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大師見冠驕縱馬從王夜之中而出,有意要考驗他一番,手指一彈,一道凝足的真氣便直擊馬腿。
飄于高空之上,看著冠驕向著城外的臥馬亭狂奔而去。冠驕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到最后臉色都變得煞白,卻也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臥馬亭終于出現(xiàn)在了淡薄的曙光里,冠驕用衣袖擦拭去滿臉的汗珠,緊咬牙關(guān),臨到近前,已是身子搖晃,虛弱的倒在地上。
冠驕有氣無力的仰起臉說:“師傅,我真怕來晚了?!?br/>
青芒大師看了一眼冠驕,板起面孔說:“這才多遠的一點路程,就把你跑的灰頭土臉,搞得鼻青臉腫?”
冠驕喘著粗氣說:“夜里太黑,跑得太急了,不小心跌的?!?br/>
青芒大師身形飄蕩于河流之旁,摘下一片巨大的樹葉,又是手掌旋轉(zhuǎn),將清晨枝頭葉間的露珠吸于樹葉之上,如是一汪清澈的山潤清泉,遞到冠驕的跟前說:“看你這半死不知的樣子,喝了吧?!?br/>
冠驕雙掌撐地,精疲力竭,一時竟沒有站起來。
青芒大師說道:“怎么?不想喝,那就算了?!闭f著,就要做勢扔出去。
冠驕早已是虛弱至盡,口干舌燥。忙抬起頭來說道:“師傅,我喝。”
青芒大師說:“那還不快點站起來,還要我送到你嘴里?!?br/>
冠驕硬挺著從地上爬起來,接過樹葉,一飲而盡。清涼入喉,如珍珠般滑落體內(nèi),真是天降甘露,說不出的舒爽!
青芒大師依舊一言不發(fā)的走在前面,冠驕緊跟而上,在噴薄而出的晨曦之中,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走在城外的纖陌交錯之中。
冠驕忍不住的問道:“師傅,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br/>
青芒大師說道:“先帶你四處走走,活動活動你的身子骨?!?br/>
冠驕“哦”了一聲。在心里想道:這也活動的太厲害了,若是再來這么一兩次,肯定會死在路上。
時近中午時分,在一處小鎮(zhèn)上停留下來,而那繁華的帝都也早已看不見了。
小鎮(zhèn)不大,卻熱鬧的很。冠驕早已是饑腸轆轆,看著那些酒肆飯館,不時的吞咽一下口水,腳步也不覺慢了下來。
青芒大師就像可以隨時看穿冠驕的心思一樣,頭也不回的說:“怎么?你很餓?!?br/>
冠驕說道:“師傅,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一口東西都沒吃了?!?br/>
青芒大師說:“你是在和我訴苦嗎?”
冠驕說:“這點苦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我真的很餓?!?br/>
青芒大師說道:“看你那副慘樣,就先停下來吃點東西吧?!?br/>
冠驕高興的沖著青芒大師的后背吐了一下舌頭。那張俊俏的臉也不再顯得風(fēng)塵滿面。
走進就近的一家小店,隨意的點過幾樣?xùn)|西,還未上全,冠驕便如狼似虎的吃喝起來。
待到差不多時,青芒大師問道:“你吃飽喝足了沒有?”冠驕點著頭,又把一塊肉塞進嘴里。
青芒大師指著窗邊的一桌坐客說:“走過去,把他們的桌子掀翻?!?br/>
冠驕驚訝的一聲“啊”!順勢一看,那桌食客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尤其是其中的一名黑漢,身似鐵塔,頭發(fā)凌亂,大口大口的喝著酒,衣襟半敞,胸毛外露,腰間還別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冠驕又遲疑的看了一眼青芒大師,青芒大師說道:“看我干什么!不敢去你就說?!?br/>
冠驕扭捏著說:“師傅,你家吃的好好的,又沒惹著咱們,那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呀!”
