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也不搭理那豬頭三,向那攤販道:“兩位受了無妄之災(zāi),將會獲得百兩白銀賠償,無罪釋放!”
“多謝御史大人,多謝御史大人!”“青天啊,黃家父子接連出了兩位青天大人,真是我大坤之福啊!”聽聞如此判決,圍觀眾人頓時一片叫好之聲,歡呼之聲直沖天際,
眼見如此,方正不由面露羞愧之色,他是當(dāng)初參加科舉考試,選拔出來的舉人之一,后來被黃書和周老眾人教導(dǎo)了些時日,也便賜了正氣訣,丟給了趙深,
如今大坤新近實行的許多律法還都是黃書那時候提出來,交給大坤百官驗證過后,在開始實施的;
而方正不管是天賦還是心性,在那些舉人之中都是佼佼者,是以被派遣在這中川城做了個知府,
只是其雖說公正不阿,遵紀守法,但其名聲在這中川卻是毀譽參半,中川百姓談起方正也只能說他正直,但卻也沒人說他什么好話,
直到此時,看到黃書審案這一幕,他才有所察覺,審案需要充足的證據(jù)和對案件充分的調(diào)查和了解,
除外還需要一定的靈活應(yīng)變,根據(jù)情況不同而做出不同的判決,同樣的案件,放在不同的人身上得出的結(jié)果很可能也是不同;
審?fù)臧讣?,黃書干脆走下大堂,拉著那攤販,開口笑道:“大叔,聽說你家還有病人,
在下也懂得一些岐黃之術(shù),不若同你一起前往探望一番,正巧小生還有一些事情還需要勞煩與你,就是不知道大叔歡不歡迎??!”
看到黃書如此友善,那攤販頓時一陣激動道:“這……這……這,御史大人前往,老漢自然是歡迎,只是家中簡陋,恐怕有所冒犯!”
“哈哈哈哈,那咱們就這么說定了啊,走走走,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黃書大笑一聲,拉著那攤主就往外走,
“師尊,我……”看到黃書就要離去方正趕忙追了上去,嘴角楠楠,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黃書瞪了方正一眼道:“既然你還叫我一聲師尊,那本山主有一言與你,依法斷案不是憑法斷案,若是任何情況都照著死規(guī)矩來,
直接搬上一大堆法卷案宗來放在官椅上,遇到案子直接上去翻書就行了,還要你這個知府做什么?今日你就給我在這呆著,悟不透,不準吃飯!”
“謹遵恩師教誨!”方正聞言,頓時面露慎重之色,躬身一拜后,果真是老老實實的待在此處,開始參悟黃書所言;
……
中川城外,黃書三人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為了幫那攤販的妻子療傷,黃書隨其回了家中,有其出手自然是藥到病除,
為了感謝黃書,那攤販非得把一截木頭送給黃書,說是家傳之寶,黃書本待不要,不曾想剛一出門,就被黑壓壓的人群給圍了起來了,
卻是因為黃書的身份暴露,引來周圍眾人的圍觀,竟然足足聚集了數(shù)千人之多,擁擠程度差點沒把那攤販的小破屋給擠成碎片,
嚇得黃書趕忙拉起月涵二人,直接駕云而走,那截木頭倒也被黃書順便拿了去,
望著黃書懷中的木頭,環(huán)兒不由開口道:“少爺,你非得抱著這破木頭干什么?看樣子只是普通的梧桐木那,既然是人家的傳家寶,就這么拿走多不好!”
這各家各戶,基本上每一家都有傳家之寶,說白了就是祖上傳下來的一些物品,甚至可能只是隨手從街頭撿的一塊石頭,也算是給后世子孫留個念想,
聽說好像是因為大坤太祖原本是貧困之人,就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家傳之寶里面的秘密,從此發(fā)展起來的,所以世人紛紛效仿,到了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成了大坤的風(fēng)俗了,
而送人傳家之寶,也代表著一家人最為熾烈的感恩之心,現(xiàn)在黃書的小院里還放著一大堆的傳家寶那,那些都是以往百姓送給黃鐵崖的,當(dāng)然也有一部分是別人送給黃書的;
黃書呵呵一笑道:“此次幫了他們,若是不收點東西,他們肯定會心中記掛一輩子的,留著做個念想也好,
再說這也不時普通的梧桐木啊,這是一把七弦琴,只是現(xiàn)在沒有琴弦而已,正好吾最近想學(xué)學(xué)彈琴,回去把這琴弦續(xù)上,還是能用的!”
