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是說好了,一起造仙秦運(yùn)朝的反嗎?怎么現(xiàn)在東海龍宮可以獨(dú)善其身,我們其他龍族就要赴湯蹈火!”
云夢澤龍王頓時不滿道。
他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結(jié)局,但是知道這個結(jié)局不等于現(xiàn)在他不去爭取,而是故意裝作不知,來謀奪好處。
而且他也說的在理,憑什么東海龍族就可以做壁上觀,我們其他龍族就要打生打死的,這不公平!
在其他人面前,他講的是赤裸裸的利益。
但在祖龍這個父皇面前,他可就不一樣了,講的是親情,這里可沒有什么嫡系血脈庶支血脈,也沒有什么大宗小宗,大家都是你的兒子,為什么要區(qū)別對待?
祖龍臉色略微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
云夢澤龍王說的沒錯,他為了保住龍族,為了龍族不至于全部覆滅,所以才讓東海龍王這么多,但這么多不代表者這件事他就真的能忍心,只不過眼不見心不煩,沒有看到這些龍子龍孫死在眼前,他雖然會心疼,可也就是心疼一下下罷了。
現(xiàn)在云夢澤龍王突然質(zhì)問,他又不是真的冷硬無情,心冷如鐵,所以自己也就尷尬了。
被人揭穿不好受。
更何況涉及到這種血脈親情上面。
哪怕為人父母的再偏愛另一個孩子,也不會在孩子面前說自己就是偏心這句話,肯定是說我對你們一視同仁,只不過什么什么的……
虛偽!
祖龍輕輕咳嗽一聲,他看了一眼云夢澤龍王,說道:“小十一啊,我雖然是你們的父皇,但也是龍族的祖龍,必須為了龍族的傳承著想,如果東海龍宮要是一同覆滅了,我龍族就徹底覆滅了,到時候龍族覆滅,難道你心里不悲凄?”
云夢澤龍王想直接說,我不傷心,東海龍族死不死的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他雖然和東海龍王關(guān)系不錯,但也只是關(guān)系不錯罷了,剛才這東海龍王還出賣我了,我哪里會悲傷,不偷著樂就不錯了。
但他明顯不能直接這么說,所以緊咬嘴唇,臉色沉重,一句話也沒有說。
“咳咳咳……”
祖龍輕咳一聲,也有些無奈,云夢澤龍王就差點(diǎn)將我不滿意這四個大字寫在了臉上,他也無奈啊,總不能真的讓龍族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誰還不留一手呢!
“父皇,我倒是有個提議!”
東海龍王沉吟了一會,對著祖龍建議道:“我龍族有不少的俊秀,這些俊秀可不能輕易就毀了,他們可是我們龍族的未來,我的意思是,將龍族的一些俊秀選拔出來,暗地里保護(hù),而那些雜血的龍族則可以當(dāng)做棄子,至于他們會不會心生不滿,那么也有辦法,就是提純他們的血脈,讓他們真正成為神龍……”
雖然只有誕下的九個子嗣才能是真龍,但不代表著沒有其他辦法制造真龍了。
提純血脈,對于祖龍來說輕車熟路,只不過他一般不會這樣做,這樣做的后果就是削減他龍族的福運(yùn),現(xiàn)在提純的龍族純血越多,那么今后也就越少,寅吃卯糧。
若是龍族的這些先輩一直存續(xù)下去還好,沒有什么事,左右就是沒有后輩,后輩少了,但是……要是高層戰(zhàn)力一旦死的太多,那么龍族就會陷入惡性循環(huán)……
…………6
荀況見到三人使用李代桃僵之術(shù)“欺瞞上天”,他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一塊璽印,卻是這冥界大神秦廣王的璽印。
虛空中不斷浮現(xiàn)地府篆文,這篆文不同凡界,每一個有若凄厲鬼神,似乎又有黃泉幽幽,這些地府篆文象征著地府的規(guī)則。
文以載道,這些地府篆文就是地府的規(guī)則。
字跡浮現(xiàn)之后,荀況也不遲疑,用秦廣王的璽印蓋了上去,有一個深色的印戳。
他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你三人根據(jù)地府制度,需要服五百七十九年的苦役,不過本王酌情減少,需要做二百九十年的苦役……”
他作為十殿閻王之首,對于地府規(guī)章制度也有著自己的權(quán)限。
將服役的時間由五百七十九年削減到二百九十年,休看這不到三百年的時間。但李代桃僵之術(shù)終究乃是欺瞞于天的大逆不道之事,天道雖同意以李代桃僵之術(shù)暫替,但是還是有一些懲罰會降到三人身上,削減他們的氣運(yùn)。
而荀況這樣施為,就相當(dāng)量刑少了些,所以哪怕是李代桃僵之術(shù),折損的氣運(yùn)也會少些。
福祿壽三星心思玲瓏,也沒有再說什么感激之言,這等恩情也只有放在心中,等到日后再進(jìn)行回報。
一切事情完畢之后,很快就有鬼差將這三個由李代桃僵制造的假魂體帶走,然后安置在枉死城。
枉死城,顧名思義,里面居住的就是枉死之鬼。
何謂枉死?
