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出了白家,然后又坐上了白家的馬車。
有接有送,服務周到。
車上,眾人跟來時一樣沒有說話。
馬車在大街上奔馳,路上根本沒有出現(xiàn)堵塞,以及官兵攔車的事情,十分順利的回到了客棧。
“多謝?!?br/>
顧青下車后,拿出一瓶丹藥,暗中交給負責送他們的男人。
“公子言重了,您慢走。”
男人不動聲色的接過東西,對于顧青的態(tài)度越發(fā)恭敬熱情。
顧青朝對方微微一笑,然后轉身進入客棧。
“干嘛去了,這么慢。”
趙興偉看到最后進門的顧青,問道。
“給了點用不上的東西,攢點人情?!?br/>
顧青嘿嘿一笑,就帶著秦英她們上樓。
趙興偉、令狐海緊跟著上樓,然后一同進入一間房間。
顧青在拿出一套陣旗布在周圍,然后才坐下道:“老海,趙哥你們對于白楓跟白蓮教和金廷的關系怎么看?”
經過上午的接觸,他發(fā)現(xiàn)他們之前認定白楓跟白蓮教的關系,似乎并不是那么準確嚴謹。
至少從購買武器這一點來看,白楓似乎并非完全忠誠于白蓮教。
“什么怎么看?不就是白楓在金庭當官,又有白蓮教的身份嗎?!?br/>
令狐海眼睛一白,無所謂道。
你個憨貨,我是問你這個嗎?!
顧青聞言,心中感覺有些無奈,“我的意思是,你們覺得白楓跟金庭、白蓮教,那個關系最密切?”
“這個倒是個問題。”
令狐海眼睛一瞇,臉上露出沉思,“我不知道?!?br/>
我……
顧青本以為對方一臉思索的模樣,嘴里能說出什么有用的話。
果然,他就不該跟這個滿腦子都是干架的人說這些。
“這個事情的確不好講,我們現(xiàn)在掌握的情報還是太少了。”
趙興偉倒沒有令狐海那么不靠譜,沉思片刻道:“不過如果換作是我,在一個強大的國家做到白楓這個地位?!?br/>
“一個不能見光的勢力,已經無法再滿足我?!?br/>
顧青聞言微微點頭,趙哥說的倒是很現(xiàn)實。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任何的身份感情都是可以成為價碼然后交易背叛。
只是這個世界,也存在那種為了自身的信仰而不顧一切的人。
白楓是不是那樣的人,他還真不好妄下結論。
單從目前對方所表現(xiàn)的看,對方大概率不是陸子燁這類人。
“如果白楓跟白蓮教的聯(lián)系沒有那么密切,我們倒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讓對方跟白蓮教反目成仇?!?br/>
顧青摩擦著下巴,心中思索,“那樣基地就能在盛京安心發(fā)展,不必擔憂白蓮教的報復?!?br/>
下午,范老跟陸子燁也從外面回來。
顧青詢問了對方有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得到的結果是有了幾個合適的選項。
范老決定,明天再去看看,最好就在明天確定下來。
對方也問了顧青和白楓的見面,在得知了事情經過后,老先生陷入了沉默。
“這件事可以答應下來,明天我會讓小劉帶隊過去商談?!?br/>
范老一錘定音,將售賣武器的事情應下。
晚上,顧青正在房中打坐修煉,然后忽然看見房外有人影閃過。
“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多了,那個方向只有我們的人吧。這個時候,誰還會出門?”
顧青心中生出一絲疑惑,也無心打坐,悄悄打開門追了出去。
當他來到樓梯口,就看到換了身衣服的令狐海,已經到了樓下。
“令狐海?他這么晚出去干嘛?”
顧青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他想起自從對方進入盛京后,情緒就有些不對,有些心不在焉。
他本來不想管這件事,因為對方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閱寶書屋
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上去。
他將自身的氣息收斂,跟在對方的身后上了大街。
夜晚的盛京城,燈火璀璨,街道兩邊行人絡繹不絕,公子貴女、修士豪俠來來往往。
即便已經是晚上,盛京城的熱鬧依然不減,甚至比起白天還要繁華許多。
顧青跟在令狐海的身后,周圍行人眾多,他也不怕跟近了被對方發(fā)現(xiàn)。
他跟著對方穿過好幾條街道,走了快半個多小時,前方的令狐海突然左拐消失。
顧青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結果前面根本沒有看到令狐海的身影,接著他就感覺肩膀上多出了一只手。
“顧青!”
顧青身體微微一驚,有被嚇到。
他回頭一看,就見令狐海正皺眉的看著他。
“是你啊,嚇我一跳。今晚上的月色很美?。∧阋彩浅鰜碣p月的嗎?”
顧青哈哈一笑,抬頭看天,就見到一大團烏云把月亮擋住了……
呃……有些尷尬。
“今晚的月色的確很美,就是黑了點。”
令狐海呵呵笑道。
月亮是黑的嗎?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挺幽默啊。
“你大半夜出來干嘛?”
顧青不想在月亮這個話題上繼續(xù)糾纏,直接問道。
“屋里待在悶,出來走走。你呢?”
令狐海與顧青在大街上閑逛,十分自然的閑聊。
真的嗎?我不信。
顧青心中不信,嘴上卻是接著話道:“我也是。第一次來盛京,想要好好走走欣賞一下夜景?!?br/>
“如果想要欣賞夜景,那一定要去西城的白水河?!?br/>
令狐海說著兩眼放光道:“那里畫舫布滿河面,兩岸青樓、酒家數(shù)不勝數(shù),是整個盛京最繁華的地方之一?!?br/>
“……我說了這么多,你有沒有再……你這是什么表情?”
他越說臉上表情越是興奮,過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說。
令狐海疑惑的朝顧青看去,結果卻看到了這樣一個表情。
(???)?
當我發(fā)出這個表情,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老海,你似乎對那個地方很懂嘛!老實說,你是不是經常去???”
顧青眼睛瞇起,嘴角一側上揚,露出壞壞的表情。
“瞎話!我令狐海行的端坐的直,又豈是那種留戀于青樓的人!”
令狐海被顧青的表情刺激道,大義稟然道:“我那是深夜送溫暖,寒意摧人骨,但善良暖人心!我那是去做好事,做慈善去了,你可不能污蔑好人!”
“慈善嘛!送溫暖嘛!這些我懂,我懂。”
顧青順著對方的話,連連點頭道:“曾經我也看到過站在路邊,穿著稀少布料的年輕小姐姐。當時我年少氣盛,熱血方剛,也最見不得這樣的苦難同胞,想要慷慨解囊安慰對方。”
“只可惜當時囊中羞澀,只能空有滿腔熱血而無處發(fā)泄。等到后來顧某漸漸起勢,再想做好人好事時,那條街道已經被拆了?!?br/>
顧青說的情真意切,眼含熱淚,自己都差點哭了。
更別說旁邊的令狐海,眼神也都有了變化。
“這樣說來,顧青你也是個樂善好施的人!看來你與我一樣,都是個好人??!”
他輕輕拍拍顧青肩膀,感慨道:“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帶你去做做好事,算是圓你一樁心愿,如何?”
“現(xiàn)在嗎?這會不會有些不好啊?如果被小英,范老他們知道就麻煩了?!?br/>
顧青聞言神情一愣,搓著手,表情有些為難道。
“這件事的確不能告訴范先生他們,不過只要你我保密,同一口風,誰又知道這件事?!?br/>
令狐海劍眉一挑,很快想到對策。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了,快跟我走吧!去晚了,人都沒了!”
令狐海見顧青還要多說,一把拉著對方就往前走。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