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者忽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跪地求饒,讓云煙覺得有些詫異。
因為再怎么說,他們也都是星辰境的修煉者,比起凡人的意志肯定會更加堅定,但為什么他們連修行之人最起碼的骨氣都沒有。
發(fā)現(xiàn)云煙沉默不語,枯瘦老者意識到他還有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他連忙又乞求道。
「只要小兄弟......哦不,是少俠,只要少俠你不殺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br/>
云煙見他一臉卑微,為了活命口不擇言,他也不想再與其糾纏,便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
「我剛才就說過,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老者聞言立即答道。
「哦,圣火宗在我們村寨的東南方,距此不到十日的路程,以少俠的修為,不出七日便能抵達(dá)。
不過從三天前開始,整個圣火疆域都在戒嚴(yán),連同我們所在的田家莊在內(nèi),都必須要對勢力范圍之內(nèi)的陌生人進(jìn)行盤查?!?br/>
「你們在盤查什么?」
枯瘦老者面露難色,可是當(dāng)他左右顧盼紛紛坐在地上療傷的同伴時,不得已只好如實答道。
「我們接到命令,凡是私自進(jìn)入圣火疆域的煉器師,一律都要被驅(qū)逐出去。
如果對方實力不弱,我們需得將他的行蹤盡快報告給圣火宗,并由宗內(nèi)親自派人前來處理。」
聽到這話,云煙不禁聯(lián)想到他們這次前來夜之大陸要完成的任務(wù),可是這件事情又與圣火宗有什么關(guān)系?
按理說圣火宗作為九州聯(lián)盟在夜之大陸上的朝貢勢力,他們應(yīng)該不會和私制法器的那幫人有關(guān)系才對。
然而,胡狼才剛剛前往圣火宗,他們就忽然下令驅(qū)逐圣火疆域之內(nèi)的陌生煉器師,這不免讓云煙覺得圣火宗是想掩蓋什么。
不過這圣火宗看起來也算是夜之大陸上的頂尖勢力,那他們又怎么會在關(guān)鍵的時候,做出這種讓人起疑的舉動?
于是,云煙又追問道。
「圣火宗為什么要驅(qū)逐陌生煉器師?」
枯瘦老者顫顫巍巍地答道。
「老朽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因為圣火宗正在接待從天界下來的貴客,所以,宗主不想這個時候節(jié)外生枝吧?!?br/>
「你的意思是?」
看到云煙的神情,老者猜測他應(yīng)該是剛來夜之大陸不久,對于在大陸上幾乎家喻戶曉的「秘密」還不太清楚。
所以,老者一臉神秘地答道。
「我聽說有人經(jīng)常在我們大陸上私售法器和丹藥,這件事情引起了天闕的不滿,這次天界來人,表面上說是巡查,實則是想清除那些煉器師。」
聽完枯瘦老者的話,云煙頓時有些無語。
難不成他們這次前來夜之大陸的任務(wù)早就盡人皆知了,而他居然還以為這件事情是個秘密。
于是,他又無奈地問道。
「既然如此,那圣火宗難道就不怕天界下來的巡查人員誤會嗎?」
枯瘦老者見云煙似乎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而且,他對自己的殺意也蕩然無存了,因此,老者的雙目之中充滿了活下去的希望。
只見他欣喜地回答道。
「圣火宗向來都是聽從天界的命令,就像我們一直都要服從圣火宗的旨意一樣。
而且,從數(shù)十年前開始,圣火宗就一直按照天闕的意思,在夜之大陸上嚴(yán)禁私售各種法器和丹藥。
所以,無論天界的巡查使什么時候來,我們都有理由這樣做,只不過最近這幾天,圣火宗忽然加強(qiáng)了這樣的指示。
我猜測應(yīng)該是和前段時間,有人在圣火疆域內(nèi)大量出售低階儲物法器有關(guān)?!?br/>
「哦,有人在大量出售儲物法器?」
云煙感到有些詫異,這讓他不禁想起了朱立仁曾經(jīng)提到過,夜之大陸上有人從天闕大量購買流明石的事情,他尋思著。
「莫非真的有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借助流明石來煉制初級儲物珍寶,會變得容易很多?」
枯瘦老者點(diǎn)頭答道。
「沒錯,是有人這么干的,而且我們家族中就有人買到過這種珍寶?!?br/>
說完老者便向遠(yuǎn)處正在抱臂調(diào)息的兒子招手喊道。
「啟光,快點(diǎn)過來向少俠請罪。」
剛才被云煙單手甩出的男人雖然和他們相距甚遠(yuǎn),但是以他星辰境的修為,自然能夠清楚地聽到云煙和他父親的談話。
聽到父親的呼喚,他立即起身,趕忙來到云煙面前,并迅速跪下一臉誠懇地說道。
「小人田啟光,剛才我是瞎了狗眼,才斗膽向少俠出手,好在少俠心底仁慈,才沒有取小人的性命。
