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來,若能幫你,我定會不遺余力?!笨此桓逼聘林鄣臉幼?,任鳶飛皺眉,料想此事,定然十分艱難。
“其實,是這樣的,我……我……”,秦若素咬了咬唇,一臉?gòu)尚叩溃骸拔蚁矚g元公子,想嫁給他,你幫我支個法子?!?br/>
“……”
任鳶飛呼出一口氣,松開眉頭,“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br/>
“這可是我的終身大事,自然是大事,馬虎不得。”秦若素一臉認(rèn)真,長長的睫毛不停的撲閃,“你都不知道元公子有多難搞,真是傷透了小女的心!我無所不用其極,但他還是無動于衷,都說女追男隔層紗,我怎么覺得我遇上的是個鐵布衫!”
任鳶飛來了絲興致,問道:“你都對他做了什么?”
秦若素繳了繳手中的繡帕,道:“也沒什么……就是……就是偷看了他洗澡!”
“噗!”任鳶飛沒忍住一口噴出茶水,咳了半天,道:“你……你……被發(fā)現(xiàn)了?”
秦若素點點頭,臉上萬般無奈,“嗯?!秉c完,她又一臉悲痛,“其實這還沒什么,更糟糕的是,他立刻就嚷嚷著要搬出秦府!”
任鳶飛沉默了一下,凝眉,“你是不是對他說了,一定會對他負(fù)責(zé)之類的刺激性言語?”
秦若素點頭如搗蒜!還一臉吃驚的問:“天吶,你怎么知道?”
任鳶飛:“……”
你也太心急了吧!
任鳶飛扶額,只能忍著道:“你這步棋走得急了些?!?br/>
“我也知道……可是……可是,現(xiàn)在怎么辦?”秦若素一臉焦急,“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所以……鳶飛姐姐你一定要拯救我的終身幸福??!”
“你都不知道,現(xiàn)在他為了防止我對他圖謀不軌,已經(jīng)盡量不與我獨處,我……一不小心就打草驚蛇了!”秦若素一臉悔恨,眨巴著小眼十分可憐。
任鳶飛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抬起頭認(rèn)真看著秦若素道:“你真的認(rèn)定了他?不管前路的艱辛,甚至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對,此生非他不嫁!”秦若素咬著下唇,眼神卻無比堅定。
“你應(yīng)該聽說了傅梓新的事兒吧?我是指翠瀾?”任鳶飛皺眉問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鼻厝羲仂o了一下,道:“翠瀾為了傅公子付出了一生最美好的年華,無怨無悔,就算得不到他的心,能得到他的人也是極好的?。 ?br/>
任鳶飛揉了揉隱隱發(fā)疼的太陽穴,突然很慶幸秦若素喜歡的是元公子,若換成司徒君……她慘白著一張臉道,“這樣吧,我先去找元公子探探口風(fēng),你也冷靜兩天。我會盡力而為的成全你,但是也希望你不要陷得太深,免得到時候難以自拔?!?br/>
“你愿意出馬,我就知道我還有希望,只要有希望我就不會放棄,輕易就放棄的還能叫愛情么?”秦若素慷慨激昂的說完,倒了一杯茶水道:“來,這杯我敬你!”
任鳶飛與她匆匆碰了杯子,卻滿面愁容。
對于這種事兒,她一向沒有什么把握,更怕結(jié)果會越來越糟。
很快伙計陸陸續(xù)續(xù)的上了菜,秦若素望著滿桌子的大魚大肉,驚奇的問:“你約了人?”
“沒有,這是栁小淮新開的酒樓,讓我過來嘗嘗味道,給她把關(guān)的。”,任鳶飛夾開荷葉包卷著的醉鵝,一打開荷葉,一種濃濃的鵝香撲面而來,看著都口水直流三千尺?!斑@就是她贊不絕口的招牌菜,你也嘗嘗?!?br/>
讓任鳶飛吃驚的是,秦若素不似一般閨閣小姐斯文的用筷子夾菜,而是直接上手,撕了一個鵝腿后,絲毫不顧形象的大口吃肉道:“肥嫩嫩的,味道嫩而無渣,連骨頭都是酥的。好吃!”
“你吃飯一向這樣不拘小節(jié)么?”任鳶飛露笑。
“才不是,只有在你面前才這樣?!闭f著,她又咬了一口鵝肉,“好吃,一會兒打包一份回去給老爹嘗嘗?!?br/>
看任鳶飛笑她,她不服氣的道:“這有什么,女子嘛,就該有些真性情,整天都活在別人期望的樣子中,很累的?!?br/>
任鳶飛點點頭,把桌上的菜都負(fù)責(zé)的嘗了一片后,她問:“想必栁小淮吩咐的這幾道菜都是店里的極品,你覺得這幾道菜味道怎么樣?”
“那要看你對美食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了?”秦若素說著開始比劃:“在我眼里,美食不是指吃得好,更不是指吃得多?!懊朗场本烤故鞘裁??除了具體的菜式之外,我不反對這是一種能力,包括消費的能力和鑒賞的能力,也不拒絕這是一個時尚標(biāo)簽。你認(rèn)為呢?”
