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媽生長在b市，在a市讀書時對曼曼爸一見鐘情，畢業(yè)之際達成了左手結(jié)婚證右手畢業(yè)證的成就。曼曼媽這邊的親戚不多，來往得近的也只有自己的爸媽。

    曼曼媽捎了不少年貨回來，堆滿整個后備箱。

    秦薄一聲不吭地幫曼曼媽扛了上來。

    .

    曼曼外婆開門時，見到兩個陌生人不由一愣。曼曼媽解釋了一通，曼曼外婆咧嘴笑了，給秦薄和張遠都包個紅包，恰好這會已經(jīng)正午，曼曼外婆留兩人下來吃飯。

    ……張遠體質(zhì)這么奇葩，留在家里絕對是個禍害！

    曼曼鼓動張遠離開，暗搓搓地給張遠發(fā)了條信息——你都有線索了，留在b市毫無意義?。‖F(xiàn)在趕緊回a市，向白隊長說明情況！警方那邊很快就能查出楊先生的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你有水陸大橋這條線索，說不定警方還能順藤摸瓜查出蛛絲馬跡！

    所以！

    趕緊滾?。?br/>
    張遠覺得非常有道理，當即以要去親戚家拜年為由麻溜地離開。

    曼曼稍微松了口氣。

    ……很好，還剩一個。

    曼曼頗有分量且飽含深意的目光落到秦薄身上，然而還不到半秒，秦薄已經(jīng)挪開視線，微微點頭：“麻煩外婆了?！?br/>
    ……誰是你外婆?。?br/>
    曼曼皮笑肉不笑地說：“秦教授不是也要去親戚家拜年嗎？”

    秦薄面不改色地道：“不急?！?br/>
    特么的，你一個連身體都沒有的寄生者哪里來的地球親戚！

    .

    曼曼沒見過外星人如此厚臉皮，比張遠和方小貓還要更高級。然而家人就在面前，曼曼不好發(fā)作。吃飯的時候，在餐桌下悄悄地給秦薄發(fā)信息。

    ——你幾個意思？

    秦薄指出：你甩門。

    曼曼表示：所以？

    秦?。耗悴?。

    曼曼：不猜！

    秦薄：我會留下來吃晚飯。

    .

    正在吃年年有魚的曼曼憤怒地噎到了，嗆了好幾口才恢復過來。此時，手機又來了條信息——曼曼，我是秦燁，他就是在生悶氣，你沒留下來陪他十九分鐘他覺得很沒面子，尊嚴受到了傷害。

    曼曼：我才是應該生氣的那個好嗎！憑什么我一定要留下來陪他十九分鐘。

    秦?。哄e了，是十九分鐘三十秒。

    曼曼：多三十秒也不給你！

    秦燁：你們別吵了，一人退一步，晚上再一起愉快地去警局做筆錄。

    .

    幸好吃過午飯后，秦燁的父母來了電話，讓秦燁回家吃飯。秦薄不得不將身體使用權(quán)還給秦燁，并與曼曼一家告別。

    秦燁沒開車過來，只好去車站買票坐車。

    他選擇最后一排。

    秦燁說：“我感覺得到你心情不好，你別因為艾曼曼有情緒了，我們來聊更加有趣的事情吧！”

    秦薄難得透露：“我母星的女孩子都很乖巧?！?br/>
    秦燁雖然對女孩子不感興趣，但外星女孩子不一樣！他興奮地問：“然后呢！和地球人有什么區(qū)別嗎？”

    秦薄似是在回憶，半晌才道：“從形態(tài)來說，我們星球和地球的生物種類相似，但也存在一部分進化得更為徹底，性格不了解?！彼Z氣平淡地道：“我短暫的一生都奉獻給了母星的和平，用你們的古語來說就是征戰(zhàn)沙場一生戎馬，從未有過自己的時間?！?br/>
    秦燁發(fā)現(xiàn)秦薄剛開始相處之際高冷孤傲且沉默寡言，可漸漸熟起來后，他偶爾會透露一些自己的信息，還會不遺余力地指點他。

    秦燁還想再問點什么，秦薄又說：“如果艾曼曼在我的軍隊里，她這樣的態(tài)度將會受到嚴懲?！?br/>
    秦燁：“你之前說你是貴族，你們貴族還擁有軍隊？”

    秦?。骸暗皇俏业氖勘腋绺缭?jīng)說過對女孩子要溫柔?！?br/>
    秦燁：“你還有哥哥？”

    秦?。骸拔沂遣皇菍λ悬c嚴苛？”

    秦燁：“你哥哥也是軍人？”

    ……

    .

