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看樣子,中午這頓飯是吃不成了,凌夫人請自便?!鼻宸蛉藢χ璺蛉说男α诵Γ分瀚k走了出去。
看著清夫人的背影,凌夫人的臉色沉了下去。
掌柜的在旁邊試探性的問道:“現(xiàn)下空出來的廂房,不知道凌夫人還吃飯嗎?若是吃,我們即刻為您準(zhǔn)備。”
“吃什么吃,沒空。”凌夫人甩了甩袖子,沒好氣道,隨即拉著凌若和菱華氣憤的離開了。
“什么人啊——”掌柜對著凌夫人離開的方向呸了一口?!叭思叶疾淮娔悖€要硬湊上去,生氣了還要撒在我們身上,果然,有什么樣的母親就有什么樣的女兒,母女倆都一個樣,喜歡搶別人的丈夫?!?br/>
掌柜的 這句話并不是憑空捏造。
云夫人與凌家家主也是從小定的娃娃親,兩人可謂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眼看著就要成婚了。
可惜被凌夫人臨時插了一腳,一段原本所有人都津津樂道的婚事就這么沒了,當(dāng)時可是惋惜了余杭的一大部分人。
好在云夫人嫁給了云家現(xiàn)任的家主,云老爺對待云夫人也是十分的寵愛,兩人琴瑟和鳴,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話。
如今,清家的小公子與云家的小姐有婚約那是整個余杭都知道的事情,可是,這凌家的小丫頭又要來插上一腳,倒真是讓人不齒。
“娘,你不開心?”云初拉著云夫人的手,用小腦袋蹭了蹭,表示安慰。
云夫人笑著搖了搖頭,愛憐的摸了摸云初的頭頂。
“初兒,你哥哥說得對,女子想要安心的在這個世間生存,一定要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不被欺負。即便是清玨,沒有到成婚的那一天,不要將信任全部給他,人都是會變的,依靠別人終究會受傷?!?br/>
“娘說的對?!痹仆ダ×嗽瞥趿硪贿叺男∈帧?br/>
娘與凌家夫人的事,他也聽外人提起過。
“在你的一生中,愛情并不是占據(jù)了全部,它只是我們百年時間的一小部分,即便沒有,你也能活著?!?br/>
“我會記住的?!痹瞥跽J真的點了點頭。
回到云府,清夫人的馬車也正好追了過來。
“你們走的這么急,我們是緊趕慢趕著,才趕上?!鼻宸蛉私z毫不提剛剛凌夫人的事情,只是對云夫人笑著責(zé)怪道:“你可別想逃了這一頓,酒樓吃不成,你看,我們都已經(jīng)追到這里來了,云府再不供頓飯就說不過去了?”
“哪能少得了你們吃的?!痹品蛉四樕弦矑斓诺男σ狻!霸聘娘埐斯茱枴!?br/>
“這還差不多。”清夫人一副‘你總算說對了’的樣子。
小清玨這才明白過來,剛剛在翠云樓,小云初說的一切,不過是不想與凌家夫人吃飯的借口,連忙保證道:“小云初你放心,我是絕對不喜歡菱華的,若是你不喜歡,我以后都不理她了?!?br/>
“這是你與她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毙≡瞥蹩戳俗约腋绺绾湍镉H一眼,糯糯的語氣中帶著不在乎。
“怎么能與你無關(guān),你可是我將來的夫人,我是遲早要娶你進門的,萬一你誤會了,不理我該怎么辦?”