青芒大師說道:“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不及我當年的萬分之一?!庇种S刺的說:“要是沒吃夠,再給你叫幾樣?!?br/>
冠驕說道:“師傅,你說什么,我就做什么。”起身向著那桌酒客走去。
走到那酒桌邊,根本就沒人在意。冠驕冷不防的一把把桌子掀了個底朝天。
那桌酒客相互對望了一眼,再一看,掀桌子的人不過是一個少年而已。而此時的冠驕心中也充滿了一絲驚懼,但是身后有師傅壓陣,也未退縮半步。
腰間別刀的半漢怒罵道:“奶奶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說著,便伸手去抓冠驕,冠驕早有準備,忙閃身躲過。
壯漢沖著另一人說道:“嘿,老四,還遇到了個行家?!痹捯粑戳?,已是拳風(fēng)而至。
已經(jīng)是近在咫尺,冠驕感覺自己就要結(jié)實的挨上這一拳了。那拳風(fēng)卻在離自己面頰寸許之處嘎然而止。
緊跟著而來的拳頭也像是遇到了什么尖銳之物一樣,壯漢猛然抽回去,呲牙咧嘴,一臉的痛苦狀。
其余之人一看,這還得了,豈能在一個毛頭少年面前栽了跟頭。那以后還怎么出來混。
一涌而上,將冠驕合擾中間,冠驕眼珠流轉(zhuǎn),四下看望,每一處去路都被封死。
不過他知道師傅必在暗中相助,倒也是鎮(zhèn)定自若的說:“就憑你們幾個自不量力的家伙還敢跟我斗。”說著,便裝出一副高深的模樣來。
幾名壯漢同時出手,將冠驕牢牢抓住,高舉而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在被摔落的剎那,冠驕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被摔傷,他知道在落地的剎那,師傅肯定會出手的。
直到他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才知道師傅根本沒有出手相助,忍著疼痛,偷眼瞄向青芒大師。青芒大師卻像什么都沒看見一樣,悠閑的自斟自飲。
那幾名壯漢一看,這小子也不過如此嘛。莫不是喝了些酒,耍起酒瘋來了。
又都惡狠狠的去抓冠驕,冠驕也顧不得一時的疼痛,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
身形還未穩(wěn)當,為首的那名黑漢便一把抓住冠驕的衣領(lǐng)說:“小雜碎,我看你是活膩了,你也不打聽打聽爺幾個是干什么的?”
冠驕把小手緊握著,故作神秘的說:“大爺,你看這是什么?”
黑漢不由得向冠驕手中看去,他本以為冠驕會伸開來,猛不防冠驕趁他不在意,狠狠的戳在他的眼睛上。
黑漢又是一聲痛叫,冠驕忙掙脫開來,眼見是無路可逃,退到墻角之處,緊張的看了一眼青芒大師。
黑漢蹲在地上痛苦的說:“哥幾個,快點弄死他。馬了個比的。”
其余的幾名漢子見在大哥發(fā)了話,都是箭步而上,高舉著拳頭向著冠驕渾身上下猛擊而去。
剎那之間,就見一團亮光在眼前晃動,那幾名漢子無不驚慌的向后緊退而去。
就見一把明晃晃的刀在冠驕跟前停留片刻,又是“嗖”的一聲直插在木樁之上。
漢子們看著那還搖晃不停的刀身,露出幾絲懼色,不敢再冒然向前。
冠驕心里明白,師傅終于出手了。又見青芒大師向著門口走去,也擺著造型說:“再不要過來?。≡龠^來,我可要真的出手了。”又作勢向著那刀一揮,漢子們忙蹲下身去。
冠驕疾步跑出店外,看著青芒大師的背影猛追而去。
青芒大師頭也不回的說道:“怎么樣?刺激吧?”
冠驕說道:“刺激是夠刺激,不過我真的是不明白,師傅為什么要讓我這么做?”
青芒大師說道:“讓你做,自然有讓你做的道理。以后你就會明白了?!?br/>
冠驕有所感悟的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