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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逼30p 年關將至皇帝

    年關將至,皇帝卻十分憂愁。

    入冬兩個多月,他在南方布置的暗樁就被人拔掉了三個,根據(jù)線索查了兩個多月,明明中間查到了很多明確的證據(jù),可查到最后卻落了空,這顯然是有人故布疑陣,存心要耍著他們玩。

    坐在御書房的御案后,皇帝靠著椅背閉目養(yǎng)神,嘴角繃緊著,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悅。

    皇帝面前的御案上放著一塊竹簡,竹簡上簡潔明了地刻了四個清晰可見的大字:天府之國。

    劉安站在皇帝身旁的一處暗角里,青瑯和黎征則坐在皇帝面前,只是兩人都如坐針氈,時不時地相互瞄上一眼,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看著御案上的那一塊竹簡,青瑯眉心緊蹙。

    這是他們第三次見到那塊竹簡,前兩次見著時,那竹簡上同樣刻著某個地方的代稱,而后的七八天之內(nèi),他們布置在那一處的暗樁就會被人拔掉……

    究竟是誰在挑釁陛下?這人每一次都是一擊得手,似乎對他們布置在全國各地的暗樁都十分了解,不僅清楚地知道他們布置的暗樁都在哪里,還知道每一處暗樁的弱點,每一次出手都既快又準,且來勢洶洶,就算他們事先有所防備,也總是讓對方得手。

    難不成是他們之間出了叛徒?可這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這樣想著,青瑯不由地轉(zhuǎn)頭瞥了黎征一眼。

    說起來從陛下重用大殿下開始,他們就狀況不斷……

    “征兒?!被实劢K于沉聲打破御書房里的寂靜,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黎征和青瑯都嚇了一跳。

    “父皇?!崩枵黝澪∥〉貞宦?。

    一聽到黎征這沒出息的聲音,皇帝豁然睜開雙眼,怒視著黎征:“朕就這么可怕?”

    黎征一愣,登時就從椅子上滑下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父皇息怒,兒臣不是那個意思!兒臣只是見父皇從收回深思,怕驚擾父皇,這才壓低了聲音,并非是懼怕父皇!非要說的話,兒臣對父皇也是敬畏!”

    誰知皇帝聽了黎征這話后卻更加生氣了:“閉嘴!”

    征兒的油嘴滑舌都是跟誰學的?三郎就從不說這樣溜須拍馬的話,惹了他也不多做解釋,既坦坦蕩蕩,又敢作敢當,可惜啊……

    強迫自己無視黎征這骨氣的樣子,皇帝冷聲問道:“朕是想問問你的意見,你覺得有誰會這樣向朕挑釁?起來,坐下說?!?br/>
    “謝父皇,”黎征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兒臣認為對方似乎是對父皇的一切了如指掌的人,要么是父皇的宿敵,要么就是父皇的……身邊之人?!?br/>
    聞言,皇帝哂笑道:“朕的暗部里是絕不會出現(xiàn)叛徒的,朕信得過他們對朕的忠心?!?br/>
    暗部是皇帝對自己手下所有不能擺在明面上的勢力的統(tǒng)稱,既包括青瑯所帶領的京城暗衛(wèi),也包括皇帝布置在各地的暗樁。

    黎征附和道:“暗部是父皇精心培養(yǎng)出的,父皇待他們好,他們自然會對父皇忠心不二,關于這一點,兒臣的心中也并無憂慮,只是……只是父皇的身邊終究是龍蛇混雜,總有那么一兩個狼心狗肺的會恩將仇報,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父皇的苦心,有些人一旦覺得自己受了委屈,總是要想辦法討回來的。

    當然,這也只是兒臣的猜測,兒臣對父皇身邊的事情還知之甚少,還請青瑯統(tǒng)領指教?!?br/>
    聽出了黎征的下外之音,青瑯眉心一跳,抬起頭來看向御案后的皇帝,卻見皇帝也隨著黎征一起看向他,似乎正在等著他的“指教”。

    青瑯垂下眼,恭敬地說道:“殿下言重了,屬下的才思不及殿下,率人查探至今也沒能查出什么結果,屬下沒有什么可以指教殿下的,更是有負于陛下的期待,屬下有罪,請陛下責罰!”

    說著,青瑯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鄭重其事地跪了下去。

    皇帝的眼神一沉,問青瑯道:“你的心里就沒有一個懷疑的對象嗎?”

    “屬下愚鈍,并沒有想到什么可疑之人?!鼻喱様S地有聲地回答一句,卻緊張地心如擂鼓。

    陛下可千萬別因為大殿下的話就去懷疑三殿下??!