就是陽壽未終,意外慘死的凡人或修士。至于仙神,自有功德可以抵消,不必到枉死城中走一遭。
這些陽壽未盡之輩,需要在地獄中度過剩余的陽壽,才會再由判官投放到輪回六道中,再經(jīng)過轉(zhuǎn)生。
然而枉死城中,既然是地府彌補(bǔ)這些枉死之人的城池,里面自然無比享受。
但……
不可能全部鬼魂都在享受,卻無人做童仆婢女服侍!
這些自盡而死的鬼魂,天道惡之,所以枉死城里面最低級的鬼魂就是這些自盡而死之人,他們作為僮仆婢女服侍枉死城里的鬼魂。
故,其刑罰稱之為苦役!
甚至有的凡人還是童子之時,就意外慘死,所以為了彌補(bǔ)這等過錯,有些自盡而死的凡俗女性也會為了盡快完成苦役,選擇進(jìn)入教坊司……
“好奇怪的感悟……”
三人李代桃僵之后,一部分魂體留在了枉死城,此刻感受從事的苦役,一神二用之下,卻也是對他們的仙神雙修打下了基礎(chǔ)。
也算是福禍雙依了。
同樣,盡管因?yàn)闆]能處理掉瘟神星的星辰真命,導(dǎo)致他們不斷轉(zhuǎn)世,但是轉(zhuǎn)世之后,他們身上的星辰真命與他們自身的真靈,在輪回之力的洗禮之下,幾乎融為一體,不可分離。
也算是好事一樁。
荀況又取出上次的那朵黃泉花,黃泉花共有九瓣,上次摘下三瓣之后,只剩下了完整的六瓣,但經(jīng)過二十載歲月,缺口處又重新長出了三瓣黃泉花花瓣,只是只有其他正常花瓣的一半大小。
摘下三瓣黃泉花花瓣,在花蕊中盤坐的白骨童子凄厲慘叫,他肋下又生出些許腐肉,比上次光禿禿的骨架看起來要陰森得多。
在看到福祿壽三星好奇的盯著這花蕊中的白骨童子,荀況也不吝解釋,“這白骨童子與黃泉花相互伴身,相依為命,黃泉花共有九瓣,每取下一瓣黃泉花,白骨童子就會陰極生陽,長出腐肉,等所有花瓣取掉之后,其腐肉亦會化生,成為地府陰間生人……“
“為冥界地府開天辟地來第一個活人!”至于陸長離如果真的想讓陰陽家的長老看不出端疑,其實(shí)并不困難,畢竟這天道都是由他執(zhí)掌,花費(fèi)一定的代價逆轉(zhuǎn)命運(yùn)也是輕而易舉。
但是陸長離這波站在第三層。
一旦有人懷疑徐福,必定猜疑不到他的身上。
長離仙尊如果出手定然是天機(jī)不泄!
“多謝長老提醒,徐福感激不盡?!?br/>
徐福頓時愣了一下,隨即拜謝道。
以他的見識,很快就從陰陽家長老話語中猜測出了一些與以往不同尋常的東西。
在陰陽家中有一個慣例,但凡有修士下山,必定會有長老占卜一番。
得到的占詞千奇百怪。
可從未有過這種連一句占詞也沒有的事情。
只是告訴讓他珍重。
“長老定然是話中有話,我此次下山伴君如伴虎,需得慎重起見?!?br/>
徐福心中暗道。
他白袍衣擺微微起伏,就懸浮在空中,落在了白鶴的乘輿之上。
幾名官吏和陰陽家長老攀談了幾句之后,就道謝一聲,然后隨著徐福穿過行星域與九州域之中的結(jié)界,來到了諸夏之地。
到了諸夏之地后。
始皇帝的東巡車隊已經(jīng)到達(dá)了魏國的大梁城。
“朕親政之時,帝師曾命黑龍輦在這泗水之中取出了豫州鼎,如此我大秦才得到了天命,現(xiàn)今九鼎融為十二武道金人,周朝的天命轉(zhuǎn)移到了我大秦的傳國玉璽之中。”
“持此玉璽者,當(dāng)有諸夏之天命!”
