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剛落,李昌庚如離弦之箭一般彈射出去,原來早就在暗暗蓄勢,幾個奔踏之間就快沖至陳豐面前。
他身形詭異,腳步卻異常沉穩(wěn),像是一條在地面上游行的蛇。
一個閃爍欺身而上,左手虛掩,右手如刀從身下向陳豐的下顎斜刺而去。攻擊手段也宛如一條吐信的毒物。
陳豐面色陰沉,額發(fā)垂下?lián)踝×搜劬Γ床磺迨鞘裁囱凵?,不過面對李昌庚迅猛而來的攻勢,竟然遲遲沒有動作。
眾人皆驚呼,這人是被李昌庚的殺氣鎮(zhèn)住了嗎?青鸞更是幾乎要叫出聲來。
在戰(zhàn)斗中,如果雙方境界差距太大,弱勢的一方可能會由于被對方強大的氣機鎖定,身體本能的因緊張而繃緊,導致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
若不是這種情況,那就是這陳豐根本就是個傻子,想來這“武府贅婿”也不過如此,倒是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俘獲了武大小姐的芳心。
臺下人看見這一幕,大多數(shù)人都是驚呼,但有人失望,有人遺憾搖頭。
一尺、半尺、三寸,李昌庚的手離陳豐的下顎柔軟處越來越近,他笑得也越來越猙獰。
還以為這陳豐是個深藏不漏的狠角色,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這一手刀刺中,當場暴斃也不是不可能。
可就近到三寸處,他卻一根汗毛也動不了了。
他猛然心驚,意識到了什么,驚恐的低喝:
“不好!”
想要飛身回撤,但身體卻動彈不得。
殺機鎖定!
他微微一咬舌尖,刺痛感終于讓他的身體做出反應(yīng),正準備抽手回撤,卻驚覺手臂熾熱無比,幾乎要著起火來,定睛一看,卻是被那陳豐單手抓住,手握之處如野火炙烤,疼痛難耐。
“嘿嘿......”面前這少年卻沙啞底笑,聲音如鐵石摩擦,聽起來令人頭皮發(fā)麻。
而后他舉起拳頭,無任何花哨的技巧,直直地朝著面門砸去。
“王蛇功三重!開!”李昌庚被危險的氣息激得汗毛立起,最大功率運轉(zhuǎn)自己的看家功法,身體瞬間冒出淡淡白氣,疼痛感瞬間消失,手臂變得柔弱無骨,才堪堪從陳豐此時堪稱恐怖的握力中掙脫出來,雙腿一蹬向后倒飛出去。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不過還是慢了一拍,陳豐無形的熾熱拳風從他鼻梁上滑過,那一處皮膚剎那間爆開,而后傷口變得焦黑,看起來滑稽萬分。
不過,直到看見李昌庚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鼻子,大多數(shù)臺下觀眾還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只看見戰(zhàn)斗一開始,李昌庚壓倒性的逼近陳豐,而后一擊即將必殺時卻突然不動,轉(zhuǎn)而飛快的去躲避陳豐那看起來樸實無華的一拳,這陳豐莫非是使用了什么骯臟手段?
雖然看不懂,但一群人皆嘩然,只有寥寥幾人,要不做沉思狀,要不做疑惑狀。而混在臺下觀眾中的一個在這樣的晴天顯得有些怪異的斗笠人,斗笠下的嘴角卻微微翹起。
“好詭異的功法,可惜了我這一拳?!标愗S的聲音還是沙啞,不過比剛才好了一些,雙拳表面的皮膚下血管爆起,看起來恐怖,像一條條游動的小青蛇。
“有古怪,不能和這子近身搏斗。”李昌庚自言自語道,而后將腰上的一個圓柱的小棒摘下,伸手一甩,淡金色的長劍彈射出來。竟是與李家王蛇功相輔相成的金蛇劍。
臺下人皆驚,李昌庚一上場赤手搏斗了一回合便拿出了看家本領(lǐng),看來是不想和陳豐糾纏,想要快些結(jié)束戰(zhàn)斗,接下來的戰(zhàn)斗定是加倍精彩。
陳豐輕笑。
“劍長而軟,迅捷刁鉆,屬陰險兵器?!?br/>
“來吧?!闭f話間,他踱步走到高臺內(nèi)則,這里放有八個大的武器架子,每一個架子上掛有九件武器,雖然都只是精鐵鑄造,不過樣式齊全,涵蓋了七十二般兵器,從刀劍到棍棒到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讓人眼花繚亂,而陳豐只挑了一把闊刀,提在手中,冷冷地看著李昌庚。
“哼,故弄玄虛。”他爆喝,對比陳豐的沉穩(wěn),他就像是在給自己鼓氣。
不過他卻拉開衣衫,胸部有復雜的符文印記,晦澀難懂。在場有一些見識廣泛的,見到此物才猛然驚呼:“符?。 ?br/>
“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李昌庚陰沉地道,“我十歲悟道時我父親請五元壇大能給我加持了這一符印,能將我的境界壓制在蘊氣,厚積而薄發(fā),一旦解除,直上煉氣。”
他用奇怪的手印在心臟處微微一點,那奇怪的符印立刻五色變換,最后變成灰色,融入他體內(nèi)。他享受似的仰起頭,舒服得差點要呻吟出來。
“反正我的解封日期也快到了,提前兩天也問題不大,就讓你來嘗嘗厲害吧,臭小子?!?br/>
他雙手一震,磅礴的氣機以他為圓心向周圍爆開,還好這青石大磚還算結(jié)實,才沒有被這震蕩的氣機破壞掉。
管理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煉...煉氣三重?”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對這場比試的掌控范圍,萬一出現(xiàn)事故,他根本處理不了。
不過,這完全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臨陣破境界的人又有多少呢?
“刀劍無眼,小心了哦,小兄弟?!彼木辰缈梢运僚叭珗觯丝陶f話間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氣。
他將金蛇劍拖在身后前沖,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三分,而且步伐愈發(fā)詭異,左右閃爍,讓人根本看不清位置。
再次欺到陳豐身前,金蛇劍刺出,劍花飛舞,像是無數(shù)條青目獠牙的眼鏡蛇,任何一口都能瞬間讓人喪命。
陳豐橫向揮刀,想要裹挾著熾熱血氣破除眼前幻覺。
但一刀揮空,右肩被鋒利的劍刃劃中,雖然有血氣格擋減弱了鋒利程度,不過還是出現(xiàn)了一條三寸長但是極深的傷口。
一劍未停一劍又起,金色軟劍舞出道道殘影,場外人看起來絢爛十分,不過場內(nèi)人卻能真實的感覺到殺氣重重。
陳豐耳聰目明,清楚的聽到了陣中的李昌庚陰狠的一句: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