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的悄然逝去,整片桃林中寂靜無聲,漫天飄散的桃花瓣下,一個身穿白衣勁裙的女子抱著一只小白喵正在吭哧吭哧的向前走。
小白喵睡得香甜,時不時的還有輕微的鼻鼾聲響起。
又不知走了多久,久到歐陽雪漫的小腿都有些麻木了。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會這么大?”
歐陽雪漫睜開眼,看著一望無際的桃林,輕喃出聲。
只可惜,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與之商量的人……或者獸,所以話說完,她便又默默地閉上了嘴,然后輕輕的捶了捶腿,緩解了一下肌肉的緊縮,準備繼續(xù)前行。
因為她還就不信了,這個破地方走不到頭兒?
心里暗暗打完氣,歐陽雪漫又換了一只手抱著雪球,而后這一次她卻并沒有閉上眼,直接磅礴的神識散去,人隨著神識走。
走著走著,她發(fā)現(xiàn)這一次身邊的景物開始慢慢的有了變化,桃樹開始一點點的減少,氣溫也慢慢的開始降低,偶爾還會有一股股凌冽的寒氣襲來。
歐陽雪漫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然后默默地將雪球抱緊,腳下卻一點也不慢的順著寒氣來襲的方向走去。
大約走了有一刻鐘,忽然,一道忽高忽低,若隱若現(xiàn)的鼻鼾聲從不遠處傳過來。
對此,歐陽雪漫先是腳下一頓,而后側耳仔細傾聽了一番,接著一手抱著雪球,另一只手拿著短劍,慢慢的朝聲音傳播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越是向前走,鼻鼾聲便越響亮,四周自然而然散發(fā)的天地威壓便越重。
漸漸地,歐陽雪漫開始呼吸困難……她停下來了一會兒,便又試著往前走了幾步,可是體內氣血翻涌,仿佛溺水的人兒,大口大口喘著氣,最后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住,手拄著短劍,她彎著腰微微平息著自己體內上下亂串的玄氣,估計前面不是有天地靈寶就是有天地異獸,要不然怎么會有如此厲害的威壓?
可是,向后退是一望無際的桃林,她也不敢保證自己可以再找到第二條可以出去的路,而向前走,自己實力實在是太低,走到這里已然是身體極限,這下子,進退維谷,該如何是好?
歐陽雪漫緊鎖著眉毛,大腦飛速的旋轉。
只可惜未等她想到辦法,一股寒氣“唰”的撲向了她,再然后,一人一喵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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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歐陽雪漫再次醒過來,漫天飛舞的雪花,鋪天蓋地的冰原,冷的讓人心間發(fā)顫。
這是哪里?
歐陽雪漫有些反應不過來。
“吼——吼吼——”
突然,一陣狂吼聲拉回了失神的某人。
頓時,歐陽雪漫打了一個冷戰(zhàn),再然后她開始奮力當然掙扎的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內力無。
什么情況?
剎那間,一股恐懼感籠罩歐陽雪漫的身。
她這是怎么了?
歐陽雪漫發(fā)現(xiàn)不論自己如何抽動體內的玄氣,都是徒勞,好似乎以前的修煉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怎么會?怎么會變成這樣?
歐陽雪漫抱著頭,開始努力的回想自己來到這個不知名的地方之前所經歷的一切,云煌……桃林……黑球……
所有的一切都歷歷在目,甚至連自己踏入奧義之境她都能想起,沒有受重傷,又怎么內力玄氣無吶?究竟是怎么了?慢慢的沮喪之情籠罩在歐陽雪漫的身上揮之不去。
又過了一會兒,冰地上忽然想起了腳步聲,歐陽雪漫抬起頭,看去,入眼,是一雙雪白的靴子,再然后是及地的白胡子,最后視線定格在一張英俊的臉上。
你是誰?
歐陽雪漫呆呆的張了張嘴,無聲的問道。
明明是一張中年美男子的臉,卻有著耄耋老人才有的長長的胡子,略帶慈祥的眼睛一動也不動的盯著她看,卻讓人生不出半點厭惡之情,甚至連警惕心都沒有。
他是誰?
