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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逼30p 黎明之前總是夜里

    黎明之前總是夜里最黑暗的時候,萬籟寂靜。在黑暗天幕的籠罩之下,任何一絲微弱的亮光都被死死地摁住;蛟S也正是因為光明被壓制到了極點,待黎明到來時的哪一霎那,才能爆發(fā)出世界最需要的光明。

    然而在這之前,人們所能做的,往往除了等待之外便別無他法。只有盡可能地積累自身的能量,保證不被黑暗所侵蝕。

    李孝堂現在就在人生中黑暗的時刻苦苦掙扎,或許按照正常的定義來看,他并不是好人,而且雙手沾染了無數血腥,算得上是真正的惡人。

    可是對他自己來說,任何侵害到自己的都算是邪惡一方,只有自己所追求的、所渴望的才是正義。這正是李孝堂從自己的“父親”越長鴻哪里學到的真理。

    當然,越長鴻不會教導他的兒子們要懂得去追求,他永遠只會向他們灌輸忠誠的概念,要懂得孝順,要把“父親”放在心里的第一位。

    可是這種毫無營養(yǎng)的話李孝堂十二歲以后便嗤之以鼻了,對他們這些做“兒子”的來說,這個“父親”不是嚴厲的,而是冷酷殘暴的。

    李孝堂第一次見到越長鴻時,他正在拿著鞭子教訓一個無法完成訓練的“兄弟”,只記得那是一個很冷的冬天,鞭子抽在身上應該要比平時要疼的多。

    再后來那個兄弟就消失不見了,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見到那個兄弟,后來聽說那天半夜在山腰被狼拖走的尸體就是他。

    從此李孝堂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命運并不在自己手中,而是掌握在越長鴻的手里。當做“父親”的需要兒子們去殺人時,他們就要去殺人,當“父親”需要兒子們去死時,他們就得奮不顧生的往鬼門關里跳。

    為了成為像越長鴻那樣的人,那樣手握權力、一言就可定人生死去來的人,更是可以把握自己命運的人,李孝堂拼了命向越長鴻學習,努力地開始去追求,他發(fā)瘋似的練武,學著越長鴻培植自己的勢力,刻苦的念書。但是愈是提高自己,就愈是感覺越長鴻的深不可測。

    慢慢的,他也開始能決定別人的生死,掌控他人的自由。但是這依舊不能幫助他把握自己的命運,他的一切是源自于越長鴻,那么越長鴻自然也能輕易地把他的一切收走。

    而且他也開始發(fā)現越長鴻并不喜歡他的兒子們去追求,甚至不允許他們有自己的思想。若是有誰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自我**,越長鴻都會大方地賞賜給他一些銘記終生的痕跡。

    來有一位兄弟背叛了七殺道,越長鴻命令李孝堂出手。他死在李孝堂槍下時,眼神流露出的是那樣的不甘和眷戀。

    這使得李孝堂突然警醒起來,看著倒在地上這個死人,他害怕自己有一日可能也會落到這種下場。他知道,要是想要追求自我首先就是要活下去。

    于是李孝堂開始惴惴不安,他慢慢學會了隱藏,在幫內唯越長鴻馬首是瞻,不再理會幫內各個派系的爭權奪利,永遠低最快時間完成越長鴻交托的任務,他不再幫內大佬有過多來往,不再和兄弟們有不必要的接觸,只在私下里提高這自身的實力,蟄伏在一個“孝順兒子”的表面下。

    盡管如此,越長鴻那如同海水一般深不見底的眼神每次看向李孝堂,都會讓他從骨子中透出一股冷意。

    在執(zhí)行這一次任務之前,所有人都在爭奪這一次的機會,渴望在“父親”面前表現自己的能力。尤其是以老大兀長歌為首的禿鷹一派,和老四楊云帆為尊的蒼鷹一系斗的最為激烈,幾乎就要刀兵相向。

    然而最后越長鴻將任務卻交給了始終保持沉默的李孝堂,雖然以武功與實力來說,李孝堂足堪大任,但他向來在眾兄弟看來太過自傲清高,對幫眾長老也不甚尊敬,因此并不被支持。

    于是李孝堂便被越長鴻架到了火上烤,不但情報不到位,后援更是遲遲不來,若不是越長鴻親自派遣給他行動隊足夠得力,此次任務恐怕連目標的面都見不著。

    “少主?”老者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李孝堂的思緒。

    “嗯!背俏饕蛔鶚闼氐男∥葜校钚⑻靡琅f閉目養(yǎng)神,頭也不抬地說道:“他們到了?”

