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了?這是真愛粉看不到的防盜章 “遠(yuǎn)嗎?”時敏起來, “我送你?!?br/>
“不用, 二十分鐘路,我騎車過去。”
時敏慢悠悠走出來, 站在旁邊看他擦車子, 開鎖, 大長腿跨上去,叼著錢包一角,低頭整理買菜用的紡織袋。
秋葉落,滿地金黃。
他擺了擺手, 說了聲走了,腳一蹬車晃悠著滑了出去。
自行車剛騎穩(wěn), 后座一沉,時敏提醒道:“我把手放上來了。”
一雙手圈起了他的腰,駱明鏡麻了半邊身子。
隔著衣服, 也能感覺到這雙手的溫度。
“……時總也要去?”
“換個稱呼?!?br/>
“姐?!瘪樏麋R笑了起來,“我買菜你也要去?我店門沒關(guān)?!?br/>
“我看過了,你沒有客源?!?br/>
駱明鏡輕笑:“嗯?!?br/>
“你靠什么吃飯?賣衣服還是直播打賞?”
“賣衣服, 其實也有賣畫?!瘪樏麋R說,“都是網(wǎng)上交易,一般沒人到店里買?!?br/>
“一個月營業(yè)額?”
“沒算過?!瘪樏麋R說,“但能生活, 能攢下錢?!?br/>
時敏道:“攢, 是死的, 讓錢流通起來, 才是活的。”
道理都明白,但駱明鏡并不在意。
時敏道:“你很特別,你上次對我說你沒夢想,就是要賺錢,話也不假,看得出你是真心實意這么想的,但你并沒有這么做?!?br/>
畫室的裝修,明顯是個教室,可見他原本是想收學(xué)生教畫畫的。
可他沒有。
長安廣場附近,東一所長安路小學(xué),西一所長安路中學(xué),生源一定是有的,但他不收。
那則奇怪的溫馨提示時敏沒忘,她觀察過,這附近的成年人要么是忙工作的上班族,要么是陪讀的全職媽媽,根本沒時間學(xué)畫畫。駱明鏡不要未成年生源,幾乎等于放棄了這個區(qū)域的繪畫培訓(xùn)班生意。
他說自己想賺錢,卻并沒有拼了命的全力以赴。他仍然以自己的慢步調(diào),依照喜好做生意,靠緣掙錢,錢多錢少都是緣,順其自然。
駱明鏡車子扭了幾下,努力平穩(wěn)了,說道:“隨緣吧?!?br/>
你看,果然。
他的狀態(tài)不像年輕人,反而像退休后的老人,沒有野心,慢吞吞地感受時光和活著這件事本身。
菜市場熱熱鬧鬧,雞飛狗跳,吵吵嚷嚷。
駱明鏡讓時敏幫忙推著車子,他抖出紡織袋開始挑菜。
時蔬雞蛋買好,駱明鏡問她:“雞肉吃嗎?魚呢?”
“沒忌口?!?br/>
賣菜的大多都認(rèn)識駱明鏡,見他身邊跟著一個穿著考究,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精英氣息的女人,問他是誰。
駱明鏡很自然地回答:“我姐。”
時敏神情復(fù)雜。
處理好雞,撈了條魚,車框裝滿,車把掛滿,駱明鏡載著雞鴨魚肉和總裁回店。
路上,把菜單報了,不僅有早餐,午餐晚餐也一起想了。
時敏單手圈著他的腰,表情高深莫測道:“你這是要留我到晚上的意思?”
“我高瞻遠(yuǎn)矚?!瘪樏麋R似乎很開心,他輕聲哼著歌,說,“你吃了我做的早飯,一定不愿走了。”
豐富的早餐,比fiona買給她的特賣健康早餐好吃多了,有家的感覺。
于是,真的像駱明鏡說的那樣,吃完飯,時敏賴在畫室不走了。
駱明鏡刷碗時問她:“今天不忙?”
“不忙?!睍r敏,“我沒什么好忙的。”
“你們公司不是要發(fā)行新游戲了嗎?”
“東時科技嗎?”時敏笑,“不忙,東時科技不用我操心?!?br/>
駱明鏡靜默了會兒,問:“你有多少家公司?”
時敏低頭發(fā)信息,手速極快:“我名下不多?!?br/>
駱明鏡怕影響她工作,沒再追問。
吃完飯,駱明鏡介紹畫室里的畫,時敏問:“有價標(biāo)的都賣?”
