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甚至能感受到那具“尸首”的心跳。
陸羽知道,就算他用了很多方法,讓自己的心跳變得緩慢,但是,他可以讓自己的心跳變慢,但是,他不能讓自己的心跳變慢。
要知道,五秒鐘的心跳驟停,已經(jīng)足以讓一個(gè)普通的腦細(xì)胞死去。人體的壽命只有五到十分鐘,這還是因?yàn)樾呐K組織出現(xiàn)了壞死,出現(xiàn)了不可逆轉(zhuǎn)的情況。古代的人,只是根據(jù)呼吸來判定一個(gè)人的死活,并不是很精確。
陸羽見狀,再次踏出一步。陸羽注意到“尸首”褲下的濕漉漉的一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怪不得那股刺鼻的味道,大概是被柳東昌那把大斧頭給嚇到了。
陸羽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厲聲喝道。
“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陸羽的聲音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具假尸?
“你,你在說什么,你在說什么?”那人被陸羽的話給震懾住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陸羽沒有理會他,而是一掌拍在了那具“尸首”鼓脹的肚子上。
就在陸羽一拳轟出的同時(shí),一顆紅棗從“尸首”的嘴里噴了出來,直接打在了其中一名年輕人的臉上。
他抱著自己的腹部,從半空中蹦了出來,摔在了地面上,痛苦的翻滾著,慘叫著。
圍觀的人,立刻離這具“尸首”越遠(yuǎn)越好,在古代,人們對死亡有著莫名的畏懼和畏懼。
柳東昌提著那人,在眾人中間走來走去,做了個(gè)示范。
“你們有什么好害怕的,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他明明是一個(gè)大活人!”
“柳兄,你是不是也害怕了?”陸羽敲了敲柳東昌的耳朵,低聲問道。
陸羽注意到,在他“詐尸”的那一刻,柳東昌明顯地打了個(gè)寒顫,臉上的肌肉也緊繃了起來,手中的大斧頭險(xiǎn)些掉在地上。
“放屁,我堂堂大武第一人,怎么可能會被這些妖魔鬼怪嚇到!”
柳東昌臉色漲得通紅,大聲反駁。
就在陸羽拿柳東昌開玩笑的時(shí)候,人們卻知道,這些“尸首”其實(shí)都是一具假尸體。
那魁梧男子一看自己的行蹤暴露,便打算趁其他人不注意,趕緊開溜。但青玉的長劍已經(jīng)抵在了他的喉嚨上,長劍一揮,大漢的額頭就冒出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整個(gè)人被一分為二。
“告訴我,到底是什么人害怕你來了?”青玉臉色一沉,冷冷的說道。
“陸羽饒了我的性命,這一切都是薛家讓我做的,與我無關(guān)?!?br/>
百姓們聽到這個(gè)消息,都是一愣,薛家?薛才良在甄家的書攤上大鬧了一場,現(xiàn)在又有一家酒攤,要不是沒有好酒可喝,他們也不會從薛家賣這么貴的酒。如今倒好,居然污蔑起“羽柔酒鋪”來了,世間竟有這么不要臉的人。
薛家兩兄弟一看情況不妙,扭頭想要逃走,卻被一人攔了下來,一抬頭,只見來福正一臉鄙夷的看著兩人。
“王八蛋,趕緊滾,否則老子弄死你?!?br/>
來福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更加挺拔。
薛才良對著扇來福伸出了一只手,卻被他給攔住了。
“薛家二哥,就憑你這把老骨頭,也想跟我斗?”
來福的手微微一緊,薛才良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一陣劇痛,仿佛要被捏碎了一般。來福是個(gè)地道的農(nóng)夫,雖然不會武功,卻也有幾分力氣。
“來福,你這不是找虐么?信不信我將你妹妹送到青樓去!”
這一刻,薛百川再也無法保持鎮(zhèn)定了,平日里對薛才良的教導(dǎo)讓他無法再維持自己的優(yōu)雅,唯恐錯(cuò)過了離開的機(jī)會,當(dāng)即一腳踹在了方福的身上。
卻被來福一把抓住,然后大聲的叫了起來。
“薛家的人來了!
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來,只見那兩個(gè)身披麻袍,戴著斗笠的男子,赫然就是薛家的兩個(gè)兒子。為什么這些人看著那么熟悉?有眼力好的人,一眼就認(rèn)出了抓住他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薛家的跟班,來富!
被識破了行蹤,兩人驚慌失措,瘋狂的想要反抗,可是兩人聯(lián)手,卻怎么也掙脫不了,薛氏兩人簡直不能置信,這就是他們平時(shí)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的來福?
說完,他將尸體丟到了陸羽的腳下,正好落在了眾人中間。
那名被青玉劍抵在脖頸上的彪形大漢,一邊掙扎著,一邊死死抓住薛百川的一條腿,口中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薛大人,您一定要幫幫我,您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一定要幫我?!?br/>
七米多高的大漢,此時(shí)卻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這可比之前裝死強(qiáng)多了,若不是他的表情夠真實(shí),恐怕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薛百川雙腳不斷地踢著地面,想要掙脫出來,口中卻是矢口否認(rèn)。
“胡說八道,何方妖孽,敢污蔑我薛家,你可知會有何等下場?”
“污蔑?既然薛家心狠手辣,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今天早上,你來見我,就是為了算計(jì)我......”
大漢把薛家設(shè)計(jì)陷害陸羽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連時(shí)間、措辭、臺詞都說了一遍。
薛才良好幾次都試圖阻止這位彪形大漢將事情說出去,卻被柳東昌一把宣化式的八角大斧逼了回去。
說著,他跪在陸羽面前,重重的磕了幾個(gè)響頭,鮮血淋漓。
“陸爺,小人所言千真萬確,絕無半句虛言,小人有眼無珠,不知道泰山在上,上面還有一位八十多的老太太......”
“打住打住,你哪來這么多廢話?”
陸羽擔(dān)心自己不插嘴,他會一直說到第二天早上。
“你憑什么這么說!一個(gè)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你覺得他會相信嗎?”
薛百川大聲說道,周圍的人也是議論紛紛,對薛百川的話深表贊同。
“他所言未必屬實(shí),那么,他又如何?”
陸羽指著其中一人說道,那人不是別人,赫然便是來福。來福一言不發(fā),徑直走向眾人中央。
“我來富,已經(jīng)在薛家為奴為婢五年,平日里每天都要忍辱負(fù)重,為的就是保住父親與妹妹,可是就在不久前......”
說到這,來福的眼眶都紅了。
“來福,你這個(gè)忘恩負(fù)義之徒,你可知,出賣薛家,會是怎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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