    “回稟少主,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了”老者放飛了一只信鴿,遞給李孝堂一卷紙。

    李孝堂接過一看,冷笑一聲,說道:“老大來搶功勞了。”

    老者沉默不已,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哈哈哈哈!”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獷的笑聲,“我的十弟,你這是說的哪里話,大哥過來不是為了和你搶功勞,而是來給你擦屁股的!”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如此藏頭露尾的,可不像大哥你的作風。”李孝堂緩緩睜開雙眼,拿出火石,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嘭!”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打開,寒風無所顧忌地向屋子中灌入,吹得燈火一閃一滅。

    李孝堂伸手護住油燈,隨手一揮,房門又被重新關了起來。

    “你來的倒是挺快!崩钚⑻镁o緊盯著燃燒著火焰的燈芯,將手中的紙條點燃,說道:“你比這上面的時間早到了半個多時辰,說明有人提前給你做了通知,是誰告訴的你?老二么?”

    老者聞言,突然余光身邊不足一尺之處掃到一人,被嚇了一跳。

    只見來人穿著一件華美的獸皮大衣,在如此寒冷的天氣也敞開著胸膛,露出濃密的汗毛。在往上望去,頭顱之上干干凈凈,莫說頭發(fā)和胡須,連同眉毛都一根不剩,右眼緊閉,一道蜈蚣一樣的疤痕從右眼的眉峰一直延伸到顴骨,極為駭人。

    “這你就不必關心了,我自然有我的方法”那人開口說道,嗓音卻不似長相那般恐怖,很是和善。

    “你露著胸膛,又穿著大衣,不是跟脫褲子放屁一樣,毫無意義么?”李孝堂向來對兀長歌的審美欣賞不來。

    “這件大衣是義父賞賜的,我自然是要時時穿在身上,以感受義父對我們厚愛,跟要以此為激勵,努力替義父做事!必iL歌絲毫不覺有何不妥,一臉驕傲,似乎是莫大的榮譽。

    “在我面前,就不要裝了!崩钚⑻玫氖种冈诨鹧嫔峡焖俾赃^,說道:“難不成你臉上那條難看的傷疤,也是義父給予你的厚愛?”

    兀長歌笑容更勝之前,露出慘白的牙齒,說道:“這也是義父督導我的一種方式,就不勞十弟費心了!

    “你說過來給我擦屁股,準備怎么擦?”李孝堂神情淡漠,緩緩說道。

    “這就要看十弟配不配合了!必iL歌坐在了桌子對面,對著李孝堂說道。

    “配合?老二應該把這里的一切都告訴你了,還要我怎么配合?”李孝堂看似平靜,一字一句的說道:“情報向來是由你來掌管,這一次你不但沒有打探到足夠的消息,連同給我消息也有了差錯,那么厲害的一個人混在其中,而你竟然沒有打聽到。”

    兀長歌聞言也收起了笑容,說道:“此事說來話長,誰也沒想到那個杜仲竟然悄么聲的請了高手,這一次搞得很狼狽啊。”

    說著,兀長歌看了看李孝堂蒼白的面龐,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眼神。

    “若是只有那人也就罷了,還有禁武司也參了一腳,你的老對手霍神庭都來對我進行伏擊!崩钚⑻靡话雅脑谧雷由希〕隽艘坏勒朴,憤怒地說道。

    “霍神庭?”兀長歌貌似完全不知情,驚訝地說道:“關于這個老二倒是沒有提到,不久前他還和我在苗疆斗的正起勁兒,卻突然消失不見了,沒想到竟然是來對付你!

    “若不是他,僅憑杜仲和那個小子,怎么會把我整的如此狼狽不……咳咳咳!”李孝堂情緒激動,突然咳嗽了起來。老者趕忙拍打這李孝堂的后背。

    “這筆賬我是不會就這么算了的!”李孝堂緩過來一口氣,說道。

    兀長歌見他確實虛弱,不由得放下心來,說道:“剩下的事情就交托給大哥吧,義父知道你受了重傷,要你速速回總舵修養(yǎng)!

    “我知道了!崩钚⑻孟騺聿粫`背越長鴻的命令。

    “那我就先走了,再晚的話就怕那個小子給跑了!必iL歌突然起身,說道。

    “你放心吧,現在沒人跟你搶功勞,你不必這么著急!崩钚⑻谜f道。

    “義父的命令,自然是越快完成越好!”兀長歌一拍锃亮的光頭,起身走出了門外。

    李孝堂看著兀長歌的背影,站了起來,臉色也不再那么蒼白,說道:“現在他終于可以放心了!

    老者疑問道:“少主的意思是?”

    李孝堂冷笑一聲,說道:“只有親眼看到我受傷,他才會放下真正安心。不但是他,我的那位好義父更是如此!

    “這……”老者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