    但天不遂人愿,皇帝瞇著眼睛看著青瑯,沉吟半晌后對劉安說道:“劉安,去請三殿下回宮?!?br/>
    劉安應下,出了御書房后也并沒有像往常那樣隨便差遣個人出宮,而是特地找了自己的干兒子,千叮嚀萬囑咐,要這干兒子給黎紹帶個口信,好叫黎紹有所準備。

    望著自己干兒子離去的背影,劉安暗嘆了一口氣。

    他曾是陛下的伴讀,九歲起就跟著陛下了,那個時候陛下也才八歲,因此大概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陛下了。年輕的時候,陛下是鐵骨錚錚的戰(zhàn)將,曾為這黎氏江山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登基為帝后陛下也是個知人善任的好皇帝,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年邁的人都有些患得患失,這幾年的陛下漸漸多疑起來,有心培養(yǎng)三殿下,卻又擔心三殿下功高蓋主,如今想要培養(yǎng)大殿下,卻也沒有竭盡全力,不管教給大殿下什么都是說一半留一半。

    現(xiàn)在陛下這半生的心血出了問題,一定大動肝火,這會兒要請三殿下來,那必然是對三殿下有所懷疑,畢竟事情發(fā)生在這個當口,三殿下無疑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同一時間,長孫府里的黎紹正與長孫伯毅一起閑逛后花園,見長孫府的門人將劉安的干兒子領了進來,黎紹莞爾一笑。

    “他果然會懷疑我?!?br/>
    可他明明曾拼著性命為父皇做了那么多事情,到頭來一旦發(fā)生了什么,父皇最先懷疑的人還是他。

    聞言,長孫伯毅眉心微蹙,摟緊了黎紹,不太熟練地安慰道:“他也曾十分信任你?!?br/>
    黎紹笑著搖了搖頭,嘆道:“從沒有過?!?br/>
    不管他被父皇派遣到哪里,他的身邊永遠都要跟著兩個以上暗部的人,說是用來保護他的,可他沒那么天真,自然知道一旦他做出什么不軌的行為,這些“保護”他的人會在第一時間殺了他。

    “殿下……”長孫伯毅看著黎紹,卻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安慰黎紹。

    “沒關系,”黎紹沖長孫伯毅笑了笑,“我早就看透了,事到如今也不會再有任何期待?!?br/>
    黎紹這話說完,劉安的干兒子就到了黎紹和長孫伯毅的面前,先將皇帝的口諭說了一遍,然后又壓低了聲音,將劉安的交代轉(zhuǎn)述一遍。

    黎紹倒是沒想到劉安會背著皇帝給他傳信,不禁心生感激。

    在那皇宮之中,還會盼著他好的人幾乎已經(jīng)沒有了。

    隨劉安的干兒子進宮,黎紹泰然自若地走進了御書房,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潤笑容,只是這溫潤之中還多了一份理所當然的淡漠。

    “兒臣參加父皇。”行至皇帝面前,黎紹端正地跪下,問候了皇帝后,又轉(zhuǎn)頭看向黎征,“臣弟見過大皇兄。”

    皇帝看著黎紹,慈愛地笑著,只是跟黎紹離宮之前相比,這慈愛要寡淡許多。

    “起吧?!?br/>
    “謝父皇?!崩杞B不緊不慢地站起來,“父皇召兒臣回宮,可是有急事?”

    皇帝瞇縫著雙眼看著黎紹,呵呵笑道:“沒事就不能召你進宮了嗎?朕要你跟長孫家的小子出去玩玩,你可倒好,就貓在長孫府里,哪也不去,這都快要過年了,你不回宮嗎?”

    黎紹垂著眼,不冷不熱地說道:“父皇若需要兒臣,兒臣便立即回宮。”

    皇帝的眼神一閃,將黎紹的神情細細端詳一番,又道:“近來南方發(fā)生了一些事情,你可聽說了?”

    “事情?”黎紹這才正眼看向皇帝,“不知道父皇說的是什么事?”

    皇帝緊盯著黎紹的雙眼,沉聲道:“肇慶樓被人毀了。”

    “什么?!”黎紹大驚失色,“肇慶樓怎么會……這不應該啊!”

    “不應該?”皇帝的神色不動,“為什么不應該?”

    “肇慶樓……”才剛開口,黎紹突然又止住了聲音,意味不明地瞄了一眼黎征后,便又看向皇帝,眼神中頗有要向皇帝請示該不該繼續(xù)往下說的意思。

    皇帝瞟了黎征一眼,想了想,還是決定讓黎征先行離開:“征兒,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回去歇著吧?!?br/>
    黎征一愣,不解地看向皇帝:“可是父皇,這事情還未有定論,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兒臣還是留下來吧?”

    “跪安吧?!?br/>
    黎征咬牙,恨恨地瞪了黎紹一眼后才跪了安,憤憤地離開。

    父皇還是不肯讓他深入了解暗部的事情!明明黎紹對暗部的事情一清二楚,父皇卻什么都不肯告訴他!說什么要培養(yǎng)他,父皇的心里其實還是惦記著黎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