿成分占據(jù)了大半。
“媽,她不會有什么事吧?我這會兒忙得很,回不去?!崩钤鼰o可奈何地對母親說
“沒事,剛才我還看見她翻身呢。我叫了她一聲,她不理我?!贝丝?,老母親話音里的怨氣好像沒有中午時分沉重了。
“媽,只要她沒事就好。你別生她的氣,等我回去再說吧。”
李元奎心情沉重地掛了電話。他很想給蔣家安再打個電話催催他,讓他趕快過來和解和解。剛撥了兩個數(shù)字,又停了下來,心里說:還不知道他從北京回來沒有呢。我不能催得太急了,他一回來,肯定會先到我這里來的。于是,李元奎放下手機,靠在老板椅里閉上了眼睛。
“李區(qū)長,他們的事兒還真的不好辦!”副區(qū)長在電話里對李元奎說道。
“到底怎么回事?”李元奎著急地問道
“他們是抗美援朝的傷殘軍人,要求落實政策待遇。這是民政部門的事情,我們怎么答復他們?!”
其實,抗美援朝的傷殘軍人開發(fā)區(qū)有十多個,全市幾縣幾區(qū)加起來大約有五、六百人。他們的年齡都是在六十歲以上?!鞍艘弧苯ㄜ姽?jié)的時候,他們中的幾個人就到市民政局找局長,要求落實有關政策待遇。當時民政局的局長就派一個副局長專門落實他們的事情,甚至讓他們去省里尋找有關的文件精神。這樣拖拖拉拉過了一個多月,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進展,于是,這些老傷殘軍人們就自發(fā)地聯(lián)合起來,準備國慶節(jié)的時候去省里上訪。可是,因為各級政府防控很嚴,不容易進到里面反映問題,他們就決定過了國慶節(jié)再說事,畢竟他們是革命軍人出身,還是不能和一般的老百姓一個水平的。
在對待這些老革命軍人的問題上,民政局的有關人員思想重視不夠,他們習慣了照章辦事。如果有文件,這些人誰符合條件就給誰辦理,不符合文件精神就不能辦。所以,他們只是解釋了解釋,沒有和這些傷殘軍人的戶口所在單位打招呼,所以,李元奎他們當然不知道這些情況的發(fā)生。
國慶假期剛一過,這些老傷殘軍人們就統(tǒng)一坐車去往省里反映問題。他們都穿著綠色的舊軍裝,帶著綠色的舊軍帽,胸前別著軍功章,排著隊來到了省信訪局。他們來信訪局的目的是想讓很快解決問題、滿足他們的要求。沒想到經過信訪渠道解決也需要一段時間。用信訪接待人員的話說:快則十天半月,慢則一兩個月。他們嫌太慢,幾個代表一商量,決定到省政府找省長去!于是,這些老傷殘軍人們便排著隊,昂首挺胸,邁著大步,雄赳赳、氣昂昂,還唱著抗美援朝時期的革命歌曲向省政府進發(fā),一路上吸引了很多人觀觀,成為街道上一道說不出滋味的特別風景線。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