“琴、棋、書、畫”歷來被視為文人雅士修身養(yǎng)性的必由之徑。而琴因其清、和、淡、雅的品格寄寓了文人的風(fēng)凌傲骨、超凡脫俗的處世心態(tài),從而在琴棋書畫之中居于首位,
琴者,情也;琴者,禁也。吹簫撫琴、吟詩作畫、登高遠游、對酒當(dāng)歌,這是提升心境的最佳途徑,
要說書畫,在臨摹了《快雪時晴帖》和《八駿圖》之后,黃書已經(jīng)算是入門了,但在琴棋方面,卻還是一竅不通;
如今既然攤販大叔送的傳家之寶是一具破舊古琴,想來也是機緣到了,正可學(xué)習(xí)一番,也好讓自己的儒道更加精進;
閑話少血,再說月涵聞言,開口道:“黃大哥,你要學(xué)琴啊,不如在買上一把好了,這把古琴這么舊了,還沒又琴弦,怕是不能用了!”
黃書聞言撓了撓頭道:“我聽說這琴用的越久就越好,我看這把琴也有幾千年的時間了,應(yīng)該很好才是!”
水月涵捂嘴一笑道:“黃大哥,書上說古琴要經(jīng)常彈,彈出的聲音才會漸漸變得好聽,這把琴放了不知道多少年沒彈,不會比新的好多少的,
再說一般古琴,流傳個幾百年,就會壞掉了,這把要是有幾千年,哪里還會保存到如此完整!”
“恩,這便怪了!”黃書聞言頓時眉頭一皺,陷入沉思之中,按照歷史長河感悟到的氣息,這把古琴最起碼有五千年以上的年限,具體年限,因為不曾深入查看還不曾得知,
但按照以往書中所言,傳世古琴由于年代久遠木質(zhì)疏松等問題,若長時間平放,則容易造成塌腰,是以閑置不用之時,往往需要掛在墻壁之上才行,
即使如此,也只是延長了一段時間的使用期限而已,絕對不可能五千年不壞,而且一旦保存不當(dāng),因為潮濕、干燥、蟲蛀等諸多原因,都會使得古琴損毀;
而黃書手中這把古琴,雖說看似破舊,但卻絲毫沒有缺損之處,甚至就連古琴上的岳山、承露、軫池條、冠角、齦托、龍齦等物也是盡數(shù)齊全,
以攤販大叔一家的條件來講,他們也不可能如何鄭重的去保養(yǎng)這把古琴,卻依舊不減損毀,可見這把古琴怕不是簡單之物!
沉吟片刻,黃書卻是眼神一閃,向月涵交代道:“月涵,替我護法,待我看看這把古琴的出處和來歷!”
說罷,徑直盤坐青云之上,將古琴放置雙腿之上,心神一動間,喚出史家靈筆,沾染本命靈墨,緩緩書寫道:“絲桐合為琴,中有太古聲。
古聲淡無味,不稱今人情。玉徽光彩滅,朱弦塵土生。廢棄來已久,遺音尚泠泠。不辭為君彈,縱彈人不聽。何物使之然?羌笛與秦箏。”正是白居易所著《廢琴》。
隨吟誦之聲,一個個紫金大字烙印股古琴之上,漸漸有淡淡清音傳入耳中,虛空中正氣凝聚,化為一方破舊古琴,飄蕩虛空,沉浮不定,
與此同時,虛化的歷史長河從天而降,開始不斷沖刷著那正氣凝聚的破舊古琴,一幅幅畫面開始從黃書腦??焖匍W過,
他看到了三百年前,攤販大叔的先祖在山野之地意外撿到這把破舊古琴,從而帶回來作為傳家寶,
看到了一千多年前,大坤軍隊攻破中川之際,有兵卒從豪門大戶的雜物房里搶出了這把破舊古琴,當(dāng)做柴火燒卻不一直點不著,隨手丟在了山谷,
看到了兩千年前,大殷還在之時,有人想要為這把破舊古琴安裝上琴弦,卻是裝上不久,就會因為各種意外盡數(shù)崩斷,于是被認為是不祥之物,被丟在雜物間,
看到了三千年前,有人揮動刀斧劈砍古琴,卻無人能傷其分毫,從而被習(xí)武之人當(dāng)做武器使用,最后死于非命,
看到了四千年前,有元嬰高手,想要將其煉為法寶,以靈火灼燒五十年,不見絲毫變化,隨后戰(zhàn)死在外,破舊古琴則遺落在外……
時間開始不斷變換推前,滄海桑田,光陰似電,眨眼間已經(jīng)來到了萬年之前,即使以黃書的文氣修為,此時此刻也不覺有些難以支撐,
歷史長河已然被拉伸到了極致,好似一根細細的透明繩索一般拉扯著黃書的心神,使其不至于迷失在這滾滾時間洪流之中,
但這古琴的來歷和源頭依舊不曾出現(xiàn)分毫,好似這把古琴從出現(xiàn)以來,就是這幅古樸破舊的模樣;
察覺到歷史長河之上傳來的虛弱感,黃書無奈的苦笑一聲,正待將心神收回待今后修為強大一些再行探查之際,卻是霍然看到一抹淡淡的紫光從眼前一閃而逝!
一股威壓傾瀉而來,好似一座大山直直從天而降,壓在了黃書心神之上,頓時令其心神一震,仰頭“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隨即目漏駭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