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后,沈君瑜用手握拳狠狠砸了一下桌子,以此發(fā)泄心中的憤怒。
雖然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幫童夏打贏這一場官司,但一旦被起訴,難免又會有什么謠言傳出,到時受傷的人還是童夏。
沈君瑜無奈地用手捏了捏眉心,仔細地思考著其中的事情。
檢方起訴童夏,到底用意何在?
……
夜色漸深。
一整天童夏都待在家中,爸爸媽媽已經(jīng)放過話說不讓她再去醫(yī)院探望童馨,怕又會刺激到她,所以她也沒有去哪。
正在此時,她的手機收到一條信息。
‘嘀嘀——’一聲吸引著童夏的注意力,她蹙眉把手機給拿起來,卻發(fā)現(xiàn)是不認識的電話號碼。
童夏一打開信息就看見上面有一行字:雪樂失蹤了。
童夏一看清這行字,瞳孔倏然收縮起來,心中也涌出一陣擔心,怎么會失蹤了!
下一秒她就給陸嘉佳打電話,想要問他要照顧雪樂那人的聯(lián)系方式。
“夏夏,有什么事嗎?”陸嘉佳有些詫異她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照顧雪樂的那個人的聯(lián)系方式你有嗎?”因為太過于擔心,童夏也來不及解釋,直接就把問題問出來。
電話里的人一聽就嗅到不對勁,聲音也變的凝重起來:“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剛剛有一條信息發(fā)到我手機,說雪樂失蹤了!”童夏迅速地解釋著。
“什么?!”一聽,陸嘉佳也被嚇到,隨后又繼續(xù)道:“你等下,我聯(lián)系一下那邊看看情況怎么樣。”
“好?!?br/>
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要鎮(zhèn)定下來,等待陸嘉佳的消息,說不定只是個惡作劇。
幾分鐘后,陸嘉佳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童夏迫不及待地接聽起來:“怎么樣?雪樂沒事吧?”
“那邊的電話沒人接?!标懠渭丫o緊抿唇,頗為艱難地說出這句話來。
沒人接?也就是說現(xiàn)在那邊也聯(lián)系不上,根本無從得知雪樂的情況,還是真的發(fā)生什么事了?
接二連三的事情讓童夏不得不開始擔心起來,神色也逐漸變的難看,更是有些沉不住氣。
“你先別著急,我去那邊看看?!标懠渭验_口道。
“我也去?!?br/>
這種時候讓她在家干等著是不可能的,每一秒鐘都如同煎熬那樣。
陸嘉佳知道童夏等著也不安心,于是道:“那待會見,路上小心?!?br/>
一掛掉電話,童夏就急急忙忙地出門,開車迅速趕往雪樂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
等她去到的時候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陸嘉佳還沒有到,她停好車子就急忙走到樓上,想要確認雪樂的情況。
幾乎是爭分奪秒的速度,抵達后就立刻按響門鈴。
值得慶幸的是,按下門鈴后很快就有人把門給打開,而這個人也正是照顧著雪樂的那個人。
“你怎么來了?”對方有些錯愕地看著童夏。
而且此時童夏還滿頭大汗的,看樣子像是趕著來這邊的,這副模樣更是讓她驚訝。
“雪樂呢?”童夏滿腦子都是雪樂,也沒來得及回答她的問題。
“你又來找雪樂?回去吧,現(xiàn)在雪樂還不想見你?!焙笳咭宦牐鸵荒槦o奈地對她進行勸說。
“你的意思是,雪樂在里面?”
童夏現(xiàn)在只想確認這件事情,也不管她看待自己的眼神。
后者雙手抱臂,沒好氣地反問:“不在里面能在哪?回去吧,雪樂不會見你的,以后也不會擅自找過來了?!?br/>
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雪樂不想看見她……
這件事也讓童夏的心微微咯噔一下,但還是點點頭默默地轉身離開,臉上的神情十分的僵硬。
童夏一步一步緩緩地下樓,下到去就看見有個人在自己的車子面前弄著什么,令她瞳孔收縮著。
“你是誰?”童夏驚呼出聲音。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跟發(fā)信息搞惡作劇那個人有著不可開脫的關系。
站在車子面前的人聽到動靜后,手中動作先是一頓,緊接著竟然又不緊不慢地繼續(xù)起來。
完全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童夏氣的直接走上去想要跟他理論一番,即便心中也有些害怕,但想到這里監(jiān)控這么多,膽子也壯大一些。
“你到底是誰?惡作劇的信息是你發(fā)的?”童夏一邊走近一邊質問。
奈何那人還是不作答,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那般,只顧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這樣的人莫名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童夏走近后想要看清他的臉,怎知在那一瞬間他忽然轉過身來,手中的噴漆沖著她噴過來。
幸好在那一瞬間,童夏快速地拿起自己的包包擋住臉,不過身上卻是無法幸免。
“童夏!”