始皇帝在黑龍所拉的精美車輦上,打開車窗,看著奔騰清澈的泗水笑著說道,“魏國縱使位于豫州之地,但耗費(fèi)數(shù)十載也沒能見到豫州鼎一面,這就是天命所鐘,唯有我大秦才可一統(tǒng)六國的象征!”
豫州鼎是秦昭襄王吞并二周,從洛陽經(jīng)過泗水之時,豫州鼎掉落到了泗水之中。
九鼎不全,缺了一鼎。
所有六國士子認(rèn)為秦國只是暴虐一時,失去了天命,不可能長久。
但沒想到竟然讓長離仙尊將豫州鼎送予了始皇帝嬴政。
隨著此事過后。
輿論風(fēng)向頓時一轉(zhuǎn)。
現(xiàn)在諸夏之地的所有人認(rèn)為秦昭襄王只是為始皇帝嬴政鋪路的一代秦王,真正能滅掉六國的秦王,還要落在始皇帝身上。
這也是為何秦軍屢次東出,卻終于在始皇帝嬴政使其,才滅掉了六國的原因。
始皇帝東巡車隊所過之處,在泗水兩岸的魏國舊地百姓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高聲語。
“這就是始皇帝的車隊嗎?”
“吾要是有機(jī)會坐在那龍輦之上,那該是多么厲害……”
大梁縣縣令劉邦望著緩緩疾馳而走的車隊,臉上露出了羨慕之色,喃喃自語道:“大丈夫當(dāng)如是!”
在王翦率軍攻破大梁城的時候,他帶領(lǐng)一般游俠劫持了魏王后。
使魏王宮不戰(zhàn)自潰。
有了這等大功,立刻被封為了大梁縣縣令。
大梁雖然是列國之中最繁華的城池之一,但在秦軍攻破之后,隨著魏國的滅亡,大梁城也漸漸黯淡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拉著黑龍輦的黑龍龍吟一聲。
瞬間,
四周靜籟無比,附近百里的魏地百姓神色慌張。
甚至包括在大梁城城墻上眺望的劉邦也嚇了一跳,險些掉落到了城池之下。
這聲龍吟穿透力極強(qiáng)。
這是始皇帝東巡,彈壓六國反派的一個法子。
神龍!
乃是傳說中的圖騰!
有黑龍拉輦,這就是證明了秦朝的正統(tǒng)性,而且強(qiáng)大的武力,也會讓那些看不清楚形勢的搖擺派重新選擇立場。
“好了,別嚎了,叫了三聲就行了?!?br/>
始皇帝嬴政擺了擺手,讓拉著車輦的黑龍停止了嚎叫。
盡管黑龍拉輦在秦尚未一統(tǒng)六國就已經(jīng)流傳在列國之中,但文化傳播是由貴族掌握的,那些億萬黔首連大字都不識一個,就算僥幸從別人耳中聽聞,也不過認(rèn)為是謠言。
現(xiàn)在他嬴政東巡,就是炫耀武力,讓六國舊地百姓知道秦軍力量的恐怖。
有了力量的鎮(zhèn)壓,才能打消掉一些野心家不切實(shí)際的野心,讓百姓真正的安心耕作。
“父皇……,如此震懾百姓,百姓害怕武力,恐怕民心不附啊……”
扶蘇面露擔(dān)憂之色?!辈?!“
“不可能!魂魄即使被這瘟氣所消融,但真靈絕對不會!哪怕殘存一絲真靈,地府也會得到消息……”
荀況搖了搖頭。
真靈之強(qiáng)大堅韌,遠(yuǎn)不是這瘟氣所能消融的。
凡人魂魄雖然暗弱,但眾生的真靈卻如同砂礫中的金剛石一樣,堅不可摧。真靈,亦是眾生可以修煉的源泉,也為天地之根的一部分。
什么都可以損壞,但真靈卻難以損壞!
“莫非……,這部分凡人另有安排,甚至……”
荀況甚至想到了另一方面。
長離仙尊作為仙道秩序的創(chuàng)造者,不會輕易破壞仙道秩序。那么這些魂魄要么真靈盡皆毀滅,那么另有去處。
“仙尊,真是大德之士!”
荀況深感敬佩。
按照他的想法,為了大劫,損失一部分凡人也是情有可原??蓻]想到,長離仙尊竟然連這些凡人百姓的性命也會在乎。
比較之下,他自相慚愧!
……
紫霄宮中。
“第二世已經(jīng)轉(zhuǎn)世,現(xiàn)在該是讓這些邪道修士入劫了!”
陸長離眼眸中露出些許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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