    曼曼媽剝了橘子，喊曼曼到露臺吃。

    曼曼毫無警戒，吞了兩瓣甜到心底的橘子后，曼曼媽開始和她聊學習上的話題。

    “你們學校的秦教授夸你平時學習用功，今年期末是系里的第二名?！?br/>
    曼曼說：“專業(yè)課考試時沒認真檢查，所以和第一名失之交臂。”

    “第一名是誰？”

    “哦，是個隔壁班的班長。”

    “男同學？”

    “對?！?br/>
    曼曼媽又剝了個橘子，輕描淡寫地說：“談戀愛了？和隔壁班班長？”

    曼曼險些被嗆著，猛咳了幾聲，吞下橘子才說：“媽，你聽誰說的？沒有，絕對沒有這回事。我和他不熟，他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比我年長的，成熟的，體貼的，學校里的都是一群小毛孩?！?br/>
    曼曼媽意味深長地道：“所以你和秦教授是怎么回事？”

    過年前，半夜十一點出現(xiàn)在她們家英雄救美；當天在樓下戴著女兒圍巾的人也是他；大年初一早晨開車到她們家小區(qū)沒油；前往b市時用后視鏡看了女兒不下二十次；飯桌下手機打情罵俏……

    這些，曼曼媽都看在眼底。

    曼曼此刻終于明白。

    大年初一的，她家親媽就給她下套！她今天走過最遠的路不是張遠的套路，而是自家親媽的！

    曼曼只好解釋。

    “就是普通的關(guān)系，和媽你想象中的不一樣?！?br/>
    曼曼媽瞇眼：“媽沒你想得那么古板，師生戀不反對，我瞧秦燁家世不錯，人也可靠善談，你走媽的老路也未嘗不可?！?br/>
    曼曼這回真的被嗆到了。

    誰要和兩個不正常的男人結(jié)婚啊喂！他們在電話里到底聊了什么！

    曼曼想追問，然而曼曼媽接了個工作電話。

    曼曼只好進屋。

    曼曼外公正坐在搖椅上看報紙，瞧見孫女進來，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曼曼坐下后，曼曼外公悄悄地給她塞了兩個紅包，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鏡，小聲地說：“別告訴你外婆和你媽?！?br/>
    曼曼哭笑不得。

    她外公每年過年都這樣，例行悄悄給她塞紅包。

    曼曼心里又酸又暖的。

    老人家平時不舍得花幾個錢，在對待孫女時卻格外大方，不用拆開紅包曼曼都知道里面有多少錢。明明兩老都不用智能機，也不上網(wǎng)，還讓人裝了網(wǎng)線，回家時第一件事就告訴她ifi密碼是多少。

    ifi念得不標準，帶有b市獨特的口音。

    每次曼曼聽了，都有點想哭。

    她說：“外公，你別看報紙了，我給你念吧。”

    曼曼外公樂呵呵地說好，讓曼曼從頭條開始念。曼曼逐字逐句地念，字正腔圓還帶著面對老一輩時特有的軟糯口音，讓曼曼外公聽得眉眼舒展。

    忽然，曼曼愣了下。

    沒想到b市報紙居然也有報導a市雅蘭溫泉酒店的殺人案，最后的結(jié)束語還緬懷了楊全新。曼曼外公合著眼，在搖椅上一晃一晃地說：“小伙子那么年輕有才華，真是可惜。”

    曼曼問：“外公知道他？”

    “b市的名人，水陸大橋他建的，要不是有水陸大橋，你媽媽回娘家就不止兩個小時嘍。當初竣工的時候，你才十歲，你外婆牽著你去看過熱鬧?！?br/>
    曼曼沒什么印象。

    不過她知道外公有收藏報紙的習慣，如果當天有重要事情發(fā)生，外公看完的報紙都會整整齊齊地收藏好。懷念時翻著發(fā)黃的舊報紙，掌心里像是安安靜靜地流淌著年輕的時光。

    曼曼外公又說：“都十年了啊，時間過得真快，想當年你還嚷著要吃糖，現(xiàn)在小曼曼都成黃花大閨女嘍。”

    曼曼又陪外公念了會報紙，直到外公午睡時才去書房翻報紙。她百度了當年竣工的日期，對應時間很快就找到了當年的報紙。

    十年已過，報紙已然泛黃發(fā)卷。

    曼曼仔仔細細地看著頭條新聞。

    報紙上特地表揚了負責水陸大橋項目施工工程師楊全新和監(jiān)理工程師王彬。曼曼對著下方大合照仔細查找，找到了模樣尚閑青澀稚嫩的楊先生，以及……

    咦？

    曼曼屏住呼吸。

    這位監(jiān)理工程師她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海景別墅二樓的美籍華裔？

    曼曼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是張遠。

    張遠說：“我告訴你一個勁爆的消息，兩個死者都有共同點，十年前都參與了水陸大橋項目，都是重要負責人。”

    真巧。

    她剛剛也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