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一葉仙舟在云層里穿梭。
仙舟二樓的房間里,許鳴抽出斬念,細長的刀身光滑如鏡,刀刃如秋霜冷冽,約莫七八斤的樣子,不似凡鐵,黑金相間的華麗刀鞘上鑲嵌著數(shù)顆湛藍色的寶石。
真氣貫注,揮刀斬出,嘶嘶破風聲如龍吟。
吃個晚飯的許鳴回到房間,把玩起這把刀來,回想席間,霍谷的笑聲就沒停下過。
從長遠來看,大離史上最快九品的名頭挺不錯,給自己往后的聲望積累打下了基礎,他目標是在無數(shù)人見證下,成長為能影響到整個大離的大人物。
放好刀,倒頭便睡,沒多久,響起震天的呼嚕。
一個十三歲的娃,白天又是趕路又是爬山,還練功,這副睡相很合理吧?
許鳴在裝睡,但沒完全裝。
睡確實是睡了,只不過弄出的動靜則是掩飾。
...
翌日,天剛蒙蒙亮,仙舟抵達天都近郊的渡口。
渡口的衙差上船幫忙搬運箱子,在此地等候的巡游衛(wèi)早已備好了車馬。
伸著懶腰的許鳴挎著斬念,走下了船。
天都不比廣原,要暖和很多,脫下了羊皮裘,他只穿了一件單衣。
“小許哥,會騎馬不?”李昭從后面走來問道。
自從昨日見到許鳴突破一幕,眾人心中都已明白,此子前途不可限量,看指揮使大人的意思,日后還要進巡游司,雖然此時尚且年輕,但這等天賦之人日后必定是位大人物。
眾人席間一口一個小許哥的就叫上了,總之先打好關(guān)系準沒錯的。
“人家草原上來的,保不齊你李昭馬術(shù)還不如人家小許哥?!庇醒灿涡l(wèi)嘲笑到,此人名叫鄧荃,天都人士。
許鳴嘿嘿一笑,“不過都是平常騎著耍,自然比不上各位大哥?!?br/>
一品妖皇,讓馬兒乖乖聽話,不要太容易。
從渡口下山,約行十里,就可以看見雄偉的城池了。
天都,大離京城,一座十朝古都。
不過話說回來,許鳴應該才是天都最早的住戶,畢竟這里還是個野民部落的時候就在這里了。
城高約三十多米,城墻上擺滿了黑色的巨弩,他記得這玩意,不僅城墻上有,城中多處高樓上也有,上次也就自己跑的快,才躲過了。
此時雖是早上,但進城的大路上相當熱鬧,無數(shù)裝滿果蔬的推車正在往城里送,城外到處是擺攤的小販。
一群身穿黑色勁裝的巡游司車馬走過,路上的行人車馬紛紛避讓。
行至北城門下,城門校尉上前抱拳見禮,“末將李順,見過霍指揮使?!?br/>
霍谷看著來將點了點頭,身旁的李昭拿出紫色的巡游令示與校尉查看。
校尉見令退至一邊,放車馬通行,“霍指揮使慢走?!?br/>
車馬路過李順身邊,發(fā)現(xiàn)一布衣少年腰挎寶刀,正好奇的伸著脖子四處張望。
進城以后,霍谷轉(zhuǎn)過頭來,“徒弟,你先跟那人回府,為師還有公務,”說著指了指路邊等候的青衣男子,“這是我府中馬夫?!?br/>
“好的,師父慢走,”許鳴點了點頭,下馬離了車隊。
“小人王三,見過少爺,老爺傳信回府,安排小人在此等候。”王三上前抱手一禮。
“辛苦了,師父家離這遠嗎?”
“回少爺話,老爺?shù)恼釉谀铣牵x這小半日便到,這邊有馬車,少爺您上車?!?br/>
坐上馬車,透過車窗,看著城里好是熱鬧,尤其是成群結(jié)隊年輕儒生特別顯眼。
“小王哥,這街上這么多書生怎么回事,”許鳴掀開門簾開口問到。
“少爺可別這么叫,直接喚小人名字就好了,”王三一邊駕著馬車,一邊回話,“這些都是赴京參加春闈的,有本地的還有各府書院來的?!?br/>
“這些人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保不齊就有文曲星下凡,過了春闈,又上殿試,再出宮就是官老爺了。”家中世代泥腿子出身的王三語氣無比羨慕。
馬車晃悠悠的駛在街上,七拐八彎的進了城南一巷子,巷子兩邊都是些吃食小店,香氣甚是喜人。
“少爺,這杏花巷走到底,就是咱府了,本來朝廷還給老爺在朱雀街分了大宅院,但老爺大多時候還是回這邊住。”
吁!
