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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分鐘,姬然和阿撒茲勒之間的距離都沒有超過十厘米。阿撒茲勒身上又新增了數(shù)道血痕,一把巨劍被他揮舞的仿佛要飛起來一般。可就是這樣,也沒能擊中過姬然一次。
夜猗先是微微驚訝,然后也就釋然了。他完全可以感受到,姬然在整個戰(zhàn)斗過程中沒有使用斗氣,更沒有使用魔法,這是純粹的依靠身體靈敏度。姬然,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姬然,才會采用這種戰(zhàn)斗方式吧?
而如果是他自己,面對姬然時結(jié)果又會如何?
一想到這里,夜猗就對姬然的戰(zhàn)斗方式更加在意,觀察的十分仔細。越看得多,夜猗的眼睛就越亮。因為他發(fā)現(xiàn),姬然用的是一種借力使力的方法,她每每接住阿撒茲勒的一擊,都不是用強力扛回去,而是順著那一擊的力道轉(zhuǎn)移身形,動作熟練優(yōu)美,兩側(cè)的墻壁上已經(jīng)落滿她反彈這個力道改變攻擊方位的腳印。
姬然的動作越來越快,阿撒茲勒已經(jīng)開始跟不上她的速度。
夜猗想了想,難怪姬然曾經(jīng)對他說過,之所以要讓天罰傭兵團的眾人跑步,就是為了加快他們的攻擊速度?!拔觳黄啤?,這是姬然曾送給他的一句話。
待越看的仔細,夜猗心底就越糾結(jié)。如果換做是他,碰到了姬然這種對手也會很頭疼,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她鋒利的短匕什么時候會吻上自己的喉嚨。可是如果他真的有殺敵之心,姬然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嗤!”阿撒茲勒的又一處身甲被姬然劃破,暗紅色的血液從那裂口流出。他突然停下攻擊,直挺挺的站立在原地,收刀不及的姬然“嗤”的在他身上又多劃出一道傷痕。
阿撒茲勒忽然像瘋子般對姬然發(fā)動攻擊,現(xiàn)在又忽然停止攻擊,這讓所有人都一頭霧水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是此刻一派寂靜的阿撒茲勒,卻讓大家心都襲上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
“不好,是自爆!”最了解狂化的姬然一語道破玄機。
眾人臉色齊齊再變一次,在這樣的狹小空間內(nèi)玩自爆,根本躲不開。而且一位劍士宗師的自爆威力,很有可能造成整座地下建筑物塌陷。
就在這時,姒玄幾大步跨到阿撒茲勒身邊,一手迅速的搭放在他肩上,一手撕裂了個藍底銀邊的空間定位卷軸。
兩人腳下立刻出現(xiàn)一個藍色光暈的魔法陣,魔法陣向上拉伸,形成一個圓柱形的法陣空間,眨眼間,陣內(nèi)兩人便消失了蹤跡。
且不論尚且遺留在巫墓之中的其他五個人是何狀況,阿撒茲勒被姒玄強行傳送離開巫墓之后,一個呼吸間,妖異的血紅色眼睛立刻淡退了。他又再度奪回了這具身體的自主權(quán),可是心底卻滿是失落,看向姒玄的目光中充滿了憤怒。
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夠殺掉她了!
以后,可能都沒有這種機會,阿撒茲勒心底明白,如果是在自己清醒的情況下,要下這個手,很難!
被阿撒茲勒盯住的姒玄心臟一緊,立刻布下一個空間魔法盾,可是在一位劍士宗師面前,這樣瞬發(fā)的三級魔法盾實在沒有什么作用。魔法師對戰(zhàn)劍士,本身就處于劣勢,因為他們的法術(shù)攻擊力雖然強大,但卻需要一定的呤唱時間。姒玄呤唱咒語的時間再短,也沒有阿撒茲勒揮劍的時間短。
而他身上的原本攜帶的魔法卷軸又都用完了。魔法卷軸,是要以導魔性極好的動物皮膚為基礎(chǔ),再加上各種材料繪制而成。魔法師們基本上都會繪制魔法卷軸,可是他們卻不懂得如何制作魔法卷軸,魔法卷軸的制作都是由一些高級附魔師來操作,售價貴的離譜。他的那兩個卷軸原本是用來保命的。
阿撒茲勒的巨劍停在姒玄脖頸處,殷紅的血液沿著劍身緩緩流下,最后在劍柄處匯聚,,滴落。
劍,會停在這個地方并不是因為阿撒茲勒的手下留情。而是因為姒玄在最后關(guān)頭魔法終于呤唱完畢,阿撒茲勒的劍刃被一道透明的空間護盾阻隔,只是堪堪割破皮肉,并未傷到大血管。
阿撒茲勒保持著斜跨步,側(cè)身單手緊握劍柄的姿勢,并沒有因為姒玄的魔法盾而多加一絲一毫勁力。他譏諷地看著這個紫發(fā)紫眼的男子,左眼眼球上那一對緋紅的瞳孔內(nèi)全部溢滿陰翳。
“為什么不發(fā)動攻擊?只有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別告訴我這個道理你不懂?!?br/>
“哈哈~”姒玄大笑起來:“阿撒茲勒……我不進攻的原因……或許其他人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我不進攻……是因為我姓姒!”