小清玨追在小云初身邊道。
“一切尚未有定數(shù),只是婚約,又不是成婚,你怎知將來都不會變?”云初小小的人兒,看得倒是通透,臉上有著超越她這個年紀的成熟。
“我說了不會就是不會,我一定會娶到你的?!鼻瀚k圍繞在小云初的身邊來回走動。
云庭則護著自家的小妹,不斷的將清玨與云初隔絕。
清夫人想到云夫人之前的遭遇,拉住她的手。
“你放心吧,我認定的兒媳,始終只有云初一人?!?br/>
余杭的春天總是來得特別快,轉(zhuǎn)眼間,又過了三年。
而余杭,關(guān)于云家、清家和凌家的三位公子小姐,永遠是百姓們津津樂道的事情。
凌家這三年,不斷的傳出凌家大小姐才貌雙絕,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消息,隱隱的有成為余杭第一才女的趨勢。
相反,云家就低調(diào)許多。
云初小姐很少出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也沒有什么關(guān)于她的傳聞,除了清家的清玨公子經(jīng)常拿著各種新奇玩意,去獻寶的時候,會鬧出一番動靜,其余時間,就好像余杭并沒有云初這個人一般。
即便這樣,也擋不住余杭百姓們濃濃的好奇心。
偶爾的,有人遠遠的見到云初一眼,都會傳出,云家小姐鐘靈水秀,氣質(zhì)出眾的議論。
那渾身清冷的氣質(zhì),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
每每如此,凌家小姐菱華總會穿著一身白衣,十分張揚的在集市上‘路過’。
無論云初愿不愿意,云家在不在乎,兩家小姐暗中的較量和比試一直在凌家單方面的自作多情中存在。
今日的清家格外的熱鬧,一個月前,清夫人再次為清家擋下一位麟兒,今日是孩子的滿月酒。
“云初——”清玨早早的就在清府的門外等著,見到云家的馬車,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連忙跑到馬車前,親自將云初扶了下來。
另一邊,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凌家的馬車也在此刻到達。
菱華見到清玨站在云初的面前,眼中滿是不悅,下一秒,就收斂了表情,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直直的跑向清玨身邊。
“清玨哥哥——”
三人都不是當(dāng)初的小孩子了,這么多年,清玨想盡辦法討云初開心,這些云初都看在眼里,說是沒有觸動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目前來看,兩人的婚約已經(jīng)是鐵板上的事實,只等再過幾年便可成婚。
“凌小姐,這大庭廣眾之下,還是矜持一些為好,畢竟,清玨與在下有婚約,你若是一直在他身邊糾纏,于我們?nèi)笫兰业拿暎倸w是不太好?!?br/>
“我只是想和清玨哥哥打聲招呼,難道這個都不可以嗎?”菱華委屈道。“都還沒有成婚,云初姐姐就管的這么嚴,若是成了婚,清玨哥哥不是被云初姐姐管的死死的,我真替清玨哥哥擔(dān)憂?!?br/>
“別,本公子不需要你擔(dān)憂?!痹瞥跄苤鲃犹孀约赫f話,清玨不知道多么高興,立即站在云初身旁,為云初懟了回去?!霸瞥跄芄苤?,我心里開心著呢,完全不介意她再說書幾句,還請林小姐不要管的太寬?!?br/>
“清玨哥哥——”菱華跺著腳,滿臉不甘。
“林小姐,據(jù)我所知,我們云家只有我和我哥兩個孩子,你這聲姐姐,在下實在擔(dān)不起,再說,我們也沒有那么熟,還是以陌生人相稱會舒服一些,不然你心里不情愿,我心中更是不痛快?!痹瞥醯溃聪蛄馊A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冰冷。
當(dāng)初,她的娘親被凌夫人欺負就罷了,畢竟凌家是三大世家之一,而娘親的家族只是普通的書香門第,這個啞巴虧只能咽下去,可是她不同。
同為三大世家的女兒,若是還能讓人給欺負了,云初都覺得對不起自家的臉面。
“你——”菱華的神情一瞬間有些失控,想到這是在外面,又很快恢復(fù)過來,用手絹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外人看來,就像是被云初欺負了一般。
“云小姐何必這么咄咄逼人,華兒也不知道做錯了什么,得罪了云小姐,讓云小姐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我。”
云初看向菱華的眼中瞬間滿是嫌棄,清玨更是說出了她的心聲。
“你是傻子嗎?我們從始至終都沒想搭理你,是你厚著臉皮硬要湊過來,你抬起頭來看看,這里站的都是云家的人,與其說云初羞辱你,倒不如說是你上趕著自討苦吃?!?br/>
菱華這才意識到自己周圍的環(huán)境,臉色白了白,不甘心的回到了凌家人站的地方。
凌家家主見到云夫人,眼中滿是懷念,上前一步就要走到云夫人面前。
“來了這么久也沒看到清家的小少爺,反而在門口被一些不相干的人,耽誤了時間?!痹瞥跗降男∧樕厦碱^皺了皺,轉(zhuǎn)過身對著自家爹娘道:“父親、母親,我們快進去吧,別讓清伯父和清伯母等急了?!?br/>
“好——”云家主摸了摸云初的頭,摟著自家夫人從凌家的面前經(jīng)過,全程沒有給凌家一個眼神。
“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還對著她念念不忘。”凌夫人見狀,用著手帕擦了擦眼角,與剛剛菱華的動作別無二致?!拔揖椭滥愫蠡诹恕?br/>
說罷,在人來人往,滿是賓客的清府前哭了起來。
一聽到凌夫人哭,凌家主就頭大,注意到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他不耐煩的甩開凌夫人的手臂,沉聲道:“你今天是不是非要在這里與我胡鬧?”
凌夫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里確實不是她應(yīng)該胡鬧的時機,方才不情不愿的放下手帕,跟在凌家主身旁走了進去。
院中,清夫人抱著孩子,云夫人站在她的身旁逗弄著。
清家主和云家主在敘舊,清玨則圍在云初身邊,云庭時不時的將自己擠在兩人中間,言語打擊一下清玨。
遠遠看去,倒真像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