這架勢,好像一揮手就要全包,駱明鏡委婉道:“姐,千萬別都買走?!?br/>
時敏說:“想太多,我只要《正直畫室》。”
駱明鏡總覺得她的重音咬在最后四個字,但聽不出哪里不對。
包好畫,時敏問他:“每月房租多少?”
“一季度一萬?!瘪樏麋R說,“很便宜?!?br/>
“水電呢?”
“自己交。”駱明鏡說,“也沒多少?!?br/>
“怎么選在這里開店?”
“安靜?!瘪樏麋R說,“……主要是便宜。”
“你直播都做什么?”
“一般是畫畫,也會直播游戲,唱個歌,閑聊?!瘪樏麋R頓了頓,笑道,“偶爾……化妝?!?br/>
“女妝?”
“嗯。”
完全的自由職業(yè)者,時敏心中有了個判斷。
駱明鏡開始燉雞,時敏躺在懶人沙發(fā)上看書,聽他的腳步聲來來去去,門外樹葉沙沙響,昏昏欲睡。
時楚說,駱明鏡長相不占優(yōu)勢,太有侵略性,是一種很不友好的俊朗,眸冷眉厲,給人不安全感,咄咄逼人,十分不純良。
現(xiàn)在,時敏看著駱明鏡,認(rèn)為時楚說的都是屁話。
或許是雞湯的味道太溫暖,或許是水霧朦朧了他的眼角眉梢,總之,時敏從駱明鏡身上品出了家的感覺,內(nèi)斂,沉穩(wěn),還有那若隱若現(xiàn)的壓抑,搖搖欲墜卻要溫柔待人。
倔強(qiáng)的脆弱感。
時敏舔了舔嘴角,目光越來越歡喜,放在男人身上的那種不屈的脆弱感,對她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風(fēng)鈴叮咣響了起來,一個短發(fā)娃娃臉小姑娘抱著一個大紙箱蹭了進(jìn)來,時敏起身給她開門。
fiona放下箱子,開心道:“特價優(yōu)惠,送了好多禮品!”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靠枕:“給,姐?!?br/>
時敏指了指駱明鏡,fiona哦了一聲,雙手遞給駱明鏡。
駱明鏡莫名其妙接過靠枕:“……你好。”
時敏介紹:“這是我助理,來給你裝洗碗機(jī)?!?br/>
原來她剛剛是在聯(lián)系助理買洗碗機(jī)!
fiona極快地拆箱,拿出洗碗機(jī),插好電,試機(jī)。
“完美!”小助理打了個響指,“那我就不打擾了,走了啊姐?!?br/>
時敏問:“怎么來的?”
“地鐵?!?br/>
時敏扔給她一把車鑰匙:“開我車回去吧?!?br/>
fiona懵:“那你怎么回去?”
時敏沒說話,挑了挑眉,目光轉(zhuǎn)向駱明鏡。
小助理了然,老大的意思是今天不回公司了。
小助理笑容滿面:“懂了,我開走放公司?!?br/>
等人走了,駱明鏡說:“時姐……心細(xì)如發(fā)?!?br/>
時敏悠悠道:“我不能白吃,洗碗很煩的?!?br/>
她不能吃完什么都不干讓他操勞,所以,時敏買了代勞機(jī)。
早上,中午,晚上。
時敏當(dāng)真留下吃了三頓飯。
駱明鏡心情很好,開心感慨:“也就今天廚房有了點人氣兒?!?br/>
“我有家公司明年上市,像今天這種清閑日子沒多少了。”時敏說,“等不忙了,每天都和今天一樣,到你這里吃飯,介意嗎?”
“歡迎?!瘪樏麋R說,“一日三餐全包。”
時敏慢悠悠笑:“以后……還會有夜宵?!?br/>
這種話,不能細(xì)想。
晚飯后,時敏要走。
駱明鏡說:“我送你到路口,這里打車不方便?!?br/>
等車時,時敏忽然問道:“從沒問過你,我愛你這一款,你呢?對我有什么想法?”
駱明鏡只笑,沒回答。
時敏輕聲提醒:“你還欠我一個答復(fù)?!?br/>
她在駱明鏡耳邊,低聲道:“晚了,是要罰的?!?br/>
駱明鏡忽然抱住她,低下頭,也在時敏耳邊,輕聲說:“那就,罰吧?!?br/>
時敏眼中滿是驚訝。
二人分開,并肩而立,各自無話。
車來后,駱明鏡正色道:“姐,再給我時間考慮?!?br/>
時敏坐上車,莞爾一笑:“不給了。從明天開始,我默認(rèn)你就是我男友?!?br/>
“聽清楚了駱明鏡。”時敏說,“以后介紹我,不許說這是姐姐,是女朋友,明白了嗎?”
