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蘿聽了昭月的話,似乎若有所思。
昭月繼續(xù)加了一把猛料:「所以,你條件都這么好了,哪里還用得著患得患失,對吧?」
「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是……」
「好了,別但是了?!拐言陆Y(jié)束了話題,「哪有那么多但是,這么晚了,你也該睡覺了,你不想讓陛下知道你明天睡懶覺起不來吧?!?br/>
最近花蘿才跟女帝大吵了一架,若是讓女帝知道花蘿犯了什么小毛病,肯定會借題發(fā)揮。
顯然,花蘿也同時想到了這一點,立刻躺下去:「好吧,我睡了,你出去吧?!?br/>
昭月這才站起身來,關(guān)上門出去。
花蘿抱著被子,閉上眼睛,緩緩進入夢鄉(xiāng)。
第二天,花蘿去驛館找到了燕無缺,燕無一也在旁邊。
「小姐姐,你來了,要不要吃茶葉蛋?」
說著,將一顆茶葉蛋遞給了花蘿。
「不好意思,我從不吃茶葉蛋?!够ㄌ}拒絕了。
「那好吧。」燕無一重新坐回去,將蛋往桌上磕了一下,緩緩的剝著。
花蘿坐在燕無缺身邊:「殿下有何事?」
「那天我有事沒能來赴約,想來真是遺憾?!?br/>
「沒事,瞻星姑娘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公事重要,殿下何須自責。」
「我可不可以問問,那天你和瞻星吃飯都說了什么?!?br/>
「沒什么,無非就是聊一些尋常的話題,我與瞻星姑娘并不熟,也沒什么話題可聊的。」燕無缺簡單幾句帶過。
花蘿點點頭:「對了,翾殊君,你上次跟我說的事,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你能不能給我更多的啟示?」
燕無缺想起,花蘿說的還不會是玄學(xué)吧,他想了想說道:「殿下,這些事情你可能終其一生都想不明白,如果我說更多,只會讓你沉迷其中?!?br/>
「那我們下次什么時候去觀星?!?br/>
「等有機會再說。」
「好吧。」花蘿頓時無話可說了。
燕無缺見花蘿的樣子,連忙補充道:「殿下,不如我們?nèi)ホ粗莅伞!?br/>
「去那做什么?!够ㄌ}覺得有些奇怪。
「我聽說鄞州的奧秘,至今沒人能參透,我對這個地方很是好奇,不如殿下與我一同前往,我再跟殿下說一些你從前不知道的事?!?br/>
「可以是可以,只是去鄞州,要是坐馬車的話,起碼得三天的路程,若是想在一天之內(nèi)往返的話,那就只能乘坐飛船了?!?br/>
現(xiàn)在的機關(guān)師本領(lǐng)還是很強大的,但是飛船這種精密的東西,能造出它的機關(guān)師少之又少,不說要虞漣那個級別,至少也相差不遠。
因此,能坐上飛船還是很難得的。
但這對于花蘿來說不算什么難事。
「好,那就拜托殿下了?!?br/>
「鄞州那個地方天氣忽冷忽熱,你記得多帶點衣物別像上次在雪山一樣凍出個好歹來,免得自己受罪?!够ㄌ}這算是答應(yīng)了。
她估摸著,自己無緣無故消失三天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是外出一天,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你們這次又要去哪兒,帶不帶我去啊。」燕無一又跑來插話。
「關(guān)你什么事?!寡酂o缺輕斥道,自己這個弟弟真是什么都想插一馬。
「不去就不去,至于發(fā)這么大火嘛。」燕無一神色竟然還有幾分委屈。
「那就明天吧,翾殊君今天就好好準備,我先回去了?!?br/>
「殿下慢走?!寡酂o缺起身想送花蘿。
花蘿說了聲不必,起身準備離去。
才走兩步,她又轉(zhuǎn)過身來對
燕無缺道:「對了,翾殊君?!?br/>
「殿下?」燕無缺面色疑惑。
花蘿走過去問道:「可否把手伸出來?!?br/>
「好?!寡酂o缺順從的伸出那只帶了黑色露指手套的手。
花蘿也將手伸出來,燕無缺這才發(fā)現(xiàn)花蘿纖長的手指,指甲蓋上竟然有一朵風信子圖案。
花蘿給燕無缺解釋:「風信子是我最喜歡的,瞻星和昭月手指上都有,可以用來召喚、感應(yīng)彼此,我先給你印上,鄞州那個地方霧大、潮濕、天氣溫差大、我想著這樣能有個照應(yīng)。」
「不過,風信子圖案印在男子手上會不會顯得有些女氣?想來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你生的如此貌美,這圖案倒是與你相得益彰?!?br/>
