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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的舞蹈,小園覺得心都慢慢平靜下來,心里的浮躁化成一片羽毛輕輕漂浮著,世界都安靜了。她輕輕哼唱著,為鐘原的舞步伴奏。
沒有華麗的服飾,沒有炫目的舞臺,沒有絲竹的伴奏,有的只是一顆平淡如水的心。
這間小小的宿舍里曾經的歡笑與眼淚,那些人那些事,仿若昨日重現一般,一個個過來又一個個消失,小園唱到淚眼婆娑。
“鐘原,我要去深*圳?!币晃杞K了,向小園開口說道。
鐘原回過頭望著她的眼睛,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決定。
“我要去深*圳,我會親口告訴她,她有權利知道。我想樂意如果哭的話,至少有一個肩膀能讓她依靠一下。我想親口告訴她,她這輩子沒有愛錯人!”
***
程浩開著車從洗車房出來,
一般洗車這事都是交給自己的助理去搞定,可是現在賦閑在家,無權無勢一個人很多事必須親力親為了。
想到自己的秘書,程浩不由蹙眉,按說早都該出來了,可是就是有人從中搞鬼,這事弄到現在也沒有搞定。
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這說明婁杰根本沒有死心,想起這些他就越發(fā)覺得不安。
向小園已經三天沒有過來了,程浩覺得有必要去看看她,現在自己的身份是名正言順,他也有必要讓她身邊的人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存在。
他這里正想著,不知不覺,車已經開到了一個偏僻的街區(qū)里。
突然,幾輛沒有牌照的黑車從四面輔道上涌過來,將他的車逼停在路中央。
程浩還沒有來得及驚詫和憤怒,就見為首的那輛車的車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穿著休閑西服的熟悉身影。
“程浩,想見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眾浣芤贿呅χ{侃,一邊將墨鏡緩緩摘下。
程浩也走下車,將墨鏡一摔質問道:“婁杰你什么意思?”
婁杰也不惱,而是俯身將程浩的墨鏡拾起來。墨鏡摔得狠,一個鏡片已經碎掉了。他看看然后將壞掉的墨鏡裝在兜里,依然保持著和煦的微笑。
程浩沒心情理會他的小動作,明明是勢單力薄,但是他臉上依然掛著一種嘲諷的不屑,用白眼打量著婁杰。
婁杰示意手下散去,讓他們開走了程浩的車。
望著自己的車絕塵而去,程浩哭笑不得,這么興師動眾肯定不是為了搶一輛車,不知道婁杰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婁杰將雙手攤開以示坦誠:“我今天一不找你打架,二不找你談公事?,F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你不必緊張,只是想請你去一個地方?!?br/>
說罷他將副駕的門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程浩嗤之以鼻:“緊張?憑你?”
他很是不屑地走到婁杰的車旁,伸手拽開后門坐進去,然后翹起二郎腿,一副你隨意的表現。
婁杰沒有理會他的囂張,而是轉身回到駕駛位上充當司機。
二人一路無話,程浩不問他要帶自己去哪兒,婁杰也不做解釋,就這么默默開著車。
程浩翹著腿,習慣性地摸摸手包,突然想起自己在婁杰的車上手包落在了自己的車里。婁杰知道他在找什么,抓起一盒煙扔給他。
“少抽點,
沒人會嫌命長,干嘛自己找死?”
程浩冷冷一笑,婁杰果真是人精,自己一動彈他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好像腦后長了眼睛。
他點起一根煙,將車窗放下,側目望向窗外。
初秋的傍晚還是帶著夏末的酷熱,吹進來的風都有些灼臉。道路兩旁的銀杏樹長得茂密,但葉片尖已經帶著黃意,被風一吹嘩啦作響卻還倔強的不肯隨風落去。
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吞云吐霧,眼里卻在打量著外部的環(huán)境,不知怎么這明明應該陌生的路卻越走越有種熟悉的感覺侵上心頭。
“這是……”程浩的心隨著車輪的停頓一起咯噔一聲,仿佛瞬間跌入一個不見底的大坑里。
車停在一幢紅磚外墻的二層小樓前,墻體有些斑駁,爬滿了墨綠色的爬山虎。一看就是五六十年代的建筑風格,帶著這一時期的建筑特有的尷尬,說新是不可能,說舊又完全跟這個城市的歷史積淀無法相提并論。
所以這個時期的建筑很多都被拆除,能留下來的也是為數不多的機關大院的老家屬樓了。
婁杰下車親自給他打開車門。
“到了,下來吧!”
程浩慢慢移出車座,不由瞪大眼睛,呼吸都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
“你!”程浩剛想問什么,婁杰打開后備箱拎出兩袋高檔補品塞給他。
“你什么你?難道你打算空著手叫門嗎?”婁杰挑挑嘴角帶著嘲諷的口吻揶揄程浩,很樂于見到他茫然無措的樣子。
婁杰輕車熟路的按下門鈴,垂手等待。
“是小杰嗎?”一個有點蒼老的聲音一邊問著一邊打開大門。
看到門里那張臉,程浩突然有些頭暈,呼吸像被扼住一般,他張了張口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你是……你是浩兒吧?”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要背已經有些佝僂,她的目光越過婁杰,凝視在程浩的臉上。
“阿姨,我和程浩來看看你們,叔叔呢?”婁杰笑著態(tài)度自然仿若是回到自己家里一般。
老太太非常高興,連眼角唇邊的皺紋里都帶著笑意:“快,快進來!你叔在書房呢!”
她拉住婁杰的手,又將呆若木雞的程浩拽進來。
程浩這時才仿若大夢初醒般尷尬地笑笑,遞上禮品。
“這孩子,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啊!”老人接過禮品放在一邊,拽著程浩來到沙發(fā)旁坐下。
婁杰對這里非常熟悉,他很自然地接過女傭遞來的茶杯,大喇喇地坐在茶幾旁。
女傭偷眼看看程浩,這個男人很陌生,但看女主人的樣子又跟他很熟悉,這種反差讓她不由好奇,但趕忙止住八卦的心回身退下去。
“您……您還好嗎?”程浩的額頭冒出冷汗,他只能問出這句廢話,可是話一出口他就知道問錯了。
老人笑笑,沒有作答,因為真的沒有答案。
婁杰趕忙插話:“阿姨,您真行啊,您還說您眼花,哪有???一眼就看出是他了吧?”
老人笑道:“模樣又沒變。再說了,這小子變成啥樣我也認得出來!”說完她摸著程浩的手,慈愛地說:“好久都沒來過阿姨家了吧?”
“十年了?!闭f出這三個字時,程浩突然覺得眼眶有種熱熱的水霧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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