馬車停下。
許鳴跳下馬車,看著大門,上懸龍飛鳳舞的霍府二字。
“見過少爺,小人曾榮軒,添為府上管事,這些個都是府中雜役,”一眾霍府之人站在門下候著,為首一位青袍胡須男子拱手見禮,“少爺從城北過來,已過響午,里面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就等著少爺了。”
在許鳴看來,這霍府格外熱情,不知道以為咱是霍谷親兒子呢,“曾管事客氣了,小子自幼在草原長大,不懂禮數(shù),日后還要麻煩曾管事多指教。”
“少爺謙虛了,能被老爺納入門下,必然是品行俱佳,請,”曾管事將許鳴引入府門。
待入府吃過飯,曾管事帶著許鳴在逛了逛整個宅院。
霍府深居幽巷之中,府邸布局相當有考究,入正門一扇古樸影壁,繞過影壁到了前廳樸素有致,轉(zhuǎn)入后院便是曲折游廊,廊邊一汪春水映入眼簾,池中翠荇香菱,岸邊蓼花葦葉。
美中不足的是,后院豢養(yǎng)的大黃,一見到許鳴就對著他狺狺狂吠,被家丁趕跑以后躲在門后暗中觀察。
真是狗。
給許鳴備的房屋就在后院,穿過游廊右轉(zhuǎn)就到了,一棟木樓,中廳會客,右廳書房,左廳臥房。
房屋外一大塊空地,兩邊的兵器架上放滿了刀槍劍戟。
一個婦人領(lǐng)著丫鬟過來為許鳴量了身形,說是為少爺訂些衣物。
還留下了一個烏黑長發(fā)束在背后,瓜子臉柳葉眉的綠裙丫鬟,約莫十四五歲,喚做秋香。
借口修行,支走了秋香,許鳴坐在院中發(fā)起了呆,后面需要了解下大離社會,看看有什么隱患,分析下氣運值降低的原因,然后再解決。
自己這個身份也要多露臉,然后把聲望養(yǎng)起來。
...
另一邊,通天塔。
巡游司的差役正把雪妖的尸體往深淵倒,妖尸穿過層層陣法,被攪得稀碎,能過此陣法還能不死的妖,都不簡單。
外邊的廣場上的大坑早已修復,重新鋪上了石板,通天塔墻壁的大洞也補上了。
“霍谷,那人可有其他話交予你?”通天塔二樓,李靖問到。
“沒有說上話,偃竺真人直接去追殺雪妖王了,后來我過去尋過,只剩一灘血。”霍谷搖了搖頭。
李靖撓了撓頭,真是多事之秋,短短幾日,先是深淵鉆出個大鵬鳥,北境又來了二品雪妖,然后冒出來個一品道人。
“對了,自從你們回來,衙門里就傳你收了個徒弟,什么一個時辰入品?!?br/>
李靖將信將疑,畢竟太夸張了,還是親自問下比較準。
聽到李靖問到,霍谷的嘴又不由自主的歪了,“是有這們一回事,小場面,小場面?!?br/>
看著霍谷得意的表情,李靖摸了摸下巴,“這一個時辰入品怕是那些仙山門派里的天才也做不到,要不要我給你掌掌眼?”
“不用,不用,我也檢查過了,沒有動過手腳,是塊璞玉,”霍谷連忙擺手,這要是被太尉拐去,上哪說理去。
李靖抬腿對著霍谷就是一腳,“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反正這人你得給我摟住了,別搞丟了?!?br/>
突然,李靖轉(zhuǎn)身看著通天塔廣場。
幾個呼吸的時間,郡王秦陽也站在了李靖身邊。
李靖背著的手示意霍谷退后,沉聲朝著廣場上的不速之客問道:“鯤鵬,來我大離干嘛?”
廣場上,一黑發(fā)男子佇立,一襲黑色錦袍,金色的瞳孔看著前方的人族一品武者。
“聽聞前幾日,這天都之上有迦樓羅現(xiàn)身,此事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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