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帥還沒來得及消化杜老板的意思，車已經(jīng)開到了地方，杜老板歡蹦亂跳的就下車去檢閱她的新地盤，鄭帥看了一眼她那個小白臉男朋友，一臉的生無可戀，似乎對這種情形已經(jīng)習以為常，賴在車里，并不想跟過去跟她發(fā)瘋。

    鄭帥也想賴著，可惜他是領工資的，只能強打精神跟上去。

    “樓下的廣場是跟這寫字樓一起的嗎？”

    “是一起的。”

    “那這些店面呢？”杜妍指著一些正在裝修，準備開張的店面。

    “那些都是已經(jīng)租出去的?！?br/>
    “那能不能再買回來？”

    “他們先租的，”鄭帥說，“我們要是買下這棟樓，租金也是歸我們的?！?br/>
    “我不稀罕租金，能不能把這些都買下來？”

    “可以是可以……但可能會多花錢?！?br/>
    “花錢怕什么，”杜妍囂張的笑，“我有的是錢?！?br/>
    尾隨跟過來的趙長啟和全師傅聽到了這句話，互相看了一眼，全師傅主動開口，對趙長啟說了第一句不是問好的話：“這派頭，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哪國公主呢?！?br/>
    趙長啟想吐槽，但職責所系，只能對全師傅笑笑，算是點贊了。

    走進寫字樓里面，杜妍顯然對這里的條件有些不滿意。

    “太小了，這里能打通嗎？”

    “不能改……不過這里已經(jīng)不小了?！睅装倨降恼w辦公空間，在趙長啟看來的確是不小。

    “最好是整層就一個巨大的大房間，像一個大廣場一樣?！?br/>
    “……現(xiàn)在的寫字樓很少有這么設計的。”鄭帥委婉的提醒。其實不是很少，壓根就沒有，神經(jīng)病啊，以為這是建火車站嗎？一層一個大廣場？

    “那能不能我們自己設計，建一個?！?br/>
    “那需要很多時間，最少也一兩年。”

    “可以先建，一兩年之后我們再搬進去?！?br/>
    “那這里是不是可以先不買，我們先租下來?！编崕浡殬I(yè)本能的說道。

    “不，還是要買，這個廣場很大。”

    鄭帥有點抓不住關鍵，廣場很大什么意思？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嗎？

    杜妍說：“這么大的廣場，周圍還有居民區(qū)，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來跳廣場舞吧?！?br/>
    鄭帥小心翼翼的提醒：“這個廣場屬于公共空間，到晚上我們沒管轄權，管不了廣場舞?！痹趪鴥?nèi)的城市里，一到晚上，你廣場有多大，跳舞的人就有多多，保證給你填滿。

    “干嘛要管，跳廣場舞是好事啊，”杜妍信手一指廣場周圍那一圈商鋪，“到時候這里做一面很大的玻璃幕墻，里面就是一個巨大的網(wǎng)吧，幾百上千人一起玩游戲，外面就是廣場舞，幾百上千人一起跳舞……”

    杜妍說著說著都開始激動起來，但鄭帥趙長啟他們顯然無法了解她的趣味，也想象不出來到時候那種場面會有多尷尬。

    不過鄭帥總算通過這番話，徹底了解了杜妍的思路，這讓他接下來的工作有了方向。

    花了一個多小時，一行人把這棟大樓大概看完，鄭帥叫來了這棟樓的物業(yè)主管，就在樓下一個剛開張的咖啡店，問了一些更詳細的資料，包括大樓的改造規(guī)劃，消防標準什么的……因為按照杜妍的思路，這棟大樓接手以后肯定是要改造的。

    趙長啟還是繼續(xù)聽他的監(jiān)聽，偶爾也去上網(wǎng)，他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以普通實驗者的身份，加入了老陳的傳消群，群里大部分人都是大學生，說的都是關于如何祈禱賺錢的內(nèi)容，當然，還有更多的人詢問如何才能加入這個實驗賺錢。

