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最瑪麗蘇的時候就是初中那會兒,說教我那家境不好又不好好學(xué)習(xí)的同桌,他翻了個白眼,接著低下頭繼續(xù)趴在桌上睡覺,過了會兒桌板上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他嘟囔了一句:我爸媽都不管我,你管我做啥。
當(dāng)時我就想著,以后我有孩子了,肯定要好好的愛他?!缽?br/>
我趕到的時候,只看到本就低矮的東墻被人拆了,不知何時在不遠(yuǎn)處起了個小院子。
而很久不曾吃到新鮮血食的喪尸摸到了破損的墻角,睜著突出的雙眼,手腳靈活的翻過籬笆,跟幾個月前的僵硬模樣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若是一只,想必老王就算再小氣也不會坐視不理,可是那樣喉管被咬斷散發(fā)出的強(qiáng)烈血腥氣味,引來了一個族群。
世彥發(fā)現(xiàn)了情況不對,把大家趕回了廢舊的工廠。老王那會兒正在地里替隔壁娘子軍翻著土,七八個年長的孩子坐在田埂上,看著金色的麥浪。
“我讓他快逃,他回頭看了一眼就被那個靈活的喪尸給咬了?!笔缽┮皇直е贤醯氖w,一手顫抖的舉著機(jī)槍,眼睛瞪的通紅。
誰拆了東墻?
“那地兒說是要拆了重建,你瞧墻面兒上都有字寫著。于是有對母女就央了老王他們,撿了磚塊蓋了瓦房?!笔缽┪嬷槪喉樦缚p滴到了土黃的褲子上。
廠房的門被撕的不成樣子,門上布滿了彈孔,有幾個女人跑的不快,被咬斷了脖子,碎裂的骨頭渣跟內(nèi)臟肉塊掛在門上,屋檐上,草垛上。
老王為了保護(hù)孩子們,被咬了之后就把幾個小孩子用高高的土包圍了起來,直到我將他們拉出來。
他們在土墻里聽著槍林彈雨,還有此起彼伏的慘叫。
小山當(dāng)時在屋里做算數(shù),聽到聲音就跑了出來,點了屋后的草垛。幸好,基地足夠重視糧倉。
接下來,就是重復(fù)著的毫無新意的殺怪行動。除了我們的情感以外,這個世界毫無新意。
小山就是小川的朋友,應(yīng)當(dāng)是這樣吧。他的名字還是小川給起的。
“老王說,他說了好多話……”世彥這會兒哭得不成樣子,她卻只是不說她懷里的人臨死前說了什么。
你看,這樣的世界,除了我們在乎的人再無他物了。
我去檢查那孩子的傷口,他笑的倒是開心。
“小川呢?”
那個我在乎的人呢。
要是我有一天走了,會有人問“她呢?她去了哪里?”這樣的問題嗎。
我無從得知。
或許會,或許不會。我們有時候竭盡全力對別人好,就是為了那么一句“你知道她哪兒去了嗎?”
仿佛在聲嘶力竭的證明我在這世界上的存在。
我以前不明白,只要自己強(qiáng)大成了不可忽視的存在,這樣的事情,總是輕而易舉的。
“小山,你不要怕疼。”我說完又覺得無話可說,這句話本身就是毫無意義的。
我挑出了那塊海水藍(lán)。
“我試著救你,但我不是醫(yī)生,可能會疼?!蔽矣X得現(xiàn)在的小山讓人有種溫和的,無害的,單純的想接近的感覺。
殺人的時候,我只要想著那人是我所有討厭的品質(zhì)的集合,那么他在我眼中便是無需任何憐憫的存在。
我利用了我的自厭,克服了心理上的負(fù)罪感。
救人不一樣。那是一種對眾生皆苦的憐憫,是一種同情。
我覺得,讓小川能有一個這樣記掛她的人,真好。
那真的是太好了。
就像世界溫暖了一些,即便是我的生活還是會無情無趣了無生氣的繼續(xù),看著別人的故事,還是會心生希望。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人會想去自殺,不是因為肩上的錢負(fù)擔(dān)太重,而是因為看不到希望。
沒有希望就會厭棄自己的人生,就會想要解脫。
所以,只要想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就會覺得,還能再走一會兒,再走得遠(yuǎn)一點兒。
“你說我,會死嗎。”
“所有人都會,可是現(xiàn)在不會?!蔽铱吹剿α?。
他真是信的盲目。
我看到很多的,很多的,崩潰的,破碎的人。也見識到了,像他這樣的希望。
不管日子怎么艱難,不管厄運何時會降臨,雨天總是會過去的。
ps:
啊,好像是被治愈了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