任鳶飛點點頭,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就拿這道蒸菜來說:蒸就是以蒸氣加熱,保持了菜肴的原形,口味鮮香,嫩爛清爽,形美色艷,而且原汁損失較少,又不混味和散亂,因而蒸菜一向備受關(guān)注,不過我卻不喜歡,因為每個酒樓都有,而且蒸菜適合年邁之人,我更喜歡吃辣,建議多做一些辣菜?!?br/>
任鳶飛贊同的點點頭。
她又接著說:“醉鵝的味道雖好,我卻嘗過更好的,什么時候你去我家嘗嘗香腌鵝翅,就知道我所言非虛了。若要讓我給她的酒樓打分我最多打個八分,還是看在極致的裝潢上?!?br/>
說著秦若素神秘一笑,“給你說說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東西?!?br/>
“噢,是什么?”
“徽州鍋”。
“沒聽說過?!?br/>
“當(dāng)然,我長這么大,也只吃過一次,可遇而不可求?!鼻厝羲匦Φ溃骸啊板仭庇衅邔樱鹤畹滓粚邮鞘卟?,主要有冬筍、蘿卜、冬瓜、干豆角;稍上一層是豬肉,半肥半瘦,每塊約一兩重;再上一層為油豆腐果,裝有餡子;第四層為蛋餃子;第五層為紅燒雞塊;第六層為油煎豆腐;第七層為碧綠菠菜。要三四小時,才燒得出味道來。香氣逼人,美不可言?!闭f完她嘆了口氣,“只可惜,我再也吃不到這個味道了。”
“為什么?”
“那是我在京都的時候,我爹帶我去吃的?!闭f完,秦若素一臉惆悵。
任鳶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兩人吃過飯一同下樓時,秦若素突然問道:“對了,最近我爹遇到件麻煩事兒,你看看可有法子?”
“說來聽聽?”任鳶飛好奇的看著她。
“是這樣,前天有個人將一個假陶罐冒充古董,拿到我的當(dāng)鋪來當(dāng),說這是千年文物,非三千銀子不當(dāng)。接待這筆生意的伙計,看那人派頭,不敢得罪,雖貴了些,也就付了銀子。臨走,那人拋下一句話說,若不是他急著用錢,不然三萬銀都不當(dāng)呢。
等我爹回來,仔細(xì)一辨認(rèn),是個假貨。
伙計忙認(rèn)錯,是他辦錯了事,該罰。
我爹難得仁慈一回,說,誰也難保不辦錯事,不要過于自責(zé)?;氐郊依?,我爹卻唉聲嘆氣的,虧了他心里自然不舒服,可那伙計是我奶娘的親戚,日子雖不久卻一直忠心耿耿,不好責(zé)備,他又咽不下這口氣,我正想法子怎么扳回一局,你看還能補(bǔ)救嗎?”
任鳶飛想了想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渴裁崔k法?”
“你這樣……明天開十桌酒席,約請本城各位富商老板來喝酒欣賞古董,然后……”任鳶飛將聲音壓下,貼在秦若素的身邊耳語了一會兒,朝著她眨眼道:“懂了?”
秦若素張大嘴巴,半響才合上嘴,驚訝的看著任鳶飛道:“虧你想的出來!!”
任鳶飛眉頭一皺,“你這是夸我還是損我?”
“當(dāng)然是夸你,你沒聽出來么?”秦若素一臉狡黠。
“別人都是這么夸你的?”任鳶飛摸著下巴眼神狐疑。
秦若素點點頭,誠摯的說:“我爹就是這么夸我的!”
任鳶飛:“……”
兩人分道揚鑣后,秦若素回去便著手辦了任鳶飛交代的事情,等任鳶飛回到紅葉小筑時,便收到了秦若素派人送來的請柬。
她接過匆匆一瞥,便將手中的請柬丟了。
秦若素的酒宴就定在栁小淮的‘栁記酒樓’。
任鳶飛沒有去捧場而是一大早便出門去了元公子暫時歇著的客棧。
酒宴開始時,宴請的達(dá)官貴人,富胄商賈一一到場,場面熱鬧非凡,司徒君也難得的準(zhǔn)時了一回,看到他大駕光臨,秦若素立刻起身去招呼他。
她走到司徒君的面前盈盈一拜,“見過大人?!?br/>
今日的司徒君身穿冰藍(lán)色的上好絲綢,領(lǐng)口,袖口繡著雅致的竹葉花紋,頭發(fā)以藍(lán)玉簪束起,淡天琉璃,姿態(tài)閑雅。
一向以為他只穿白衣的云紋綢緞,不想一襲藍(lán)衣也襯得他清麗絕倫,不可方物。
司徒君掃視了一圈來人,皺了皺眉,又見秦若素神情恍惚,不禁開口:“她沒有來么?”
聽他口吻淡淡的,秦若素愣了一下,良久回過神來,才恍然大悟他口中的她所指何人,立刻恭敬道:“鳶飛姐姐她有事,怕是一時半會兒來不了了?!?br/>
司徒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直接道:“那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