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魚的話雖然讓人聽著別扭,可是何冰雩很清楚,這都是假話。她搞不清楚為什么薛魚要編這種無理頭的話來騙他,不過卻搞得清楚,薛魚現(xiàn)在是在救她,正用自己租來的車,領著自己逃跑。
沉默了一會,見薛魚沒有多問,她便轉頭看向薛魚,本來想問話,仔細看清薛魚的臉,卻又大吃一驚,車子又猛然一剎??蓱z的薛魚,又是被猛地一震,大叫道,“姑娘,我是救你的人,你就這么想害死我嗎?”
“對,對,對不起!”何冰雩重新調整好車速,讓車行駛平穩(wěn)一些。
這時一輛從后面超過來的車,一個方臉大耳,滿臉兇樣的司機駛并排后,搖下車窗,對著何冰雩大聲罵道,“臭婊子,會不會開車,以后要是再被老子碰到,老子非撞死你不可!”
何冰雩不敢頂嘴,只能不斷道歉,那人才罵罵咧咧加速,超了過去。
薛魚卻不干了,這會他也仔細看了何冰雩,見她穿著雖然普通,但整個人氣質非凡,樸素的妝容之中透著高貴和驕傲。長長睫毛下的雙眼,在委屈和驚恐之中,含淚欲滴。受了委屈后,咬著嘴唇開車,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讓薛魚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對于這樣的一個女孩,薛魚覺得,自己可以罵,別人不能罵。當然,那個罵人的人,在另一輛車里,薛魚也沒辦法,只能安慰何冰雩道,“算了,別和那種人一般見識,他一會沒準就車胎爆了,撞樹上去了呢?!?br/>
何冰雩一聽,氣消了不少,笑著打趣薛魚道,“沒想到,你這人這么壞呢?要是人家真在這種地方車胎爆了,撞樹上去,那可就慘了!”
話剛說完,便聽前方“突”的一聲響,然后便是車輪劇烈磨擦地面的聲音,隨即“呯”的一聲,那個剛才罵人的人開著的車,整個失控,撞向路邊一株大樹。何冰雩大吃一驚,急忙剎車,才沒有撞向那斜過來的轉尾。滿臉愕然地看著旁邊的薛魚,她真覺得自己遇到鬼了,怎么這家伙剛說人家車會爆胎,要撞樹上,人家就真的車爆胎,撞樹上了呢。
薛魚卻聳聳肩,攤攤手,“你看我干嘛,和我沒關系啊。”但是他心中清楚,這估計又是那兩只貓妖做的事,只是這兩只該死的貓,卻不知藏身何處,他也不好和何冰雩解釋。對于剛才那個罵人的家伙,他一點也不同情,雖然明知道人家遭了難,仍然催促何冰雩道,“別慈悲心泛濫啊,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在逃亡,趕緊開車走?!?br/>
要不是薛魚提醒,何冰雩還真準備停車,下去看看那人情況,如果需要幫助,她還想著要幫助人一把。薛魚一提醒,她頓時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太過仁慈心泛濫了點。意識到這一點,她也就不再多想,腳踩油門,快速地繞過那車禍現(xiàn)場,繼續(xù)向邏些方向駛去。
剛從車中爬出來的半個身子的男子,眼見薛魚他們的車,剛才停下來了,以為他們會來幫自己一把,沒想到他們只是看了一下,便又開車走了,男子透過車窗,看見薛魚不屑的眼神,氣不打一處來,大聲罵道,“你這個臉上長白癜風的臭小子,難道就不能幫我一下嗎?”
薛魚從車窗探出頭,朝他“呸”了一口,剛才這人就讓他很不爽,這會想求人幫忙,卻還態(tài)度這么糟糕,薛魚當然更懶得理會,“我臉上長白癜風?你才臉上長白癜風,全身長白癜風呢!”
何冰雩沒想到,這個在當時那么危難情況中救了自己的家伙,竟是如此一人。不過,薛魚也是為了她好,她也不好抱怨什么,只是笑著安慰薛魚道,“算了,你剛才不也勸我別和人一般見識嘛,現(xiàn)在他也得到報應了,就別詛咒他吧?!?br/>
“哼,本來我也不想咒詛他,只是他說我臉上長白癜風。想我薛魚,雖然算不上玉樹臨風,賽不了潘安宋玉,至少身上無病無災的,也算長得端正好不好?!闭f罷,竟很悶騷地對著窗外后視鏡,撩了撩頭發(fā),以顯示自己確實很端莊周正。不過,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卻嚇了一跳,似乎臉上真有點什么,急忙湊近了仔細看,右臉上,大片白白的,可不就像白癜風嗎?再側過頭,看左邊臉,一大片黑,像是被燙了個黑印。本來還為自己容貌稍有點自豪的薛魚,頹然跌坐回坐椅上,板著臉。
正開車的何冰雩,專心致志地拐了幾道彎,駛到直道上后,才注意到薛魚這情況,說道,“你其實長得挺周正的,為什么要在臉上刺一只黑色的貓頭呢?既然刺了,那也不用這么難過啊?!?br/>
薛魚那個郁悶,但嘴上卻沒法解釋,剛才他仔細看了,這一黑一白臉上兩道刺紋般的東西,哪是什么刺紋,分明是一只黑色的貓腦袋,一只白色的貓腦袋。他搞不清楚,這兩只貓妖,怎么如此愛捉弄自己,剛才一直找不著它們,感情他們化身為紋身,躲自己臉上了。見何冰雩不時轉過頭,很好奇地看自己,薛魚沒好氣地說,“專心開你的車,看什么看,雖然我才得帥點,你這樣看也不好吧?!?br/>
何冰雩氣極而笑,“切,誰稀罕你長得帥不帥,就你這模樣,隨便到一個城市,一揀一大堆呢。哈哈,我只是很好奇,你是出于什么動機,在臉上紋黑色的貓頭?其實我覺得吧,貓頭紋著真不好看,你不如索性改成貓鷹的頭,紋在臉上,還更顯得威猛一些。”笑了一會,何冰雩又很好奇的問,“你右邊臉紋的是什么???怎么會讓人說成白癜風了呢?”
薛魚兩眼噴火,盯著何冰雩,語氣見狠地說道,“你要是再嘲笑我,小心我趕你下車,讓你再被那些人抓了去。”
然而,這正面盯過去看何冰雩,卻讓何冰雩把右臉上的情況看了個清清楚楚,反而笑得更厲害了。因為薛魚的右臉,正如那人所說的,一大片皮膚,就像是長出的白斑一樣,也是一個貓腦袋刺紋,“哈哈哈哈,薛魚,我記住你了,你好好玩啊,刺青刺臉上不說,還刺兩只貓的腦袋,而且一只黑,一只白。哈哈哈哈,薛魚,你真有趣,你讓我覺得我這壓根不是被救后逃亡,我……我,這……這簡直……簡直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