現(xiàn)在小人乞求少俠,念在我無知初犯,家中還有臥病在床的老母,膝下無兒無女,沒人繼承香火,求少俠饒小人一條狗命吧?!?br/>
「呃......」
云煙把目光轉(zhuǎn)向枯瘦老者,看得出來,他是有些佩服這個老頭居然能教出這么一個「有出息」的兒子。
不過,跪在地上的田啟光發(fā)覺云煙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誤以為云煙還不肯放過他。
于是,他連忙又說道。
「小人命薄,至今未婚,而且我們家族就我一個獨(dú)苗男丁,如果小人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我們家族就要絕后了。
所以,小人請求少俠饒我不死,哪怕讓我給老田家留個種都行,還有......」
「你給我閉嘴!」
云煙終于聽不下去了,他瞪著田啟光的老爹問道。
「你把他叫過來就是跟我胡說八道的嘛?」
枯瘦老者一聽連忙搖頭解釋道。
「不不不,老夫只是...只是.....咦,我剛才是想說什么來著?!?br/>
老者想了想忽然伸手拍了拍腦門,頓時大喜道。
「哦,我想起來了,數(shù)十年前,老朽在圣火宗外門附近,就買到過一件私售的儲物珍寶?!?br/>
隨后,老者便向田啟光喊道。
「兔崽子,快點(diǎn)把寶物拿出來給少俠看看?!?br/>
田啟光聞言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外形粗鄙不堪的儲物袋,并雙手遞給云煙過目。
接過田啟光手中的儲物袋,云煙隨意地看了一眼,只見被他弄的烏漆嘛黑的儲物袋上,居然鐫刻著「田萌」兩個精致且秀雅的小字。
云煙隨即面露不悅,并看著田啟光問道。
「你剛才說你叫什么?」
「回稟少俠,小人名叫田啟光?!?br/>
云煙一聽頓時生氣地將手中的儲物袋扔到他懷中,并冷聲說道。
「你這家伙還真不老實,儲物袋上明明寫的是田萌,你卻騙我說自己叫什么田啟光。」
說著云煙又把目光望向一旁的枯瘦老者,質(zhì)問道。
「還有你這個老家伙,你也太雞賊了吧,從一開始你就在隱瞞你兒子的名字,是怕我萬一逃跑之后,再找人回來報復(fù)你們嗎?」
聽到云煙的厲聲質(zhì)問,老者和田啟光都是一臉無奈,他們沒想到面前這個少年人居然是這種腦回路。
于是,枯瘦老者連忙說道。
「少俠誤會了,其實老朽名叫田萌,而這儲物袋原本也是我隨身攜帶的,只是后來我兒出生之后,我才將其傳給了他?!?br/>
「???你叫田萌?」
云煙一臉詫異地問道,因為他實在想不通,這個糟老頭子究竟是哪根筋不對,怎么會有一個這么奇葩的名字。
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這名字或許是他爹媽給他取的,這么說來倒也怪不了他。
田萌這時才搞清楚,原來云煙是因為這個才生氣的。
可能是由于他當(dāng)族長都已經(jīng)有幾十年,而在這么長的時間里,大家都稱呼他為族長,所以,田萌這個名字已經(jīng)有幾十年沒有被人提起過了。
想到這層,田萌立刻滿臉堆笑著答道。
「老朽正是田萌,當(dāng)年我也是在這個年紀(jì)時候,就繼承了田家莊族長的位置,是以老朽的真實姓名倒是很少再被人提起,甚至連我自己都有些陌生了。
不過少俠請放心,我們已經(jīng)見識過你的真正實力了,老朽自問就算再修煉數(shù)十年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不但我不行,我兒啟光也不行,他的天賦資質(zhì)還不如老朽,所以,我們絕對不敢懷恨在心,請少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br/>
田萌時刻不忘把求饒掛在嘴邊,他知道自己只有表現(xiàn)得足夠怕死,才能從面前這個似乎還有些天真的少年手中活命。
他猜得沒錯,云煙的確對于殺死他們父子沒有什么興趣,當(dāng)然,這并不是因為他仁慈,而是他覺得不值。
于是,云煙擺了擺手說道。
「罷了,既然你們已經(jīng)回答了我的問題,我也會遵守承諾,放過你們,我們就此別過?!?br/>
說完云煙便準(zhǔn)備離開,可是田萌這時卻忽然開口道。
「少俠且慢,老朽還有事情要說。」
云煙不解地問道。
「什么事?」
只見田萌略顯尷尬地答道。
「少俠趕往圣火宗還得經(jīng)過我們田家莊,所以,還是老朽和犬子送你一程吧,不然,要是再鬧出不必要的誤會可就得不償失了?!?br/>
聽到這話,云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想必是他們田家莊在附近都有盤查的人,田萌是怕自己等會又遇到他們田家莊的其他族人,所以他才要送自己一程。
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云煙點(diǎn)頭同意了。
隨后,田萌和田啟光便帶著云煙向著東南方行去,而其他人則留在原地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