花蘿執(zhí)起燕無缺的手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指甲,燕無缺手指上就有了這個圖案。
燕無缺舉起手左看右看:「好,多謝殿下?!?br/>
「沒什么,你不要嫌這個圖案娘氣就好了,只是暫時用一下而已,我走了。」花蘿這才真的離開。
花蘿回去以后,看見瞻星捧著臉坐在臺階上一動不動,似乎心情很不好,擋住了花蘿的去路。
「瞻星,你坐在臺階上干什么。」
瞻星舉起手中的風信子圖案:「阿蘿,為什么這圖案的顏色淡了些?!?br/>
花蘿這才想起,這圖案的特點是,將它多給一個人,顏色就會更淡一些。
瞻星和昭月兩人不敢輕舉妄動,瞻星很容易就想到自己肯定把這個圖案給了其他人,所以她們原本指甲蓋上的圖案才會變淡一些。
「哦,是這樣的,我和翾殊君約好明天要去鄞州,我想著鄞州那種地方變幻無常,怕有什么事,不如我和翾殊君有個照應(yīng),就暫時把這風信子圖案給他了,怎么,有什么問題嗎?!?br/>
「為什么啊!阿蘿!」瞻星一下子暴起,聲音也有些高,「你不是說了,這風信子圖案獨屬于我和你和昭月三個人嗎,你現(xiàn)在竟然拉了一個男人進來!你,你這是……!」
瞻星說了半天,胸口上下起伏,什么話都沒說出來,似乎很悲憤的樣子。
「我都說了,只是暫時而已?!够ㄌ}安撫道,「打上這個圖案本來就是為了互相召喚,這樣彼此之間有個照應(yīng),我也是為了我和翾殊君的安危,大不了從鄞州回來去了就行了,怎么這么小氣。」
花蘿越過瞻星,走了進去。
沒過一會兒,小喬就跑了進來:「殿下,十七殿下求見?!?br/>
「阿離姐姐,她怎么來了?!够ㄌ}想著她和音離向來沒有什么交情,怎么會跑到她這里來。
不過,還是先讓她進來吧。
「請她進來?!?br/>
音離就是燕無缺上次喝醉了在大街上差點冒犯的那位姑娘,她有一頭冰藍色的長發(fā),略微卷曲且蓬松。
除此之外,她還長著一雙五彩琉璃的異瞳,額間有一枚月牙形的印記,夢幻得好像不屬于這個人世間。
這樣的容貌極受吹捧,甚至漂亮的過分,能帶給人驚艷的效果。
相比下來,花蘿的五官或許就沒那么讓人驚艷,但花蘿的臉型和五官擁有典型的東方女性之美,很是端莊和大氣,擁有天啟國最多數(shù)量的審美受眾。
或許,在一部分人眼中音離比花蘿還要更美,但這種美飽受爭議,也有很多人欣賞不來。
這一點,和燕無缺生的美貌卻上不了美男榜的原因不謀而合。
在更多人眼里,花蘿這種長相類型才是最正統(tǒng)、最耐看、最
主流、最健康的美。
「王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嗎。」花蘿不得不起身待客。
她看著旁邊的昭月:「昭月你也真是的,阿離姐姐來了,怎么不倒杯茶來?!?br/>
「不,喝茶就不必了?!挂綦x抬起手制止了昭月倒茶的舉動,一臉嚴肅。
她的聲音清脆甜美,如同風鈴碰撞般。
「那王姐有何貴干呢?!够ㄌ}抱起雙臂,她和阿離向來沒有往來,想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而且,看她這神色明顯來者不善。
「聽說你要繼承母后的后宮?」
只這一句話,花蘿就知道音離這次來的意圖。
音離的父親名喚凌霄君,是只異瞳貓妖,也在女帝的后宮中。
凌霄君可是女帝身邊的老人了,音離自然不甘心自己的父親受此侮辱。
可她不知道,這件事花蘿也是不愿意的,奈何女帝一意孤行,花蘿就想著,將來事情如何,女帝自己也無法左右。
大不了等她登機后推了就是。
沒想到,音離竟然找上門來了。
「是,確實有這件事,王姐問的可是凌霄君?」
凌霄君又不是花蘿的親生父親,且只是女帝身邊的一個小小侍君,花蘿直呼其名也是沒毛病的。
「十九妹,我知道你以前仗著母后的寵愛無法無天,卻不想現(xiàn)如今如此荒唐,連自己父輩的人都要了,你缺男人嗎?莫非是故意膈應(yīng)人?」這話語氣有些不善。
瞻星昭月想跟音離爭辯兩句,花蘿眼神制止了她們,表示自己來就好。
「王姐怕是誤會我了,這件事情也是母后的主意,并非我的本意。」
「你這是在炫耀母后寵愛你,要天上的月亮都給你摘,更別提后宮的諸位侍君?」
瞻星昭月額頭劃過三條黑線,音離殿下這理解能力她們真是給滿分,確定不是來找茬的。
花蘿語氣平和:「王姐火氣何必這么大,此事我會想辦法的?!?br/>
「想辦法就是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如何折辱我和其他王兄和王姐?你如此違背倫常,任性妄為,實在令人齒寒!」音離白凈如瓷的臉頰上染上了幾分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