“孩子!”過了一會兒,渾身充滿矛盾點的人突然開口道,而他的聲音落入歐陽雪漫的耳朵里卻炸開了花,這……這不是她在外面聽到的那道佛音的聲音嗎?
“你終于來了!”見歐陽雪漫還是一副愣愣的樣子,男子忽的笑著道。
“我……我終于來了,您……您是在等我嗎?”也不知道是因為之前的原因,還是他過于慈祥的眼神,總之歐陽雪漫開口便忍不住用上了敬稱。
“是啊!我等你好久了!”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語氣近乎縹緲的說道。
“為……為什么?”話一說完,歐陽雪漫率先臉紅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么弱智的問題,她是怎么問出來的?
然而,男子似是沒有看出她的窘迫,依舊話里行間充滿善意,并且十分鄭重的說道:“因為你叫歐陽雪漫?!?br/>
但是,男子話剛落,坐在地上的歐陽雪漫倒是先沉默了,她是歐陽雪漫,是有什么含義嗎?
男子見歐陽雪漫沉默了起來,莫名的笑了出聲,“乖孩子,你現(xiàn)在不懂,以后……以后會明白的,未來……蒼霧靈州的未來在你的手里??!”話說到最后,歐陽雪漫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沉重。
“為……”什么
她剛想問清楚,男子卻出聲打斷了她,“至于為什么,到你再回來找我的時候,你就明白了,如今,好好修煉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br/>
聞言,歐陽雪漫心頭一顫,什么叫她會再來找他,為什么她還會回來呢?
無數的疑問盤踞在歐陽雪漫的心頭,像一座大山一樣,壓著她。
“難道你現(xiàn)在不能說嘛?”手撐著地,歐陽雪漫歪著頭,眉宇間是別樣的凝重。
“不是不能說,而是說不得,孩子,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男子定定的看了她片刻,忽而緩緩摸著她的秀發(fā)神色淡淡道,“現(xiàn)在你應該好好修煉,知道嗎?”
而一說到修煉,歐陽雪漫小臉更加灰暗,她……她如今已經是一個廢人了,還能怎樣修煉?。靠湛杖缫驳男?,提不起一絲力氣的身體,還能有什么辦法?
“孩子,你經歷的磨難還少嗎?為什么要自我否定吶?”男子看著原本意氣風發(fā)的歐陽雪漫突然之間變成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波光瀲滟的水眸此時盛滿了灰暗,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整個世界一般,無精打采。
“我……”聞言,歐陽雪漫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對啊,她為什么要先自我否定吶?是太過于在乎現(xiàn)在的所有了嗎?還是太過于依賴別人,只不過是沒有了玄氣便像是失去了所有,變得一蹶不振,什么時候,堂堂她歐陽雪漫變得心性如此脆弱了?
因為男子的話,歐陽雪漫忽然陷入了沉思中。
“既然沒有了玄氣,那就重新開始修煉,既然沒有了力氣,那就從走開始,沒有,我們可以在開始,人生幾何,莫讓外物打敗自己的內心?!?br/>
男子的話在歐陽雪漫心頭掀起了一陣風暴,曾幾何時,她也是如此,一步步的往前走,而又不知何時,她開始自我膨脹,是從被別人稱作天才之時,還是從異世回來的那一刻……總覺得別他人多些知識,便自覺自己很厲害,才會在今天得知自己所有玄力無時如此了無生機?
原來,她的內心竟然隱藏了如此大的隱患,若不是今天……未來的晉級對于她來說也許就是致命的兇手。
“謝謝!”歐陽雪漫輕輕呢喃道。
見此,男子莞爾一笑,被天選定的幸運兒就是不一般,只是稍稍提點一句,竟然就能將自己心性中唯一一點小缺憾找出來,而且可以馬上改過,是個可塑之才,也不枉他費如此大的精力,布下如此大的局,只是……再精密的計算也沒有抵過天意,腦海中微微一閃而過某個人的臉,他的笑意漸漸開始收斂,但愿……對她來說這是福不是禍!