不遠處一聲叫喚響起,童夏聽得出是陸嘉佳的聲音,而聲音一出現(xiàn)的時候,面前這個人就快速地逃離。
一下子就消失在原地,連她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夏夏,你怎么樣?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陸嘉佳一走過來就發(fā)出一連串的追問,把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而童夏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就跌坐在地上,眼睛里不知不覺流出眼淚來。
剛剛她真的很害怕……
陸嘉佳看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也十分疼惜,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說道:“沒事了,沒事了?!?br/>
童夏沒有回答,只是雙手抱著膝蓋,并且把頭深深埋在其中,時不時傳出一聲低低的抽泣。
……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情緒才逐漸平復下來,陸嘉佳也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好點了嗎?”陸嘉佳察覺到她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柔聲地開口問一句。
“我想回去?!?br/>
童夏穩(wěn)定情緒后悶悶地說出這一句話,今晚的一切顯然是針對她的,此時她只想回家尋找安全感。
一聽,陸嘉佳便點頭道:“好,我先送你回去?!?br/>
說完他就伸出手要把童夏從地上給拉起來,一起來童夏就看見自己車子上被噴了紅油漆,非常赫然的四個字‘殺人償命’。
這幾個字讓她的心顫抖一下,也挪不開步伐。
陸嘉佳也看見這幾個字,便說道:“這里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吧,我先送你回家休息?!?br/>
童夏只能點點頭,再待下去也無濟于事。
半個小時后,陸嘉佳才把她送回到家中,這一路上她都保持沉默,臉色也很是蒼白。
“夏夏……”
“今天謝謝你,我先回去了?!?br/>
陸嘉佳看見她臉色不太好下意識想要說些什么,不過童夏更快地開口打斷他,顯然不想討論下去。
見狀,陸嘉佳也只能輕輕嘆一口氣,知道今天的事情讓她很不好受。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标懠渭炎詈筮€是有些不安心地留下這一句話。
童夏點頭,接著就進入家中。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陸嘉佳眉宇之間掠過一絲擔心,今晚的事情明顯就是一個局,為的只是恐嚇童夏。
而童夏回到家中后沒有立刻去洗漱,再一次雙腿無力地跌坐在地板上,心中的害怕久久都沒有揮散。
好一會兒后她才從包包里掏出手機來,長按屏幕的‘1’按鍵。
很快,就撥打著沈君瑜的電話。
“喂,君瑜……”
等電話那邊一接聽,童夏就悶著聲音叫喚他一聲,雖然她已經(jīng)竭力掩藏起自己的哭腔,但還是比想象中要明顯的多。
卻令童夏沒想到的是,電話那邊傳來的不是沈君瑜的聲音。
而是童馨。
“喂,夏夏,你找君瑜有什么事嗎?”童馨爽朗的聲音從電話那邊響起,隱約還能聽出她語氣里的笑意。
一聽到她的聲音,童夏下意識就想把電話給掛掉。
但最終她還是控制住自己的沖動行事,聲音變的冰冷起來問道:“君瑜在哪?讓他接電話?!?br/>
“君瑜沒空,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跟我說吧?!蓖岸酥桓敝魅说募軇莼卮鹬?。
童夏想都沒想就直接把電話給掛掉,不想再聽到童馨故意刺激她的話。
令她覺得可笑的是,童馨端著的那副女主人姿態(tài),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沈君瑜的合法妻子。
因為今晚的事情,童夏的情緒已經(jīng)瀕臨在崩掉的邊緣,再給童馨這么一刺激,她的心更是千瘡百孔。
一滴接著一滴的溫熱淚水劃過她的臉頰掉落在地板上,她蜷縮著身體緊緊地抱著自己。
這一待,幾乎一個晚上過去,漆黑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童夏臉上的淚水已經(jīng)干枯,剩下一道道的淚痕,她一整晚就這么保持著一個姿勢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直至天快亮的時候,她才站起身來,離開家里。
……
一大早姜道邢就給童夏打電話,奈何一直都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而且好幾個小時過去還是沒人接。
這個時候他才總算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只能給沈君瑜打電話。
“什么事?”