    杜妍在網(wǎng)上，跟黑天鵝的團隊正在討論，關于建立一個精英水軍小組的建議，他們商量到底是去網(wǎng)上找一些現(xiàn)成的大V收買的，還是自己從0開始，從底層開始培養(yǎng)一批。

    前者短期內(nèi)有效，但很套路化，后者節(jié)奏慢一些，但長遠的發(fā)展方向可控。杜妍卻說不用了，她以后會有數(shù)量龐大而且免費高效的水軍的。

    趙長啟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鄭帥的資料李代元很快也傳過來了，這是他任務里的常規(guī)工作，必須了解和掌握的東西。

    鄭帥是蘭天在國內(nèi)找的一個財務團隊的領頭人，在戲班丫幫了蘭天的大忙。但他本人并沒有參與過談話實驗，可以說跟楊帆，跟杜妍，之前都沒有過直接的交流。

    李代元在資料里提醒趙長啟，戲班丫藍色天空的擴張很迅速，效果很好，治好了很多人的絕癥，為政府賺了很多錢的同時，也省了很多錢，可以說是皆大歡喜，如果沒有意外，接下來國內(nèi)也會有類似的擴張。

    監(jiān)察部門已經(jīng)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這個方面了，他讓趙長啟也稍微注意一下這方面的信息。

    但趙長啟從杜妍這里，根本看不到一丁點她跟名額之間有啥關系，甚至聊到老小陳的事情時，她都沒興趣往名額上說幾句。

    看她的樣子，似乎也不是故意回避，而是她的全部熱情和注意力，似乎都放在“出名”，和“創(chuàng)業(yè)開網(wǎng)吧”，這兩件事上了。

    出名這件事情已經(jīng)快了，杜妍的微博已經(jīng)開始更新了，雖然就是放了幾張生活照，但卻也有了幾百個粉絲。

    第一部分的重要情節(jié)，也就是倆人在網(wǎng)吧吵架，會在今天下午就拍完，然后上傳。然后接下來就是她的“絕癥回憶錄”了，到時候只要楊帆群發(fā)幾個任務，趙長啟相信一夜之間上個頭條，根本就不是事。

    還有就是開網(wǎng)吧……這事趙長啟根本就看不懂。

    按照監(jiān)察組的分析，很懷疑她這樣做是不是故意花錢給地球人，以表示他們用S療法賺點錢其實沒有惡意，最終還是會還給地球人。

    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呢？直接S療法免費醫(yī)療不就行了么？

    在咖啡廳里吃了點簡餐，下午就按照安排，他們來到一個網(wǎng)吧，又是拍照片。

    網(wǎng)吧是事先清過場的，但為了效果，還要再請幾個人來當群眾演員。

    導演這次為了凸顯杜妍沉迷游戲，還給她化了點黑眼圈之類的丑裝，發(fā)型也給搞亂了，然后又給趙長啟講戲，這是一部激情戲，說要表現(xiàn)出他的憤怒，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趙長啟試了幾次，充分證明了他沒有演員天賦這個事實。

    于是導演只能拍一點側面照，什么青筋暴露的手啊，摔在地上折成兩半的身份證，關于威脅分手的短信……總之，最新的劇本就是，剛剛戀愛，然后絕癥，想要創(chuàng)業(yè)，卻下意識墮落……

    之后的戲份就是圖書館和自習室，那些都簡單，到最后，就是突然成功了，然后病也好了。

    劇情很惡俗，但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看。

    下午拍戲的過程中，找了個機會，趙長啟問了一下鄭帥，關于在戲班丫，有沒有類似“名額交易”這事。

    “當然有，”鄭帥說，“跟國內(nèi)一樣，歐洲也管這事，但有錢人也都想辦法來買，只要醫(yī)院準許病人‘自愿’轉(zhuǎn)讓名額，以錢換命這事，就永遠少不了，但以后就難說了?！?br/>
    “為什么？”

    “很簡單啊，名額交易要是放在黑市上，利潤全被中間人拿了，那掌握名額的公司賺的還沒中間商多，這不是幫他們打工了么。

    所以一旦過了S療法的考察期，藍色天空肯定會想辦法把這塊利潤拿回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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