“我知道你身懷至寶,現(xiàn)在試著用一下它,也許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見歐陽雪漫當真靜下心來,開始溝通天地玄氣,從頭開始修煉,男子又緩緩拋下一個深水炸彈。
而他話一落,歐陽雪漫“唰”的睜開了眼,略帶警惕的看著他。
見狀,男子只是笑而不語。
歐陽雪漫一時間摸不透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的心,他究竟要干什么?為什么她感覺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別擔心,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就好,其余的……以后,以后你會知道的?!?br/>
“現(xiàn)在待在這里,充分利用好這里的資源,而后乖乖的好好修煉。因為你只有沖破定型期,這里才會解封,你才可以出去,你要知道外面的某些事情還需要你去完成!”
男子一句說完,不停歇的又說道。
而這一次,他說完,歐陽雪漫卻只是狐疑的看了他幾眼,便又閉上了眼睛,別說此時她內力無,就是以前她也不一定可以打得過他,所以何必想那么多,抓緊時間沖破定型期,離開這里才是王道,要知道明月長老可是等著她吶!
沒有等到歐陽雪漫的發(fā)問,卻看見她努力的一幕,男子忽然低低的笑出聲。
歐陽雪漫,不愧是歐陽雪漫啊!
億萬年了,你還是沒有變!
……
就是不知道未來,你會不會依舊還是那樣吶?
……
晶瑩剔透的世界中心靜靜的坐了一個人,此時五彩的玄氣將她包裹在其中,宛如一個龐大的蠶寶寶。
另一邊,是一只毛嘟嘟的白喵,正無聊的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尾巴掃著冰地。
小雪漫,怎么還不出來???這都一、二、三、四……好多天了。揮舞著肉肉的小爪子,雪球瞇著眼睛呆呆的想道。
原來自從那一天,歐陽雪漫下定決定要重新開始之時,忽然間發(fā)現(xiàn)了玲瓏空間可以進入了,于是她便把空間升級所饋贈的天賦丹吞下了,然后,再加上這片冰原中五系玄力十分的充足,所以她一個用力過猛,便五系開,此刻正在努力晉級中。
最先沖破壁障的是火系,漫天的火光映照著歐陽雪漫清冷的小臉,十分絕美。也許是她以前便修煉的是火系的原因,所以這一次她晉級的很是容易,然而其他四系卻沒有這般容易了,沒日沒夜拼命的修煉也只是堪堪停在了低級開辟期便再也無法前進了,不過好在她又天賦丹的藥力保護著,所以不存在五系打架的現(xiàn)象。
慢慢的收回殘留在空氣中的玄氣,下一秒,歐陽雪漫睜開了雙眼。
宛若深井般幽深的水眸,一眼望去叫人心間發(fā)顫~
“小雪漫,你終于醒了!”瞬間一個小肉球落入歐陽雪漫的懷中,緊接著,熟悉的稱呼讓歐陽雪漫差點熱淚盈眶。
要不是,后來那個男人說雪球沒事,她也不可能安下心里好好地晉級。
“以后不許自己單獨行動了,知道了?!本o緊摟著雪球,歐陽雪漫有些后怕的說道。
“唔——,我知道了?!毖┣蚬怨缘狞c點頭,其實它從沒有睡著過,也一直都在她身邊,只是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不過,這些他的雪漫永遠也不必知道。
“突破了!”就在一人一喵正抱著傾訴思念,不,應該是一喵說,一人聽的時候,男子悄無聲息來到歐陽雪漫身邊,說道。
“幸不辱使命!”
話落,“轟”的一聲火光沖天,獨屬于定型期的玄師威壓露出。
“好!好!好!”男子抑制不住激動地心,連說三聲“好”。
“我可以出去了嗎?”然而,歐陽雪漫依舊是淡淡的神色,并沒有覺得自己的修為有多值得驕傲,以前的她就像開了鋒的寶劍,光芒奪目,而此時的她卻是收斂了所有鋒芒的神器,樣子看起來有多么的普通,內芯就有多么的凌厲。
“當然,破開結界,一路向前,你便可以離開!”男子并沒有歐陽雪漫的冷淡神情而動怒,反而心情越發(fā)的高興,甚至還透露出一點其他的重要信息,“不過,破開結界,前面有一份禮物是我送你的,不要抗拒,知道嗎?”
“禮物?”歐陽雪漫像是沒有想到男子還會準備禮物,眉峰揚起,語氣玩味道。
“是的,給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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