沈君瑜沒想到姜道邢會給他打電話,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不過姜道邢也沒心思去在意這些事情,直接地就開口追問:“你知不知道夏夏在哪?我一直給她打電話都沒人接?!?br/>
等他聲音一落下,沈君瑜就直接掛掉電話給童夏打去,心中很是擔心。
電話才剛打出去,那邊的人就接聽了。
“夏夏?!鄙蚓さ男囊菜删徱恍瑒偛诺膿囊蚕⒁恍?。
不過電話那邊沒有傳來童夏的應答,只有一陣沉默,這讓沈君瑜的眉心開始褶皺起來,察覺到不太妥。
下一秒他就繼續(xù)問道:“夏夏,你在哪?”
“找我有什么事嗎?”童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地反問著他這個問題。
“沒事,你沒事就好?!鄙蚓ひ矝]有說些什么,淡淡地回答著。
因為他接下來還有案子要處理,兩人也沒有聊什么就掛掉電話。
童夏看著手中的手機發(fā)愣,想都沒想就直接把手機給關機,接著抬頭看向面前的大海,海浪一下接著一下地打在她的腳下。
海水冰涼的觸感才讓她暫時心情平復下來,離開家后她就直接來這里,一來是因為人少,二來是因為小時候心情不好就習慣性來這里。
待著待著,太陽已經(jīng)漸漸消失在海平線中,天色也開始灰暗下來。
可是童夏還是沒有離開的打算,不想回家,只想著一個人待著,思考一些需要思考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在這里?!边@時,她身后忽然響起一把聲音。
這熟悉的聲音令童夏下意識地回頭,一眼就看見姜道邢從不遠處小跑過來,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對于他的出現(xiàn),童夏很是錯愕。
沒想到姜道邢會找到這里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就這么愣愣地看著他。
姜道邢走過來后就訓斥她一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幾乎把你會去的地方都走了個遍,手機還關機。”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童夏驚訝地把心中疑惑問出來。
“小時候你不是心情不好都會來這里的嗎?我也是碰碰運氣,要是這里你也不在的話,我還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边@邊姜道邢也沒好氣地說一句,臉上滿滿都是無奈。
但言辭之間更給人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童夏聽罷,心中也微微一暖,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笑意卻不達眼底地問道:“你找我干嘛?”
話音剛落,她又接收到來自姜道邢責備的眼神,一手拿過她放在一旁已經(jīng)關機的手機。
并且說道:“你說為什么?”
見狀,童夏也無話可說,默默地把頭轉來,沒有跟他對視上。
“走吧,這里也要風大,再待下去會著涼的?!苯佬蠜]有問她為什么自己一個人待在這里,而是關心地說著。
“我不想回去?!蓖膿u頭拒絕。
“誰說要送你回去,就算不回去也不能在這里坐一晚上啊?!苯佬献匀恢浪囊馑?,便說著,下一秒又繼續(xù)道:“先在附近的酒店休息吧。”
童夏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點點頭,只要不回去就可以了。
而此時,另一邊。
沈君瑜從律師事務所回到家中時差不多是晚上十一點多,他一打開門就發(fā)現(xiàn)屋子里一片黑暗,沒有開燈。
“夏夏?”他疑惑地叫喚一聲。
不過空蕩蕩的房子里沒有人給予他回應,他緊皺著眉心,趕緊沖進臥室里想要找尋童夏的身影。
奈何房間里,也是空無一人。
沈君瑜幾乎把整個家都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童夏,只能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卻沒想到處于關機狀態(tài)。
正在他著急想要報警的時候,姜道邢又給他打電話來。
“我沒空跟你廢話。”一接聽,沈君瑜就冷聲說出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