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歸晚看著他,眼底含笑,眼神如刀:“王爺也非要跟我這么說話嗎?我現(xiàn)在同王爺是一條船上的人,一心為了王爺,王爺在府中偏袒愛妾就算了,在府外也要如此陰陽怪氣嗎?”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留下蕭淮煊在原地。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同他說話。
若是換做旁人,他早就叫人侍衛(wèi)把人攔下了。
但這個人是從前唯唯諾諾甚至都不敢看他的虞歸晚,他只覺得不可思議。
青龍目睹了一切,走了過來:“王爺,今日若是沒有王妃,將士們也不會這么快好起來?!?br/>
“雖然王妃從前確實向外傳遞了消息,但她現(xiàn)在的的確確幫了你許多……”青龍后續(xù)的話咽了回去,他看著自家王爺?shù)哪樕桓叶嘌浴?br/>
……
虞歸晚沒有先回王府,而是憑借著原主的印象,去了一處繁華的巷子。
她昨日已經(jīng)想過了,她在現(xiàn)代無論如何強勢。
現(xiàn)在來到了這里,也只能遵從這里的等級制度。
身為女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憑借著自己的醫(yī)術立足。
若是沒有銀子和地位,她就算是離開王府,也無法和孩子活著。
虞歸晚進了街角那家鋪子,是一家面館,人很少。
見到虞歸晚進來,原本在打瞌睡的店小二立刻精神了:“客官,想吃點什么?”
“隨便來一碗小面吧?!?br/>
虞歸晚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店小二手腳很麻煩,沒多久便給她端來了一碗面。
“小姐,您的面。”
“多謝?!?br/>
半個時辰之后店小二看到虞歸晚還是沒有任何動筷子的意思,他走了過來,小心地問道:“小姐,這面可是不合胃口?”
“確實不合胃口,濟世救人的先生為何要開面館?”
虞歸晚眼底含笑地看著眼前的人。
她話音一落,店小二就變了臉,他有些不悅地開口:“小姐再說什么,我一個粗人聽不懂。”
“蒼龍折角,鯤鵬困于淺水,先生不過是一時失意,又何必心灰意冷?!?br/>
虞歸晚拿出一袋銀子,放到了面前的桌上,她繼續(xù)道:“先生的面或許做的不好吃,但先生的仁義心腸的卻還記得?!?br/>
眼前的人便是兒時曾經(jīng)救過虞歸晚性命的林先生林長安。那時虞歸晚得了天花,京都許多大夫都說她活不了了,唯獨林長安醫(yī)者仁心,拼死救了她。
虞歸晚昨晚想了許久,她現(xiàn)在的身份不易拋頭露面,林長安仁義心腸是與她和開醫(yī)館最合適之人。
“小姐看錯人了。我已經(jīng)多年不行醫(yī)了?!?br/>
“那先生信我嗎?”
虞歸晚起身,定定地看著他,眸子里似有一團火。
“信什么?”
“信總有一天先生會名揚天下,會有很多人前來求醫(yī)問藥?!?br/>
林長安苦笑一聲。
“小姐真的高看我了。”
見到他如此心灰意冷,虞歸晚沒有多失望。
她很能理解林長安,林長安用藥不拘泥于醫(yī)書,不少開醫(yī)館的哪里容得下他這樣的怪人?
沒多少日子,他便因為人命官司,進了大理寺,一番折騰下來他本沒有心灰意冷,但因其他大夫的排擠,叫他醫(yī)館冷冷清清,甚至母親也因此活活餓死。
他這才換了身份開了面館。
這些都是虞歸晚從原主記憶中知道的。
原主雖然怯弱但卻知恩圖報,總是叫身邊人去接濟林先生。
虞歸晚思及至此,微微一笑:“我從未高看先生,若不是因為先生,我便不會學習岐黃之術。我相信先生可以懸壺濟世,所以才學了醫(yī)術?!?br/>
“你也會醫(yī)術?”
林長安震驚極了。
“自然,我只需一眼便看得出,先生雖然刻意尋求自在,但其實內心郁結于心?!?br/>
“我愿意同先生合力開醫(yī)館,先生不必著急回我。三日后我還會再來。銀子的事情我都可以解決,我只要先生一個態(tài)度?!?br/>
“這些權當是我感激先生今日的面和當日的救命之恩了。”
虞歸晚說完,行了一個禮緩緩地離開。
林長安看著桌子上的銀子,久久未語。
虞歸晚因著蕭淮煊的態(tài)度,心中不痛快,在京都逛了許久,對京都的情況大致有了了解。
她回到王府已然是傍晚了。
王府早已經(jīng)人仰馬翻,蕭淮煊回來得知虞歸晚還未歸府立刻派人去找。
青龍站在他身邊大氣都不敢出,虞盼姿面色凝重,心中卻極為滿意。
虞歸晚最好死在外邊,永遠不回來才好呢。
“王妃回來了。”
門口的仆人一喜,匆匆走了進來。
虞歸晚便在這樣古怪的氛圍中款款走了進來。
她一眼便看到前廳的蕭淮煊,一言不發(fā)地向著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
“姐姐出去一日,眼中連王爺都看不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