駱明鏡慢慢踱回店,默默關(guān)門,打開電腦,發(fā)了微博提醒直播。
表情平靜,內(nèi)心也很平靜。
不一會兒,直播間粉絲慢慢多了起來。
在滿屏誰包養(yǎng)你?你要暴富了的彈幕雨中,駱明鏡說:“沒有暴富。”
他抬起頭,眼中流光溢彩,笑了起來,慢慢說道:“我放棄了一個暴富的機(jī)會,換了個朋友。”
彈幕動的極快。
什么朋友?
金主爸爸?
瑪莎拉蒂總裁?
你傻啊,暴富都不要了,你不是我們妖精,哼!
什么樣的朋友?
駱明鏡說:“一個,跟我約定,一日三餐都一起吃的朋友?!?br/>
彈幕神反應(yīng),不一會兒,同居兩個字就刷滿了屏。
“同居的文藝說法?!?br/>
“大家快品品,嘖嘖,一日三餐一起吃,就差領(lǐng)證了。”
“一日三餐,人生不可或缺,這特么是變相表白??!”
“只有我不懂,包養(yǎng)這件事就這么含糊過去了嗎?”
“男的女的?”
“???妖精出柜了?”
駱明鏡深吸口氣,回答:“心情復(fù)雜,今天畫十八\\禁好了。”
直播間彈幕炸了。
這之后,時敏踐行自己的承諾,每天不管多忙,都會親自來送花,有時間了留下吃飯,沒有時間放下花就走。
時楚知道后,嘲她送花的行為最敷衍,只停留在浪漫的表層,根本沒有抓到浪漫的精髓。
“這你也能把它叫愛情?”
時敏連諷帶刺道:“對,我這是膚淺的愛,我喜歡的就是他那副皮囊,入不了您老的眼,所以閉嘴?!?br/>
花送多了,時敏上癮了。
對于她強(qiáng)行確定關(guān)系,改變稱呼這件事,駱明鏡沒有明確表態(tài),但從那天開始,他開始沖她笑。
收到花就笑,各種各樣的笑,禮貌笑,無奈笑,開心笑,到最后,成了一種習(xí)慣,溫馨自然。
時敏釋然,他只要能接受就好,也證明了她并非強(qiáng)求。
只要他高興,回應(yīng)多慢,她都愿意等。
時敏送花的時間不定,一天一次,或早或晚。
有時候是驚喜,有時候就是驚嚇。
驚喜是他清晨起床,打開門,時敏倚著槐樹,揚(yáng)揚(yáng)手中的花,說一句:“morning,送你的?!?,也是晚上關(guān)店拉窗簾時,她推門而入,放下花,突擊一個晚安吻,一句:“晚安?!?br/>
驚嚇就是駱明鏡正在直播時,恰巧送花來。
有次,駱明鏡正在直播畫試探邊界的大尺度同人圖,風(fēng)鈴響了。
因為是直播畫圖,粉絲們能看到的也是電腦桌面的動態(tài),瞧不見駱明鏡的表情,只見畫布上刺啦多了一條線,半遮半掩的乳\房被平分了。
彈幕飄過一片:
“心疼小姐姐的胸。”
“哈哈哈哈線都嚇歪了,能不能行?。 ?br/>
“家長查寢了!”
“是玩手機(jī)聽見門響時的我了……”
“妖精其實很慫,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
時敏拿了束百合,塞進(jìn)他懷里就走:“有飯局,明天見?!?br/>
往常都是玫瑰,今天忽然冒出一束百合,駱明鏡驚訝了一瞬。
時敏道:“換個品種,免得你以為我家只種玫瑰?!?br/>
駱明鏡笑著收下。
他畫畫時習(xí)慣戴眼鏡,金邊鏡片泛著光,不笑則冷冰冰的,避人千里之外,一笑就是個暖洋洋的大男孩,溫柔的很。
這一笑,讓時敏多待了十秒鐘。
“在直播?”
“嗯……”
駱明鏡無比緊張,好在時敏沒到里間看他的電腦,只不過……她伸出手指,輕輕繞著,撩了撩他垂在耳邊的頭發(fā),緩緩滑到發(fā)梢,慢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