阿撒茲勒聽到此話倏然發(fā)作起來,他抽回自己的巨劍一劍劈向地面,揚起一片沙塵。
“哼?姒?原來你們還記得你們是姓姒的?!”
姒玄眸光微微收斂,視線也不由自主地移向另一側(cè),淡紫的唇瓣抿了幾抿,無奈道:“拜托你……無論如何……不要傷害她?!?br/>
阿撒茲勒氣極反笑地指著姒玄道:“你居然求我不要傷害她?反了吧!這句話應該我來對你說!”
姒玄還是不語,但是他忽然極其堅定地看著阿撒茲勒,渾身魔力肆動,身后空間一陣扭曲,出現(xiàn)了一個純黑色的神秘空間。這個神秘空間仿佛生物的心臟般一縮一放,道道莫名氣刃就這樣隨著它的縮放四散開來,發(fā)出一陣陣割破空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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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姒玄和阿撒茲勒同時消失,姬然怔怔地看著當場,心里有些亂。
可是她卻說不出自己擔心的到底是誰。是姒玄?不,那么討人厭的家伙有什么值得擔憂的?是阿撒茲勒?可是他卻一心一意想置她于死地。
最終的千頭萬緒匯聚成一句自喃:“會死嗎?”
“放心吧,姒家,是最會逃跑的一族。而阿撒茲勒……他的怨恨、不甘和憤怒也一定會讓他活下去的。起碼在你死去之前?!币光⒌穆曇粢琅f醇美悅耳,可卻讓姬然察覺到一種一樣的陌生感。
她警惕地握緊雙匕盯著夜猗,阿撒茲勒適才莫名其妙的發(fā)瘋原因還未找到,現(xiàn)在的夜猗也變得不安全了。
那張性感至極的薄唇微微一翹:“你想攻擊我?”
姬然搖頭,渾圓的大眼睛直盯著夜猗一眨不眨:“我只是想活。”
就在兩人對持之時,坎蒂斯也變得雙目迷茫,臉頰緋紅,娉婷走向北滺,半掛在他身上喊了聲:“滺~”
北滺與姬然站得很近,所以她直接兩大步跨過去,握緊拳頭用手背處朝坎蒂斯挺翹的鼻梁上一撞,坎蒂斯兩眼一翻,很干脆的昏了過去。
“老師,不是我太暴力,是她實在風騷地不是時候。你要是有興趣,回去再慢續(xù)那夫妻之情好了。”
北滺扶住后倒的坎蒂斯:“小心!這里有些不對?!?br/>
從阿撒茲勒開始,每個人都變得很奇怪,北滺覺得自己的身體也有些浮躁起來,不過心念一轉(zhuǎn),那些狂暴的氣息又消散無蹤。
姬然揉揉眉尖無奈道:“老師,我現(xiàn)在后悔了。剛才打坎蒂斯的時候應該把那個人也大了才對?!?br/>
北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澤維爾已經(jīng)雙手握劍直指姬然,此刻的他橫眉怒目、面目猙獰,眼底的鄙視還有厭惡也是十分明顯,就像姬然是一個多么卑賤的生物般。
“惡心的發(fā)色,漆黑的眼睛,粗俗的舉止,卑劣的性格,身為神棄就應該去當奴隸,永永遠遠的做一些最苦最累的活??赡憔尤焕p著夜猗妄想進入我們的生活,下賤、無恥、齷齪!”澤維爾越說越激動,手中的劍也高高舉起。
姬然十分淡然地面對澤維爾的指責,再難聽的話聽多后也就無謂了,“老師,下一個不會輪到你吧?”
北滺淡灰色的眼眸內(nèi)一派平和之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和你剛才說的那種很甜的氣味有關(guān)。我曾經(jīng)在附魔師聯(lián)盟的書塔內(nèi)看到過一本有關(guān)植物的書籍,上面記載著,有一種植物叫做迷檬,它開花的時候能夠散發(fā)出很甜的香氣,吸引各種生物前來。當生物走近時,又會發(fā)出一種催眠氣體,讓那些靠近的生物們自相殘殺。死去的生物尸體經(jīng)過腐化,埋入地下,就能轉(zhuǎn)化成迷檬果實成熟的養(yǎng)分?!?br/>
“這真是一種近乎完美的生存方式。”姬然由衷贊嘆:“不過似乎對我們倆人沒用?”
北滺看向姬然,淡灰的眼睛里充滿欣慰:“這種催眠,只能激發(fā)生物心底最深的欲望,特別是攻擊欲。小姬,我很高興,在本質(zhì)上你是個好孩子?!?br/>
姬然囧了,隨后用頭抵住墻壁喃喃不斷:“我是個不成功的壞人……”
“不行,我不能接受,我不能讓我們天罰傭兵團的團副是個神棄,而且我不能讓你活在他的生命里??!”澤維爾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隨即暴怒跳起,握劍朝姬然沖來。
姬然面對北滺無辜地聳聳肩:“老師,你看到了?幾乎整個世界的人都對我有敵意,如果我真如你所愿地成為一個善良的好人……那只能是死的連渣都沒有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